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清酒渍

分类:2026

作者:清酒渍
更新:2026-06-02 06:38:32

  前者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寻常的合作也并不少。
  至于后者......
  通讯器又开始频繁传来响动,裴许以余光瞥过,发现联系人竟然是顾林风。
  “元帅。”
  “嗯,你在教堂?”
  “是,”裴许眯起眼,透过全息投影看见了顾林风身后破败的景色,语气一凝:“您回珈蓝湖了?”
  这次,顾林风久久不曾言语。
  他望着天际线,崩裂的地面使得湖水奔涌,四处尽是大大小小的瀑布;树木倒塌,依稀可见被灼烧的树根。
  “看着点霍尔,”他嗓音嘶哑:“最近虫群在逼近独眼巨人。”
  裴许:“是。”
  霍尔塞西尔对虫群的厌恶毋庸置疑,甚至已经到达某种堪称固执的地步。
  顾林风是怕他冲动行事。
  “元帅,最近星际海盗很活跃。”
  “放心,我带够了人手,”顾林风视线不移,“让我再看一会儿,等月亮升起来就返航。”
  他坐的笔直,风吹起额前的短发,露出额角一块浅浅的疤痕。
  顾林风关闭了全息投影,角度变化时,裴许正好看见一轮明月自天际线升起。
  -
  [塔]内。
  赫斯特威尔的视线落在夏昀舒身上,说道:“其实不应该让你太早露面,他们只是不知道真相。”
  “真相?”夏昀舒没忍住的轻笑一声:“他们如果知道真相,那我可能得需要两位哨兵当保镖。”
  “唔......还得担心他们会不会反水杀了我。”
  赫斯特威尔听的皱起了眉,他双手撑住桌面,缓缓站起身,询问:“当年发生的事情是真的?你真的杀了简晖元帅?”
  尽管五年前的判决如何轰轰烈烈,但大事爆发时从不缺乏阴谋论。
  他们会质疑是否具有隐情,又怀疑夏昀舒是否被人陷害,那段在军事法庭上成为关键性线索的录像是否真实,以及最重要的一点——
  夏昀舒这次返回帝都星,是否为了洗脱冤屈。
  赫斯特威尔原本坚信最后一点。
  但他现在注视着夏昀舒毫无变化的神情,一种微末的寒意却忽然自脊背处缓慢爬升。
  他不由后退半步,又在被夏昀舒搀扶时猛然甩开。
  “抱歉,”夏昀舒低声:“这件事我以为你早就接受了。”
  可事实上这并非他的错,他也没有必要为了赫斯特威尔的情绪道歉。
  “是我的问题,”赫斯特威尔说着,苍老的手臂轻轻发抖,“你先回去吧,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不,我先给你批一个星期的假,好好休息。”
  夏昀舒收回手,唇角微微弯起一个上翘的弧度,点点头,没有开口。
  离开时,他贴心的带上了门,外边的风起得很大,应该是要下雨。
  这次的降雨是自然诞生,还是由联盟控制?
  科学院不会给出数据。
  在那座全然由玻璃制造的观测站中,无数台望远镜正捕捉着每一颗星星的运动轨迹。
  [帝都星今日天气预告——]
  水母推开窗户,风吹进来时携着明显的灰尘气息。
  [中央一区会出现短暂的自然降雨,预计时间为系统时13:39-14:01.]
  有雨滴落了下来,渐渐沁润夏昀舒的掌心。
  [空气湿度92%,阵风风速最高3米/秒。 ]
  风吹过时带来轻微的凉意,夏昀舒缩回手,影子暗淡。
  [接下来将为您更新空气质量—— ]
  [已关闭今日预告,祝您生活愉快。 ]
  夏昀舒闭上眼,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想回家。
  路上,他很小心的牵着自己的精神体,不让它去触碰一些毛茸茸的玩具、精神体,以及包括刚出生的人类幼崽。
  但到底有疏忽的时候。
  婴儿车内的孩子“咿呀”的笑,鼻涕冒出了泡。
  他看不见这个世界上光怪陆离的精神体,只感觉脸侧被柔软存在温柔触碰。
  夏昀舒:“!”
  他压低了声音,有些生气:“不能戳。”
  水母“咕叽”一声,很失望的从他手心滑落——
  精准掉进一旁便利店的篮子里。
  夏昀舒环抱手臂,满是威胁地“扫了眼”不远处的垃圾桶。
  理解他意思的水母瞬间浮现出粉红色,每一条触手都在表达生气。
  回到家时,裴许还没回来。
  水母巡视一番自己的“领地”,最后十分不客气地窝进沙发,一根触手“啪叽”一声拍拍自己身旁。
  夏昀舒:“......”
  他没有搭理自己的精神体,只是走向二楼,将矿脉录像的备份又藏回了衣柜。
  他半跪在地面,柔软的地毯抵着膝盖,垂眼思忖。
  这里或许已经不再安全。
  他伸出手摸索半天,又小心翼翼地退出来,忽然察觉出一道不属于自己的呼吸。
  “谁?!”
  夏昀舒陡然转身,下意识摸向自己后腰,却无法抵抗大型猫科动物的力量,被陡然扑倒在地,一只腿朝前划过明显痕迹。
  湿漉漉的舌面重重舔过脸颊,肉垫按在他脑袋旁边,湿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很痒,尾巴卷上腿根,轻轻扫过。
  “哈哈...痒......”
  夏昀舒忍不住的笑,手脚并用地试图推开它,同时一只手翻开地毯,将东西往底下藏。
  “回来。”
