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作者:一只猫饭 文案:! 【双男主 修仙 微群像 先做后爱 死对头,互为宗门首席】 双面小狗师弟攻×团宠猫猫师兄受(死皮赖脸掉眼
谢母在前厅和管家核对账目。她这些天一直在忙祈云的事,忙着采购、分发、登记、造册,忙得脚不沾地,忙得没有时间想那些她不敢想的事。
她听见哭声的时候,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墨汁溅了一地,像一朵黑色的花在她脚边绽放。她没有去捡,只是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院子的方向,嘴唇在发抖,但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云父在书房里抄经。他每天晚上都抄,抄到天亮,抄到手抽筋,眼睛花了看不清字。他听见哭声的时候,笔尖在纸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从这一头一直划到那一头,像一道永远合不上的伤口。他没有停,继续写,但他的字开始歪了,歪得厉害,歪到连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写了什么。
谢父在归羡馆帮云父坐堂。今天来看病的人很多,他从早上一直忙到下午,连口水都没顾上喝。下人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句什么,他猛的后退一步,他对馆里的人说了声“抱歉”,起身直奔云府。
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声哭喊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扩散到云府的每一个角落,扩散到每一个人的心里。
子林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跑过去,想从谢祈颂怀里把云惊羡接过来。
他伸出手,碰了碰谢祈颂的手臂,谢祈颂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全是泪,全是一种子林从来没有见过的、近乎疯狂的东西。
“别碰他!”谢祈颂的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血和铁锈的味道。
子林的手缩了回去,退后了两步,站在一旁,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谢祈颂抱着云惊羡,跪在花树下,跪在散落一地的桂圆中间,一直跪到夕阳最后的余晖里。
他的脸埋在云惊羡的肩窝里,哭得浑身发抖,哭得五脏六腑都在疼,哭得像要把自己整个人的水分都哭干。
但云惊羡不会再伸手拍他的背了,不会再对他说“别哭了,我没事”了,不会再睁开眼睛看他一眼了。
他是真的走了。
谢祈颂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他只觉得眼前越来越黑,越来越暗,像有一只手在一点一点地关掉他面前的光。
云惊羡的脸在他怀里变得越来越模糊,越来越远,像一幅被水浸泡的画,颜色一点一点地洇开,轮廓一点一点地消散,最后只剩下一片模糊的、分不清的光影。
他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很远,像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喊的。他想回答,但张不开嘴。他想睁开眼睛,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他想抱紧怀里的人,但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了。
一切都暗了。
他倒在了花树下,倒在了云惊羡身边,一只手还紧紧地攥着云惊羡的衣角,怎么掰都掰不开。
他的脸上全是泪痕,嘴唇上全是咬破的血痂,面色白得像一张纸,白得像他怀里那个已经走了的人。
第101章 他喜欢这件衣服,让他穿着走
子林扑过去,喊了几声“谢公子”,没有回应。他颤抖着伸出手探了探谢祈颂的鼻息——还有,很微弱,但还有。他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浮出了水面。
云母和谢母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花树下,两个人并排躺着——一个已经走了,一个昏过去了。
桂圆滚了一地,像散落的泪珠,像碎了一地的念想。
夕阳的最后一丝光从他们身上移开,院子暗了下来,蝉叫了一声,又停了。
云母没有哭,她走到云惊羡身边,蹲下来,将他从谢祈颂已经松开的手中轻轻抱了出来。
她的动作很轻,很稳,像抱一个婴儿,像抱一件易碎的珍宝。她将儿子抱在怀里,低头看着他的脸,看着他那丝淡淡的笑,看了很久很久。
“归梨,”她说,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失去儿子的母亲,“娘带你回家。”
云惊羡很轻很轻,连骨头都没了多少重量。
她抱着他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屋里。她的脚步很稳,稳到像是踩在云端上,踩在棉花上,踩在一切不真实的东西上面。她的脸上没有泪,她的眼睛里没有光,她只是抱着她的儿子,走进屋里,将他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把被角掖得严严实实,就像他小时候那样。
然后她在床边坐了下来,握着他已经冰凉的手,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等天黑。
谢祈颂半夜才醒来。
他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件事是偏过头去看身边——空的。
云惊羡不在。
他的目光在空荡荡的床铺上停留了很久,然后慢慢收回来,看着帐顶,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
他没有哭,他只是坐起来,掀开被子,赤着脚散着发下了床。
谢母拦住他:“祈颂,你要去哪?”
