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清酒渍

分类:2026

作者:清酒渍
更新:2026-06-02 06:38:32

  “当然,”顾林风的语气仍旧温和:“给他们立个碑,建个雕像。”
  大约是察觉了夏昀舒的目光,顾林风转身,似笑非笑:“啊,对,我忘记了,你作为通缉犯,带回去也只会被人唾骂。”
  夏昀舒捂住裴许后背的伤口,整个人的面庞都透着愠怒的薄红,他静静注视着顾林风,开口时声音嘶哑:“做梦。”
  顾林风:“美梦成真,你应该恭喜我。”
  夏昀舒垂首,唇瓣咬出了血色。
  他触碰到裴许趋冷的手掌,忍着眼眶的酸意,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他认为这是自己身上最柔软、最温暖的地方。
  “裴许。”
  夏昀舒再不顾那些逐渐靠近的存在,自顾自的拿脸颊贴贴他,小声呼唤,像是受伤的幼兽。
  天上开始落雨,淅淅沥沥的,将身上的战斗服晕出更深刻的颜色。
  肩膀微微颤抖,夏昀舒听见了细密的脚步声。
  他猛地抬头,看见了被押过来的江询和其余几名士官。
  刚点燃的烟头又被雨水浇灭,顾林风垂下手,吐了口烟:“死之前还能看一眼自己的朋友,感觉怎么样?”
  夏昀舒垂下眼,背着手,指腹在通讯器上摩挲。
  “动手。”
  顾林风摆手,转过身,一步步地走向浓雾深处。
  夏昀舒抱紧裴许,精神体以一种从未展现出的惨烈存在,再次突破精神图景,浮现出身形。
  半透明的触手被血染成粉红色,它冲向顾林风,却在半途被一道急驰的阴影给阻拦下来。
  “咕叽...... ?”
  “乖,别和这种人同归于尽。”
  松西的身形也有些狼狈,风尘仆仆,却悄然松了口气。
  水母先是一愣,旋即上下蹦了蹦,便开始“咕叽咕叽”超级大声的告状,所剩不多的触手笔直指向顾林风。
  它哭的好大声,很快便没了力气,摊在松西的掌心,彻底不动了。
  松西摸摸它的伞盖,温声安抚,抬眼看向顾林风时,冷漠的不带丝毫温度。
  顾林风倒毫无意外,甚至能够十分平静的同他打招呼:“许久不见。”
  “是么,”松西抬手,更多的人从外围包了过来,“欺负孩子算什么本事,你那些烂事应该直接来找我。”
  语毕,一只伤痕累累的黑豹走了过来,亲亲拱过夏昀舒的手掌。
  它的目光担忧,尾巴却几乎虚幻,最终卧在裴许的身边,沉默地以体温替他保暖。
  顾林风眯起眼,忽然侧了侧脑袋,皱起眉。
  “在找什么?”
  松西嘻嘻笑着开口,同他动作优雅的精神体全然不同:“有件事没告诉你,你用来控制半污染哨兵的那只王虫,刚才被我们扔进了行星风暴。”
  这也正是他耽搁这么久的原因。
  闻言,顾林风的神情微不可查的扭曲一瞬,又很快恢复如常。
  几句话的功夫,黑豹几乎只剩下了上半身,松西回头,以眼神示意医疗兵前进治疗。
  “你不应该这么冲动的。”
  顾林风的身形仍旧挺拔,他站立原地,被风吹乱了额发:“失去了王虫气息,他们会陷入极端的疯狂。”
  话音刚落,鞘翅摩擦的声音便更加明显,并逐渐震耳欲聋。
  松西却轻笑一声,伸手扶起夏昀舒。
  沾血的手颤抖着从水母伞盖中拿出了曾属于简晖的勋章。
  “活捉顾林风。”
  他的声音很低,却无比清晰。
  这些星际海盗大部分都曾是简晖曾经的部下,跟随松西许多年。
  局势瞬间反转。
  武器直接将被污染的精神体轰成了粉末,人数优势这次彻底落在夏昀舒这边。
  他被松西扶着,眼前阵阵发黑,所有的热气都像聚集在了额间,血管不停跳动,一下又一下。
  “别哭,”松西动作温柔地擦去他的眼泪,“裴许之前和我探讨过这种最坏的情况,经霍尔元帅的批准,提前准备了最好的医疗物资。”
  夏昀舒的回答夹杂着浓厚的鼻音:“嗯......”
  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擦干净难以控制的泪水。
  松西放柔了声音,将一把装满子弹的枪递给他:“别哭了,等会儿头晕。”
  “嗯。”
  夏昀舒难以控制这种最直白的情绪,但这毫不影响他举枪射击。
  子弹划过倒映着星轨的水潭,穿过林叶的间隙,白雾被灼烧,在半空中划出一道清晰透彻的痕迹。
  而后,它瞬间击穿了顾林风的左手手掌。
  骨头断裂,手指崩落。
  他接连后退,单手握住自己手臂,难以抑制地发出一声闷哼。
  “多年前,”松西按住夏昀舒的肩膀,示意他别冲动:“珈蓝湖发生暴。乱,你的哥哥不幸牺牲。”
  “闭嘴!”
  他多年维持的冷静终于出现波动,望向松西,咬牙的力气之大,甚至溢出了血迹。
  “但经查证,这场灾难的源头并非失去理智的哨兵,”松西的神情也有不忍,说道:“而是最早的‘污染’,被污染的哨兵因为王虫的死亡,展现出了惊人的攻击性,这点你最清楚,不是吗?”
  顾林风摇头,喃喃:“不可能。”
  “当年他死亡时,我与他的通讯并未断开......”
  我什至可以看见他望向我的眼神,仍旧平和、温柔,像是我曾看过的珈蓝湖。
  手臂逐渐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麻木,顾林风松开手,身形摇晃,自顾自地开口,更像是在说服自己:“你们见过哨兵和向导发狂的模样吗?如果见过,你们就会明白,这些东西本质上与虫子并没有什么不同。”
  “联盟当时对此并无经验,”松西声音低缓:“但我前不久曾返回帝都星,找到了一点......影像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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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一直觉得水母告状好萌的......


