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你好能装啊(GL百合)——偷颗星

分类:2026

作者:偷颗星
更新:2026-06-01 09:06:17

  薛夫人乐善好施,却并不算什么善人,她施粥时喜欢看那些人狼狈吞咽的姿态,喜欢那些人因为自己的一点施舍就感恩戴德的可笑模样,她毫不掩饰自己高高在上的神情和眼底的轻蔑。
  如果有人惹了薛夫人不快,脏了她的眼,挨一顿毒打算是轻的,打残打废也是常有的事。
  薛夫人疼爱女儿,那一次孟栖真的以为自己会被直接打死,可就在薛夫人开口要如何处罚时,大小姐忽然闹了起来,嚷嚷着要回去沐浴换衣服,薛夫人只好带她回去,孟栖这才逃过一劫。
  后来忽然有一天,孟栖又在庙里碰到了大小姐,这次她身边没有薛夫人,大小姐身上有很多精美漂亮的饰品,头发上还有银铃,一步一响。
  “上次你弄脏了我的衣裳。”
  孟栖脸色瞬间煞白,直接跪了下去。
  眼前的人蹲下来,递过来一个荷包:“你得赔我。”
  “赔,赔多少?”
  “就把这个荷包装满吧。”
  “你说什么?”薛自在眉头狠狠一皱。
  从来都是她和别人划清界限,孟栖一个小乞丐,凭什么能对她说这种话!
  孟栖回过神,听到薛自在冷冷哼了一声,转身要走,高高扎起的马尾甩动,发尾扫过孟栖脸前。
  有些痒,但孟栖没去管,她着急要伸手去拦,但在手即将要碰到薛自在时又缩了回去。
  “薛家不缺你那点铜板。”薛自在走了两步,又返回来看她手里的木剑,语气嫌弃,“你带这把木剑不会是为了防身吧?”
  孟栖没说话。
  薛自在心底蹭地窜出火气,一抬手将自己的剑扔了过去。
  孟栖愣了一下:“薛……”
  后门在眼前关上,来了一趟荷包没还回去,怀里还多了一把沉甸甸的剑。
  剑鞘上还残留着另一个人掌心的温度,孟栖将手覆上去,最后看了一眼薛府后门,朝陆遥所指的方向去了。
  薛自在是要入飘渺宗的,以后同在仙界,她们还会再见。
  街尾处,来药铺拿药的令清越远远看着孟栖的背影,这才想起她这几天照顾裴思照顾得忘了山上那两位。
  第二天……
  “你说你把灵石全给她了!!!???”令清越崩溃破音。
  她那么一大袋灵石啊!
  陆遥见到她很高兴:“还以为前辈您离开临水镇了呢。”
  令清越捂着胸口,心痛。
  “我想着前辈用不上灵石,但那些灵石是我答应给前辈的,前辈先前有意收孟栖为徒,我便将灵石和乾坤袋一起给了孟栖。”陆遥觉得自己考虑周全,等着被夸。
  半天没等到回应,陆遥听到对方呼吸一下比一下重,声音不自觉减弱:“今天还对剑吗?”
  令清越瞪她一眼:“对个锤子!”
  

