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今天洗干净了吗[哨向]——清酒渍

分类:2026

作者:清酒渍
更新:2026-06-02 06:38:32

  他的尾音总是轻轻勾着,很舒服,听的触手尾巴忍不住的晃晃。
  “这是要做什么?”
  夏昀舒的精神力环顾一圈,比起疑惑,更多却是好奇。
  帝都星的新奇事物很多,但大部分都与他毫无关系。
  荒废星停下了他的时间。
  在他身前,羊毛卷晃晃脑袋,发丝上跃动着清晨的阳光:“是爱心活动哦,今天没有梳理工作的向导都要前往祈祷室,孩子们也会去。”
  “这样,”夏昀舒恍然,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礼物,询问:“这些是等会要送出去的吗?”
  “嗯嗯!你有喜欢的吗,有的话可以挑一个哦。”
  “多谢,我......回来!”
  触手卷起粉红色绸缎,很快乐地搭在自己身上,却没有发现身后的好几个礼物盒因此散开,精致的玩偶瞬间掉落在地。
  夏昀舒一阵脸热,又连连摆手,将它抓了回来。
  “咕叽?”
  两张卡被塞进它怀里,夏昀舒低声交代:“先用这张,里边是我的工资,如果不够......嗯,如果不够再用这张。”
  半透的触手轻轻蜷缩,隐蔽的拍拍他的掌心,示意自己明白了。
  夏昀舒满意点头,任由自己的精神体缓慢飘走。
  飘摇的触手临走时还不忘揉过羊毛卷的发顶,被想象中的柔软触感满足的轻微颤抖,灵活地荡漾成波浪。
  夏昀舒:“......”
  羊毛卷向导轻“诶”了一声,呆毛翘翘,并未多在意。
  他们开始整理核对礼物,夏昀舒“看”了一会儿,也加了进来,清点搬运。
  这不是什么繁重的活,大家叽叽喳喳,偶尔还会有毛茸茸的精神体蹭过手背。
  夏昀舒的指尖梳理过垂耳兔的耳朵,不免地轻轻勾起唇角。
  “差不多了,”羊毛卷兴奋叉腰,目光明亮:“出发哦。”
  夏昀舒走在队伍最后,发现临时来了几位哨兵推着较重的礼物,语气听起来颇有些无奈:“怎么人家眼睛不方便也喊来帮忙?”
  陡然发现在说自己的夏昀舒:“嗯嗯?”
  他连连摆手,又补充道:“没有关系的。”
  “如果不舒服和我说哦,”羊毛卷也靠近,压低了声音,“今天确实是额外工作,但[塔]会支付我们五倍工资。”
  听见这句话,夏昀舒顿时精神起来。
  自己很缺钱。
  斯威夫是债主,在他回来后还得补钱。
  繁琐的思绪绕开,最终归拢成一个念头——
  矿脉。
  “这边哦。”
  羊毛卷又伸出手,踮着脚举高。
  前进不停,身旁是来去匆匆的人流。
  几名哨兵在最后侃侃而谈,同时不忘观察四周,以保证前面向导的安全。
  从这里放眼望去,能看见整个帝都星的一至三区。
  高楼林立间,[塔]是最高的建筑。
  翠绿的藤蔓缠绕着塔身,直通灰蒙蒙的天际。云层缭绕,层层堆叠起来很有厚度,只从缝隙中不时渗出掺着淡金色的阳光。
  向导的亲和力似乎与生俱来,在进入祈祷室的瞬间,夏昀舒便听见了稚嫩欢呼。
  身旁的向导抱着一只小羊,语气羞赧,可短裤外的尾巴却在轻轻缓缓地摇。
  夏昀舒仍旧镇定,唇角却抿出笑意。
  “诶?新的哥哥。”
  夏昀舒被清愣愣的一句话给钉在原地,他垂下头,安静“注视”着这位跑至身前的孩子。
  他蹲下身,拿过礼物递给她:“嗯。”
  小孩有些扭捏,声音也很小,几不可闻:“谢谢......”
  正当她伸出双手,想要接过礼物盒时,另外一个孩子却突然将她拽走,护在身后,大喊:“你要对她做什么!”
  夏昀舒一愣,包括羊毛卷和绵阳向导一齐回了头。
  “他是坏人!我在报纸上看见过他!”
  孩童的声音尖且利,原本有些杂乱的现场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了远处管风琴低缓的合奏。
  夏昀舒的眼睫低低敛着,看不出来多少情绪。
  一片寂静里,他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跳动。
  一下。
  一下。
  好响。
  会被听见吗?
  会不会被当作心虚。
  夏昀舒下意识地蜷了蜷身体,嘴唇微张,却又发现难以辩驳。
  像是鸭子在水面下拼命滑动的蹼。
  像是被湿透衬衫兜头蒙住的脸。
  “宝宝,”羊毛卷及时挤了进来,笑起来时亲昵而温和,“是哪一张报纸呀?”
  “唔......”
  小孩儿低着脑袋,思考许久,最后开口:“不好意思,我没有记住,但是他很好看,所以很好认。”
  羊毛卷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这样啊,宝宝相信联盟吗?或者...相信上校吗?”
  “嗯嗯!”
  领航着帝国利刃的上校,是帝都星孩童口口相传的英雄。
  “这位哥哥是上校带回来的哦。”
  “啊?”
  他们嘀嘀咕咕地说了许多,最后以一声仓促的道歉结束。
  话音还未散尽,小小的几只便转过身匆匆离开,明显并未放下戒心。