  下一刻,热情过头的大猫瞬间消失,夏昀舒不动声色地抽出手,摊在地面,胸口剧烈起伏,身上还被蹭上了不少猫毛。
  他抬手遮住眉眼,转而又捂住了脸。
  裴许蹲下来,伸出手,开口说道:“抱歉。”
  “没有关系。”
  夏昀舒借力坐起身,盘腿坐着,仰头时发丝也显得凌乱。
  裴许:“站得起来吗?”
  夏昀舒感受一瞬,默默摇头,十分诚恳的开口:“腿软。”
  “要不要我抱你?”
  “嗯?”
  夏昀舒歪歪脑袋,点头:“要。”
  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却似乎有什么存在震耳欲聋。
  夏昀舒将脑袋埋在裴许的颈窝,声音沉闷:“少校为什么会在忏悔室?”
  “收到了消息。”
  “消息?”
  “嗯,购物消息,好奇你在做什么。”
  怕你被欺负,所以从地下河赶了过来。
  “那只小羊......”
  “是我副官的匹配向导。”
  夏昀舒打了个哈欠,眼尾浮现出一抹晶莹:“哦。”
  他被放在床尾凳上,裴许单膝蹲着,抬起他的一只脚。
  夏昀舒歪歪脑袋,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直至他感觉自己脚踝处传来一阵钝痛。
  扭着了吗?什么时候的事情。
  嗯?
  现在好了欸。
  裴许抬眼,再次向他道歉,“是我的问题,我会让它注意分寸。”
  在他的解释里,夏昀舒恍然:“没有关系。”
  听见这句话,裴许松开他的腿,攻击性却并未减弱。
  他的膝盖插。进夏昀舒的双腿,腿环锢着他紧绷的大腿肌肉,野蛮而强大。
  他摘下手套,干燥的掌心抚过夏昀舒的侧脸。
  青年始终垂着眼,却忽然十分微弱地蹭了蹭。
  他不觉得自己有多么可怜,可总有人觉得自己受了很大的委屈。
  他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精神体时,就像是在看一只路过却被人揍了很多拳的无辜小幽灵。
  就连赫斯特威尔也是。
  夏昀舒忽然笑了,扯了扯唇角,却在下一秒被捏住脸颊,被迫嘟起了嘴。
  “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少校会生气吗?”
  “不会,但最好是我能够处理的。”
  “就像是霍尔元帅捞粉红扇贝那样?”
  裴许忍俊不禁,吻过他的眼尾,说:“捞扇贝,嗯,很形象。”
  “他确实干过,当时科学院分院刚敲定选址。”
  为了联盟的拨款能够成功落在每一个人手上,江询得罪了很多人,也揍了很多人。
  那段时间,霍尔元帅总是来往于监狱与科学院。
  夏昀舒点点头,眼中的崇拜不加掩饰:“他好厉害。”
  “当然。”
  裴许回答,下一秒便将夏昀舒“捡”了起来,抱向浴室。
  夏昀舒紧紧回抱,手掌按住他的肩,双腿环住他的腰。
  “会害怕吗?”裴许问他,单手托住他的臀,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如果害怕,推开我也没有关系。”
  夏昀舒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紧接着,他抬起头,笨拙地想要亲亲他的唇。
  结果很不幸的找错了方向,这个吻落在了下颌上。
  粉白的耳垂逐渐染上薄红。
  水汽弥漫。
  夏昀舒单手撑着墙,很努力地试图站稳。
  脚上的扭伤早已没了感觉,相比之下,倒刺划过腿心的触感反而更加清晰、颤抖。
  他被紧紧捂住嘴,鼻息颤着,指尖因为用力而血色尽失。
  ......
  ......
  裴许将夏昀舒抱出来时,只能看见一双无法被浴巾包裹的长腿。
  怀里的人蜷缩着,一只手拍在他的后背,轻轻的哄。
  裴许感到他在发抖,像是神经性的不受控制。
  应该是刚才刺激狠了。
  于是手掌按住他的肩胛骨,缓缓施力,将他更紧地压向自己。
  在看不见的地方,夏昀舒眼眶通红,眼睫早已被泪水沁湿。
  他感觉自己仍旧平静,只是控制不住的想要掉眼泪。
  卧室的窗户也没有关紧,风吹的他眼眶发紧。
  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有几个呼吸般短暂。
  裴许低下头,捧起夏昀舒的脸,吻落在眉心,指腹擦过眼尾的泪痕,每个动作都带着轻飘飘的温柔,又无比珍视。
  他看见夏昀舒的眼睛湿漉漉的,分明没有焦距,却铺满了细碎的水光。
  “不哭了。”
  他说。
  “不哭了。”
  “等会儿眼睛要疼了。”
  鼻间弥漫着熟悉的香气,脸颊倚靠时,软肉还会鼓出一个十分微弱的弧度。
  渐渐地,急促的呼吸平静下来,夏昀舒动了动腿,又被疼的一僵。
  “稍等。”
  裴许说着,下床去翻手持治疗器。
  等他返回来时,夏昀舒还在发呆。
  裴许抬手,打开台灯,又说:“张开,我看看。”
  夏昀舒试图理解。
  夏昀舒陷入疑惑。
  夏昀舒开始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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