第14章
  令清越气凶凶下了山,还不忘到镇上给裴思买些宣纸回去,这些天她在家照顾裴思,看她练字作画,家里的宣纸肉眼可见地减少。
  到了书铺,令清越耳尖听到几个人围在一起议论。
  “听说了吗,镇西有一个老乞丐死了。”
  “死一个老乞丐有什么好稀奇的,也值得你说上两句?”
  “一个乞丐确实不算什么,可那乞丐死得离奇啊!全身的血都干了,只剩下一层皮和一副骷髅了!”
  “大白天的,你别吓人啊。”
  “我吓你们做甚,我亲眼看到的!飘渺宗的仙人都过去了,总之这几天,大家还是少出门。”
  “阿夕,你要的宣纸。”书铺老板拿来宣纸。
  令清越接过颔首道谢,神色微凝。
  全身血干,只剩干尸,这个死相……
  一个念头闪过,令清越又立刻否决了。
  不会的,百年前仙魔混战,无相魔君被诛,魔族群龙无首被驱逐至大荒,又怎么会在凡界出现,更何况仙凡之间还有一道天门作隔。
  罢了,到时候问问陆遥吧,就算真有什么邪祟,还有飘渺宗修士在这呢。
  令清越拿着宣纸回家,路上嘴馋还买了一点糖酥糕点准备和裴思一起吃。
  回到家沿着走廊快步走向廊亭,看到那抹清隽身影嘴角上扬。
  “我回来了。”
  裴思抬头看过去,眸光轻晃着笑意,乌黑长发间别着一支桃花木簪。
  “过来。”
  她伸出手,令清越看着那只白皙修长的手,犹豫着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随着女人的力道上了台阶,随后腰肢被轻轻环住,清冽的气息包裹着自己,肩膀上微微一重。
  裴思从背后环抱住了她。
  令清越耳根发烫,呼吸开始乱了。
  “你看。”裴思指着桌上她写的字,“好看吗?”
  裴思的字遒劲有力,带着几分刀剑的凌厉,和她这个人反而不太像。
  令清越看着纸上的字,喉咙有些艰涩。
  她说不出好看,也说不出不好看。
  好看的是裴思的字,可纸上写尽了裴思和阿夕的名字,与她无关。
  令清越的心思并不磊落,也正因这份见不得人的心思,现在看着那紧挨着的两个名字她都觉得苦。
  “不好看吗?”
  裴思偏了偏头问,两人顿时离得更近了,令清越能感觉到女人的吐息挨着自己的皮肤,令她忍不住轻抖了一下。
  “好,好看。”令清越扯出一抹笑。
  裴思弯了弯唇,收紧手臂将人搂得更紧。
  她目光落在怀中人的耳后,那里的红痣颜色更深了一些。
  “来,我还未见过你的字,你也写一写好不好。”裴思将笔递给她。
  令清越接过笔,犹豫了片刻,在纸上写了两个字。
  裴思。
  令清越自幼长在上天穹,一手字随她师尊,写得端正有方横平竖直。
  裴思凝望着纸上的字迹,唇边淡笑慢慢收敛了些。
  是因为移情吗,她看这个字也像极了那人的。
  *
  晚上,令清越躺在床上一直无法入睡,心烦意乱。
  早上得知陆遥把灵石全给了孟栖后,她恼怒之下竟生出些暗喜。
  没有那些灵石,那她修为恢复的速度就会慢一些,那她就可以……多在裴思身边待一会儿。
  可这样她算什么人了,她如何对得起阿夕,更何况……裴思喜欢的也是阿夕,不是她这个已死孤魂。
  心口又酸又涩,令清越察觉到自己的呼吸声有些重,怕惊扰到一旁的裴思,她只好悄悄起身,从床位越过裴思出了卧房门。
  在院子里吹了会儿看了会儿星星,令清越忽然有些想仙界的人了。
  想她师尊,想她师姐,想月守明和玉琉璃。
  她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身边也没有一个能说说话的人,如果有师尊和师姐,她们定会训斥自己,甚至还会关她禁闭让她反思己过;如果是月守明和玉琉璃,她们说不定会笑话一番,然后再替她惆怅,让她早早断了念想,不过也有可能会出些馊主意,比如让她把裴思藏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她们私奔,双宿双飞。
  想着想着,令清越轻轻笑了出来,她心底生出些期待来,期待和那些人再见,却又有些不舍,不舍裴思。
  笑不出来了,令清越拢了拢身上的外衫,起身准备进屋。
  木房那边忽然起了动静,令清越眼神一凛,转头看过去。
  踏上走廊,令清越放出丝丝灵力在前方探路。
  来到木房前,令清越隐约听见一阵粗重的喘息,似有似无。
  抬腿猛地踹开房门,同一时刻,窗户那边闪过一道黑影,黑影体型庞大,直接将窗户撞破冲了出去。
  令清越毫不犹豫追了上去,木房窗户之后便是后街,黑影十分聪明,它穿梭在房屋阴影之中,隐匿身形难以分辨。
  但这点小把戏还难不住令清越,她从前追过一只影子妖,足足追了半个月,给那影子妖追得破口大骂她不是人。
  令清越追着那道黑影,手中凝出一把灵剑,挥手斩了过去。
  黑暗中响起一声痛苦的闷哼,嗓音粗粝怪异,并不像人。
  令清越眉眼一压,正要再斩一剑看看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余光忽然闪过两道白影,她连忙闪身到一处巷口躲了起来。
  是陆遥和她师姐。
  声音由远及近。
  “师姐,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陆遥有些慌张。
  虞汀语气严肃:“希望只是普通邪祟。”
  随后又开口道:“先去布下结界,它应是逃向了后山,明日你随我去巡山。”
  陆遥:“是,师姐。”
  等两人走后,令清越才从巷子里走出来,她来到一处阴影下。
  青石地面上一摊血迹,刚刚她打伤那东西。
  “希望只是普通邪祟吧。”令清越重复了刚刚虞汀的话。
  身影隐入黑暗,令清越往回走。
  在她之后,又有一人走了出来,长发被一只桃花木簪束在脑后,卓然而立。
  裴思目光沉沉地望着阿夕消失的声音,不断回想着她刚刚抬手挥剑的姿态。
  声音轻微颤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带着疑惑不解:“令,清,越?”
  

第15章
  东境,天衍月家。
  月家侍从看到踏风而来的人整个人一愣,而后连忙抬手行礼,恭敬非常:“仙尊。”
  裴崟淡淡颔首,问道:“隐月君何在?”
  “家主在松风院等您。”
  侍从说完,一阵轻风拂过,冷冽的气息彻底消散。
  闪身来到松风院,裴崟寻着空气中那一缕茶香找到了在树下独自弈棋烹茶的月守明。
  裴崟走到跟前,月守明才偏了偏头,似才察觉到人来。
  她唇边抿着淡笑,并未起身行礼,轻轻抬手示意自己对面。
  “仙尊,许久未见了。”
  裴崟并不在乎这些礼节,她盘腿坐下,开门见山道:“你信中说有要事相商,何事?”
  月守明轻笑,给她倒了杯茶:“故友相见,仙尊竟也不寒暄一番再论正事。”
  裴崟并未答话。
  月守明叹了一声:“那便说正事,仙尊可知自己命劫将至?”
  裴崟神色不变:“我并不通天衍术,如何知道。”
  说罢,她抬眸看向月守明那双灰暗无光的眼睛还有额头一道竖长血痕:“隐月君又是如何知道的,你的眼睛好了?”
  月守明笑容有些苦涩,轻轻摇了摇头:“没有。”
  “是当年玩笑时,她让我启用天衍术算的。”
  “她?”
  “嗯,已逝故友,上天穹令清越,不知仙尊还记不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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