  “请不要伤心,”羊毛卷的语气认真许多:“之前宣扬囚犯危害性的事情我也知道,多半是哪位议员的示意。”
  “只是没料想,他们连孩子也不放过。这种东西怎么能给孩子们看?!”
  夏昀舒抬头,听见自己说:“没事的。”
  “呀!你眼睛红了,要去休息一会儿吗?”
  “嗯?”
  夏昀舒并未觉得多么悲伤,但总是控制不住地红了眼眶。
  曾经也是这样。
  他的精神体正巧在这时溜回来,触手卷着好大一车礼物,一下又一下,费力地朝前挪。
  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
  它观察过周围环境,有些伤心地蜷缩至夏昀舒手边。
  一条微凉的触手温顺的搭在他眼前,其余则很小心的往他衣服里藏。
  夏昀舒配合的闭上眼,轻轻叹了一口气。
  “不是你的问题。”
  ......
  “嗯,没有关系。”
  ......
  “不数。”
  ......
  察觉到偶尔瞥来的警惕眼神,夏昀舒独自坐在原地,无聊地捏捏触手。
  应该是过了有一会儿,一只小羊倜然穿过人群,找到孤零零的夏昀舒,咬住他的裤腿。
  “嗯?”
  他吸了吸鼻子,“看”向这只小羊。
  柔软的皮毛如同干净的云朵,夏昀舒察觉它想要将自己朝外带。
  于是他站起身,顺着它的力道悄悄离开。
  祈祷室其实算是教堂的附属,因为收养那些孩子的福利院,便是由[塔]与教堂合作建立。
  因此才会每个月都有礼物日。
  随着前进,管风琴的合奏逐渐清晰,风吹来柔软的花瓣,落于不远处的喷泉水面。
  叮咚。
  谁将硬币投进了许愿池。
  夏昀舒仍在前进,在“看见”目的地后,神情讶然。
  “忏悔室?”
  他不由失笑,蹲下身,揉揉小羊羔,不料它竟开始拿头颅轻轻顶自己的掌心,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见状,夏昀舒不再耽搁,在推门时回过头,“看见”了拔地而起的高塔。
  忏悔室中弥漫着香薰特有的气息,门帘垂落,他明白神父在此之后。
  夏昀舒没有开口,也不出所料地听见了属于另外一个人的呼吸声。
  “神父。”
  “......嗯。”
  夏昀舒歪歪脑袋,有些疑惑。
  但他下一秒便将这份困惑压了下去,说“我感觉很奇怪......”
  “因为身份?”
  “嗯。”
  “有想过辩解吗?”
  “很难。”
  “好。”
  “ ......”
  “那我换一种询问,辩解在你的计划之内吗?”
  “嗯?不在。”
  神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确实难办,你知道自己清白吗?”
  夏昀舒撑着脑袋,将试图掀开帘子的触手按了下来,话锋一转——
  “我还有一个困惑,有关婚姻。”
  “婚姻?”
  “嗯,我有一个很好的丈夫。”
  夏昀舒说着,渐渐地,刚才稍显低落的心情因为倾诉而逐渐消散,触手自袖口垂落,小幅度地晃动。
  在他噤声时,神父问他——
  “你会爱他吗?”
  “会吧。”
  “为了什么?”
  “他身材好。”
  “ ......”
  “虽然我看不见,但他应该是帅的。”
  “ ......”
  “就是有倒刺,摸着有点扎手。”
  “ ......”
  门外忽然传来叩门声,夏昀舒猛然回头,听见羊毛卷在低声唤自己:“夏昀舒,你还好吗?”
  “我没事。”
  夏昀舒站起身,“看向”门帘之后,眉眼弯弯。
  推开门,羊毛卷地发丝在阳光下显得暖融融的,他仰头,一眨不眨地看向夏昀舒,呆呆开口:“哇哦,你真帅,有想过和我在一起吗?”
  夏昀舒:“啊?”
  “可惜你结婚了。”
  羊毛卷小声嘟囔,拉着他朝回走,边走边说:“对了,赫斯特威尔在等我们。”
  “他也来了?”
  “嗯嗯。”
  ......
  ......
  脚步声逐渐走远,一只手插。入门帘的缝隙,漫不经心地掀开一个弧度。
  裴许注视着夏昀舒的背影,缓步走了出来。
  阳光终于照耀在他笔挺的衣角,他想起自己方才与夏昀舒的对话,唇角轻翘。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裴许仔细琢磨着这个问题,最后恍然——
  在他生硬转移话题的时候。
  他猜出了是自己。
  裴许同样推开门,同时拂去衣服在地下河蹭上的灰。
  他刚才去见了罗斯,那人嘴很紧,没探出来多少有用的东西。
  或者说,他也不清楚。
  地下河和许多年前一模一样。
  昏暗、杂乱,在地上被制止的商品,会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出现。
  斯威夫的小店坍塌了近一半,店外松松垮垮地拉着警戒线,来往的人多因此会看一眼。
  想到这儿,裴许总觉得有些奇怪。
  谁敢拆斯威夫的店?罗斯?还是他新的仇人?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