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盗版修仙文后,捡到了个魔尊(穿越重生)——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1 08:44:24

  他话还没说完,裴知珩忽然站起来,把昨夜白绮送来的那枚碎器牌放到了桌上。
  “那再加这个呢?”
  器牌一落,堂里所有目光都集中过去。
  半个“许”字,一截云纹边。
  很安静,也很直接。
  器峰执事脸色当场变了。
  吴执事目光一沉:“这东西哪来的?”
  “昨夜,有人想把它塞进那名少年的衣袋里,做成北麓一事只到器峰一名许姓弟子为止的样子。”裴知珩语气仍旧平,“白绮师姐当时截下,弟子想着,若昨夜就拿出来,未免显得太急。今日等诸位先把话说到这儿,再拿,就更清楚些。”
  器峰执事盯着那枚碎牌,嘴唇都绷紧了。
  他现在再说什么“只是旧封件外泄”“先别惊动联验”,都显得虚。
  因为这块牌子一出来,已经说明昨夜有人在切尾。
  而切尾,本身就是最重的心虚。
  吴执事目光在器峰执事和那枚碎牌之间来回扫了一遍,最后重重拍板。
  “够了。北麓旧药仓、压石残件、器峰碎牌,这三样已经足够请联验。今日日落前,我会把联验折子送上长老席。器峰若还有异议,便去和长老说。”
  这话一落,堂里就定了。
  器峰执事脸色极差,却再没法往下压。
  因为再压,就不是谨慎,是明着护短了。
  裴知珩这才慢慢坐了回去,心里那口气,终于往下落了一截。
  成了。
  门,算是推开了。


第75章 藏器楼
  执事堂出来时,天刚过午。
  日头照在石阶上,有点晃眼。裴知珩站在门口缓了两息,才把那股一直压着的劲松开一点。
  联验折子既然已经送上去,藏器楼那边就不可能一直装死。
  不管器峰愿不愿意,两天之内,总得把门开一开。
  白绮跟在后头出来,走到他身边时,忽然笑了下。
  “你今日这块碎牌,放得时机不错。”
  裴知珩偏头看她。
  “师姐昨晚不是就猜到了?”
  “猜到是猜到。”白绮抬手理了下袖口,“可你真忍到他们先把话说偏了,再把牌往桌上一放,效果确实比昨晚好。至少现在器峰想说‘只是个许姓弟子乱来’,都显得不太像样。”
  裴知珩嗯了一声。
  “总得让他们自己把底露一点。”
  白绮看着他,忽然道:“你最近越来越不像刚进内门那会儿了。”
  裴知珩挑眉:“像什么?”
  “像个会算账、会看风向、也会把人往坑边上送两步再收网的人。”白绮顿了下,眼底笑意浅浅,“挺好的。对内门这种地方来说,太直的人活不长。”
  这话说得不算重。
  可裴知珩听懂了。
  内门和西岭不一样。西岭那会儿穷归穷,事情直,谁嫌你、谁看不起你,一眼就能看出来。可内门里人更会说,也更会遮。你若只会往前冲,后头多半会被人从背后推一把。
  白绮这算是在提醒他。
  他点头:“我记着。”
  白绮没再多说,摆摆手便走了。
  台阶下只剩裴知珩和殷夜。
  殷夜一直没插什么话,可裴知珩知道,他什么都听明白了。尤其器峰执事今日几次想把话往“殷夜有问题”上拐,他脸上虽然没什么,眼底那点冷意却一直没散干净。
  两人顺着石阶往下走,走了一段,裴知珩忽然开口。
  “你今天表现不错。”
  殷夜侧头看他:“哪儿不错?”
  “没在执事堂把那位器峰执事直接堵死。”裴知珩语气很轻,“你要真开口比我早,今天这局就容易歪。别人会觉得你急着替自己辩。”
  殷夜低低嗯了一声。
  “我知道。”
  “你知道还一直冷着脸。”
  “我没动手,已经算给面子了。”
  裴知珩一下笑了。
  这倒是真话。
  以殷夜那脾气,今日能坐到最后没翻脸,已经很克制了。
  他笑完,脚步忽然慢了一点。
  “不过有件事,还是得先说清。”
  “嗯?”
  “联验一开,藏器楼那边不一定只查封库。”裴知珩转头看他,神色比刚才认真些,“器峰若真有问题,他们最想做的,是趁开门前先把不该留在里头的东西清掉。也就是说,接下来这两天,他们比我们更急。”
  殷夜眼神沉了沉。
  “你想盯着。”
  “对。”裴知珩道,“白天联验折子会往长老席上送,消息很快就会传到器峰。最晚今晚,那边就可能动。咱们不能等到联验当天再过去看,太迟了。”
  这话一落,空气静了片刻。
  两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正式开门进去查。
  是先去外头看动静,摸一摸器峰会不会提前动作。
  换句话说,今夜多半要去藏器楼附近转一圈。
  殷夜先开了口:“我和你去。”
  “这回我也没打算把你丢下。”裴知珩抬眼看了眼天色,“但不能硬闯,只能先摸外面。器峰既然想拦联验,他们今日之后一定有人守夜。”
  “守夜更好。”
  “为什么?”
  “有人动,就能看见谁在动。”
  裴知珩听完,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行。
  这人最近不止会接话,连想事都越来越和他一块儿了。
  “说得对。”他笑了下,“那就先吃点东西,天黑去看。”
  回住处后,两人都没急着歇。
  裴知珩先把定腐丹和联验录重新收好,又把《寒脉补录·下卷》里和封骨匣有关的那几页折了角,方便回来再翻。殷夜则把刀和护腕都整理了一遍,动作不快,却看得出来在压着那点要出去的劲。
  院子里风不大,鸡在墙角啄米,周小满不在,一切都显得比前几天安静。
  可越安静,越说明今晚不会太平。
  裴知珩刚把桌上的东西收顺,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不是敲门。
  像纸团砸上窗纸,又顺着窗棂滑了下去。
  两人同时停了动作。
  殷夜先一步走过去,把门一拉开,低头便看见门槛边滚着一颗小石子。石子外头裹了层纸,绑得不紧,一看就是匆忙递来的。
  裴知珩接过来,展开一看,纸上只写了一行字:
  “今夜子时,器峰有人先去藏器楼下层。若想看热闹,别迟。”
  字迹不算熟,可尾笔有一点轻挑,像是故意写得不太像自己原本的字。
  裴知珩看完,先没说话。
  殷夜站在他身侧,看了眼那行字,低声道:“白绮?”
  “像她,也可能不是。”裴知珩把纸折起来,“但话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抬头,眼底一点点亮起来。
  “今晚果然有人坐不住了。”