第95章 
  [星历220年1月7, 系统时00:00:00,接收珈蓝湖0699信号,正在自动记录。 ]
  [等级:三级;内容区别:突发异常情况。 ]
  [记录成功:未知。 ]
  ......
  ......
  [星历220年1月9, 系统时00:00:00,接收珈蓝湖0712信号, 正在自动记录。 ]
  [等级:一级;内容区别:未知。 ]
  [已传递帝都星。 ]
  ......
  ......
  多年前的记录仍旧明确,在顾林风的目光中,一帧一帧格外漫长。
  天幕上仍旧可以看见独眼巨人的阴影,它被潮汐与引力紧紧锁定,沉默而久远的注视着这片战场,与其上或立或坐的众人。
  越过重重遮掩, 顾林风好似又看见了那双眼睛。
  平和、温柔......
  像他曾看过的珈蓝湖。
  松西抬手,一队人迅速上前,将他反手押了下来。
  同时,他按住夏昀舒, 用力制止了他的动作:“乖崽, 等联盟法院进行判决。”
  夏昀舒垂着手,一言不发。
  期间松西始终握紧他的手,较劲片晌, 才察觉夏昀舒缓慢的泄了劲。
  “乖。”
  他一并抱住伤痕累累的夏昀舒与水母,递了个眼色,便有医疗兵抬着担架小跑上前。
  直至送走夏昀舒, 松西才彻底地松了口气
  他知道夏昀舒的脾气,倔的要命, 却偏偏不肯吭声。
  手中通讯终于连接成功,那边起先传来平静的呼吸声,沉默良久, 才是霍尔塞西尔沙哑的询问:“是谁?”
  通讯器是裴许的,但它时常落在夏昀舒手上,偶尔还能听见自己老婆香香软软的声音。
  “霍尔元帅,”松西的声音惬意:“帝都星情况怎么样?需要我帮忙吗?”
  霍尔塞西尔:“......说得你人没来一样。”
  闻言,松西眉头一挑,辩驳说:“裴许和昀舒作证,我真的没去,一步也没靠近。”
  “......那那些星际海盗的武器是从哪儿来的?”
  松西想了想,严肃回答:“不清楚,不知道,不确定。”
  “滚蛋!”
  霍尔塞西尔怒喝,身上的伤口再次崩烈,渗出血来:“以前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你现在最好把矿脉立刻移交联盟,私自锻造武器是重罪!”
  他越想越气,越说越急:“他妈的,况且以那个矿脉的危险等级,你再开采,不要命了吗?!”
  在他身前,几名医疗兵面面相觑。
  江副院长好像说过可以直接把人打晕塞医疗舱来着......
  紧随其后的是无比漫长的沉默,霍尔塞西尔眯起眼,恍惚间听见了细细簌簌的微小动静。
  “霍尔。”
  冷静的、不带情绪的声音。
  霍尔塞西尔瞬间放松下来,连带着眼神也变得明亮:“江询,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江询歪着脑袋,将通讯器夹在自己脸侧与肩头的缝隙里,手中动作不断:“你那边处理的怎么样?”
  霍尔塞西尔回答说:“基本控制下来了。王虫死亡后,那些被污染的士兵现在一眼就能判断。”
  “嗯,还可以派人过来吗?”
  “当然。”
  “那先这样,等我回去。”
  霍尔塞西尔被迷的晕头转向,“嘿嘿”笑了两声,方才意犹未尽的挂断通讯。
  等他回过头,就看见了周围一圈难以置信的人。
  见状,霍尔塞西尔视线狐疑:不是,这些人都没老婆吗?
  他站起身,绷带近乎缠满了上半身,血色晕出绷带,并逐渐氧化成褐色。
  霍尔塞西尔一边安排人手,一边踉踉跄跄的走向医疗舱,神情专注,直至躺下才陡然卸了力。
  这次的战后清扫明显耗费了不少时间。
  庆典被迫中止,大半宾客都被暂时安排在安全区,禁止外出。
  大厦上的彩色气球还未被撤下,在空中摇摇晃晃,沾上灰尘后颜色也显得暗淡。
  服装各异的来宾并非没有微词,但一只灰狼精神体始终守候在门口,来回踱步,眼神锐利地盯着他们。
  “林叶森!你别太过分。”
  “哈?”
  林叶森并不在安全区,只留了个全息投影无奈探手:“那怎么办?你们要不揍我出出气?我就站在这儿,保证不躲。”
  众宾客:“ ......”
  语毕,他的投影忽然抬起手,从动作来看,不难猜出是在进行射击。
  这也是个狠角色。
  惹不起。
  现场的人悉数噤声,不再多说。
  他们大多来自遥远星系,帝都星现在情况混乱,保命才是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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