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作者:一只猫饭 文案:! 【双男主 修仙 微群像 先做后爱 死对头,互为宗门首席】 双面小狗师弟攻×团宠猫猫师兄受(死皮赖脸掉眼
“不羡。”他没有睁眼。
“嗯。”
“以后每年的七夕,你都看看银河。”
谢祈颂的嘴唇在发抖,但他笑了一下,用尽全力笑了一下:“好。”
“别哭,”云惊羡说,“我还没走呢。”
“我没哭。”
云惊羡睁开了眼睛,偏过头看着他。月光下,谢祈颂的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眼泪。但他的眼眶是红的,红得像被火烧过。
云惊羡看了他很久,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就像大婚那天一样。
“那就好。”
他重新闭上眼睛,嘴角挂着那丝淡淡的笑,像是睡着了。
谢祈颂没有动,就那么握着他的手,坐在月光里,看着天上的银河。
银河很长,很长。
长到可以装下所有的离别和所有的等待,长到可以让人相信——河对岸真的有一个人在看着自己在等自己,长到可以让一个快要碎了的人,说出“但愿人长久”这样的话。
灯笼里的烛火终于灭了,一缕青烟袅袅地升起来,散在月光里,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
七夕第二天,云惊羡醒得比往常早。
天还没大亮,窗外的天色是灰蒙蒙的,像一张被水洇湿的宣纸,分不清哪里是云哪里是天。
谢祈颂还趴在他床边睡着,一只手握着他的手指,另一只手枕在脸下面,呼吸绵长而均匀。他颧骨的轮廓比昨天更分明了,嘴唇上那道咬破的伤口结了痂,暗红色的一小块,像一片干枯的花瓣贴在上面。
云惊羡看了他很久。
月光已经退了,晨光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屋里的一切都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灰蓝色里。
谢祈颂的脸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疲惫,像一个走了很远很远的路、很久很久没有合眼的人,终于在路边坐下来,靠着树干,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也不知道醒了之后还要走多远的路,他只是坐在这里,趁天还没亮,偷一点点的喘息。
云惊羡没有动,也没有抽回自己的手。他就那么侧着头,安静地看着谢祈颂的睡脸,看着他的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动,看着他嘴唇上那道结痂的伤口,看着他握着自己手指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有一道旧伤疤,指尖有薄茧,手背上青筋微凸。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一件事,是在浔江城的云府里的事。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是祈淮,不知道谢祈颂是迟惊宿。他只是云惊羡,谢祈颂只是谢祈颂,一个隔三差五来云府看他、带一堆东西、说一堆话、赶都赶不走的人。
那时候他觉得谢祈颂烦,觉得他话多,觉得他笑起来的样子傻乎乎的,像一只摇尾巴的狗。那时候他不知道,这个“烦人”的人,会在他快要碎掉的时候,一步一叩首地去给他求长命锁,一夜一夜地趴在床边守着他,一口一口地喂他喝越来越苦的药。
那时候他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现在他知道了,但时间不够了。
云惊羡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谢祈颂的手指动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但没有醒。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了,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云惊羡撑着床沿,慢慢地坐了起来。他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放慢动作——先用手臂撑起上半身,等眩晕过去,再把腿移到床沿外面,等眼前发黑的感觉退去,才扶着床柱站起来。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膝盖软了一下,他扶住了床柱,站了一会儿,稳住了。
他不怕死,他怕的是死了之后,留下来的人怎么办。
可今天他不能再拖了,因为还有人在等他。
“子林。”他朝门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清晰。
子林很快就推门进来了,显然是早就醒了,一直在门外守着。他看见云惊羡站在床边,吓了一跳,快步走过来伸手要扶:“公子,您怎么自己起来了?谢公子呢?”