第76章 这场热闹不白看
  纸条看完后,屋里静了片刻。
  裴知珩把纸折起来,塞进袖里,先没急着动。器峰那边既然已经知道联验折子递上去了,今晚会想办法提前动手,这不奇怪。奇怪的是,这消息居然递到了他们门口。
  “你觉得是谁送的?”殷夜问。
  “白绮最像。”裴知珩坐回桌边,把腰间白玉符往衣里压了压,“也可能是别人借她的路子递来的。不过都一样,这时候给咱们递消息,不是想帮器峰。”
  殷夜嗯了一声。
  “那就去。”
  “去是要去。”裴知珩抬眼看他,“但先说好,今晚不是翻楼,是看人。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不露面就不露面。咱们现在还在等联验,先把器峰谁在急、谁在收口看清楚,比硬闯有用。”
  殷夜看着他,低声道:“若他们今晚真把东西带走呢?”
  裴知珩一顿。
  这个可能,他当然想过。
  器峰若真怕联验开门,最省事的做法就是今晚先把藏器楼下层里不该留的东西清干净。到时候门一开,里面空了,他们今天做的这些就只剩半口气。
  可也正因为这样,他们今晚才更不能急。
  “所以更得先看。”裴知珩道,“真有人搬东西,就顺着人走。正匣若被转走,总不能凭空消失。咱们盯楼,也盯路。”
  说完,他站起身,把桌上的几样东西又过了一遍。
  青铜铃带上。
  温玉带上。
  《寒脉补录·下卷》不带,放住处。
  定腐丹留两瓶,一瓶自己收着,一瓶给殷夜。
  白绮送来的那枚碎器牌也一并收好。今晚若真碰上那位“许师兄”,这东西说不定能起点用。
  天一黑,两人就出了门。
  内门夜里比外门安静,灯火也少。主道上偶尔有巡夜弟子经过,远远一看,都是一片整整齐齐的影子。藏器楼在器峰东侧,离丹峰不算近,走过去要穿两段石阶和一片小竹林。
  裴知珩和殷夜一前一后进林时,风正好从竹梢上擦过去,细细的响声连成一片。
  两人都没说话。
  到藏器楼外时,子时还差一点。
  楼外比平时安静,灯却比平时多。正门口站着两名守楼弟子,侧后也有人巡。看起来像在正常值守,可裴知珩一眼就看出不对——
  人太多了。
  若只是藏器楼平常守夜,用不着这一圈。
  器峰今晚是真的在防人。
  裴知珩和殷夜没往正门靠,绕着楼后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一排旧器架后头。这里离楼不远,正好能看见东侧下层入口那一段石阶。
  入口果然有人守。
  两名器峰弟子站在石阶口,手里提着灯,神情都绷着。更远一点的暗处,还立着一人,身形瘦高,站姿很直。灯光照不到脸,只能看见他袖口边一截熟悉的器峰纹样。
  裴知珩压低声音:“那个人,多半就是昨晚那少年的‘许师兄’。”
  殷夜顺着看了一眼,目光冷了点。
  “是他。”
  “你认得?”
  “总试炼前,赌盘后头,和李岳说话的就是这个人。”
  这下更对上了。
  两人又等了片刻,东侧石阶那边终于有了动静。
  楼门开了一道缝,先出来两名器峰弟子,随后又抬出一只不大的黑木箱。箱子不算大,四角包铜,外头裹了两层黑布,抬的人动作很小心,不像搬普通旧器,倒像怕里头东西一震就要坏。
  裴知珩心口轻轻一紧,目光一下定住了。
  那箱子的形制,和藏书阁暗层那只黑木匣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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