他没有回答,推开谢母的手,走出房间,走过回廊,走过石桥,走过那棵花树,走进灵堂。
灵堂设在前厅,白色的帷幔从屋顶垂到地面,像一层又一层的浓雾。
正中央停着一口黑色的棺椁,棺盖还没有合上,里面铺着白色的绸缎,云惊羡躺在里面,穿着大婚那天的红色喜服。
不是子林给他换的——子林不敢,是云母亲自给他换的。
她给他穿上那件大红色的喜服,系好每一颗扣子,理好每一道褶皱,将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将那枚她去寺庙求了七天求来的玉佩和木牌坠在腰间。
“他喜欢这件衣服,”云母说,“让他穿着走吧。”
谢祈颂走进灵堂,走到棺椁前,低头看着里面的人。云惊羡的脸色很白,白得像宣纸,像月光,像他生前最后那段日子里的每一天。但他的表情很安详,嘴角那丝笑还在,大概是去了一个很好的地方,好到他舍不得把笑收起来。
谢祈颂看了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摸了摸云惊羡的脸。
凉的。
和那天一样的凉。和三天前、四天前、五天前——他不敢想。他收回手,在棺椁旁边坐了下来,背靠着冰冷的木质棺壁,双腿蜷起来,下巴抵着膝盖,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狗。
子林端了粥来,蹲在他面前:“谢公子,您吃点东西吧。”
谢祈颂没有动。
云母来了,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祈颂,你不吃不喝,归梨会心疼的。”
谢祈颂的眼睛动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空洞的、没有焦距的目光。
谢母来了,跪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肩膀哭:“祈颂,你吃一口,就一口,娘求你了。”
谢祈颂没有动。
云父来了,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他给你写了信。”
谢祈颂的瞳孔骤然收缩了。
他猛地转过头,看着云父。云父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
信封上没有写字,但封口处画着一朵小小的梨花,墨迹已经干了,但线条依然清晰,一笔一划,端端正正。
谢祈颂的手在发抖,他接过信,没有打开,将信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哭。
他不会再哭了,他答应过的。
可他就是忍不住。
抖着手看了这三页纸一遍又一遍,眼泪不住的往下掉。
他不吃不喝,不说话,不动不睡,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躯壳。他的呼吸很轻,轻到要凑近了才能感觉到。他的脸色很白,和灵堂的白布一样白。
谁来劝都没用,谁来说话都不理。他就那么坐着,背靠着云惊羡的棺椁,手里攥着那封信,从白天坐到黑夜,从黑夜坐到白天。
灵堂里的白烛燃了一根又一根,烛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凝固在烛台上,像一朵一朵白色的花。帷幔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像无数只苍白的手在黑暗中挥舞。香炉里的香燃尽了又点上,点上又燃尽,青烟袅袅地升起来,散在屋顶的梁木间,像一句一句来不及说出口的话。
谢祈颂的眼睛一直睁着,看着灵堂里跳动的烛火,看着帷幔上飘动的影子,看着棺椁里那个人安静的侧脸。
他把那封信打开了一次,只看了一眼——看见了第一行字——‘谢祈颂,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走了’时,他就把信折了回去,放进了怀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不敢看下去,他怕看了之后会哭,哭了那个人就会在天上看见一个丑兮兮的自己。
可他还是克制不住抖着手打开那封信,一字一句的读,一遍一遍的看。
三张纸太短,短到他没法真正去释怀。
可对云惊羡,不,对他的归梨来说又很长,长到写完这些就撑不住离开了。
他手背胡乱擦脸上的眼泪,他要让那个人记住他最好看的样子——不是哭的样子,不是憔悴疲惫的样子,不是现在这个披麻戴孝、面如死灰的样子。是桃花林里那个吻他额头时的样子,是大婚那天牵着他手时的样子,是每天清晨喂他喝药时笑着说“今天天气真好”的样子。
他要把那个样子留给他,留到河对岸再见的那一天。
葬礼办了七天。
谢父强撑着身体,主持了所有的事务。他的声音是哑的,眼眶是红的,腿是软的,但他站在灵堂前,迎来送往,指挥调度,一样都没有落下。
他是浔江商会的会长,见过大风大浪,经过生离死别,但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七天。每一个来吊唁的人都要跟他说一句“节哀顺变”,他每听一次就像被人扇了一个耳光,但他还是站在那里,一个一个地回礼,一个一个地谢过来,没有失态,没有崩溃,没有让任何人看出他的腿在发抖、心在滴血。
云父没有来灵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关了七天。没有人知道他这七天里做了什么,只知道他出来的时候,头发白了一半,手里攥着一沓抄满经文的纸,纸上的字迹从工整到潦草,从潦草到扭曲,从扭曲到只剩下墨团。最后一页纸上的墨团连成了一片,黑压压的,像一朵乌云,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像一个父亲无法言说的、已经超出了文字承载能力的悲伤。
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浔江城的百姓自发地来了,带着香烛纸钱,带着自己种的鲜花。他们在灵堂前排起了长队,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街尾,从白天排到黑夜,从黑夜排到白天。没有人插队,没有人喧哗,没有人催促。他们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那里,一个一个地走进灵堂,在云惊羡的棺椁前磕一个头,上一炷香,然后安静地离开。
有人磕头的时候哭了,旁边的人递上一块帕子;有人跪下去起不来了,后面的人伸手扶一把;有人什么也没带,就在灵堂门口站了一会儿,对着门楣上那个“奠”字深深鞠了一躬,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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