“让他睡着。”云惊羡说,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沙哑,“子林,你去帮我买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公子您说。”
云惊羡顿了顿:“城北那家铺子的桂圆。要新鲜的,刚从树上摘的那种。”
子林愣了一下,城北那家铺子的桂圆确实好,是浔江城最有名的,每天天不亮就有人排队,过了辰时就买不到了。但公子从来不爱吃桂圆,嫌甜,嫌腻,嫌剥起来麻烦。他张了张嘴想问,但对上云惊羡的目光,把那句“您不是不爱吃桂圆吗”咽了回去。
“好,我这就去。”子林转身要走。
“等等。”云惊羡叫住了他,目光落在谢祈颂身上,“让谢祈颂去买。”
子林觉得哪里不对,但他一向听公子的话,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云惊羡轻轻推了推谢祈颂,谢祈颂几乎瞬间就醒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第一反应是去看床上的云惊羡——看见他坐在床边,脚踩在地上,脸色虽然苍白但神情平静,才松了口气。
“我要吃城北那家的桂圆,你给我买。”
“桂圆?”谢祈颂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你什么时候爱吃桂圆了?”
“刚刚想吃的。”云惊羡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谢祈颂看了他两秒,没有多问,站起来整了整衣襟,俯身在云惊羡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回廊尽头。
云惊羡坐在床边,听着那脚步声一点一点地远去,直到完全听不见了,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苍白,瘦削,青色的血管像河流一样分布在皮肤下面。他握了握拳,又松开了。
“子林。”他说。
“在。”
“扶我去书房。”
子林愣住了,公子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书房了,他的身体撑不住从院子到书房那段路。但云惊羡的语气不容置疑,子林咬了咬嘴唇,没有劝,走过去扶住了他的手臂。
云惊羡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子林赶紧用力托住。
他的手臂细得像一根枯枝,子林一只手就能圈住,掌心传来的温度冰凉,像是握着一截结霜的枯枝。子林的鼻子一酸,把眼泪逼了回去,扶着云惊羡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
从卧房到书房,不过百步的距离,他们走了很久。云惊羡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什么——丈量这条他走过无数遍的路到底有多长,丈量自己的腿还能撑多少步,丈量从这间屋子到那间屋子之间,他还有多少时间把想说的话说完。
书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一股陈旧的书墨香气扑面而来。这间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了,桌案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笔架上挂着几支干了的毛笔,砚台里的残墨早就干成了一块黑色的硬痂。阳光从窗棂间斜射进来,照在那些灰尘上,将空气里的每一粒微尘都照得清清楚楚,像无数细小的星星悬浮在光线里。
子林扶着云惊羡在书案前坐下,又手忙脚乱地去擦桌子、研墨、找笔。他的动作很快,快得像是在跟自己比赛,怕自己慢下来就会想一些不该想的事。
云惊羡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阳光。今天的阳光很好,不烈,温温软软的,像一层薄薄的金色纱幔铺在窗台上、铺在地板上、铺在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
他的手指动了动,阳光就在指缝间跳跃,像一只金色的小虫。
“子林。”他说。
“在。”
“纸。”
子林从抽屉里取出一叠宣纸,整整齐齐地铺在桌案上。他研好了墨,将笔蘸饱了墨汁,双手递过去。云惊羡接过笔,笔杆在他指间晃了一下,他握紧了,稳住了。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没有力气了,连握笔都成了一件需要全力以赴的事。
但他没有放下笔,而是将笔尖落在纸上,慢慢地、一笔一划地写下了第一行字。
浔江父老乡亲。
第99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响贪欢
子林站在一旁,看见这六个字的时候,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没有出声,退后了两步,背靠着书架,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根沉默的柱子。
云惊羡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要花很长时间,不是因为他在斟酌词句,而是因为他要等手抖过去才能落笔,写一笔,停一下,再写下一笔。但他的字还是很好看,端端正正的,一笔一划都不含糊,像他这个人一样,哪怕到了最后一刻,也要站得直、坐得正、写得清清楚楚。
『浔江父老乡亲:
惊羡不才,蒙诸位厚爱,夜夜祈福,感念于心,无以为报。闻诸位为惊羡燃香点烛,风雨无阻,惊羡虽卧病在床,不能亲见,然心中感念,如烛火之光,温暖至今。惊羡此生无大德于乡里,而诸位以真心待我,此恩此情,来世必偿。愿诸位身体康健,阖家平安。
云惊羡顿首。』
他写完最后一个字,放下笔,等墨迹干了一些,将信纸折好,放在一边。
子林没有看那封信写了什么,但他看见了公子折信纸时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折叠一件很珍贵的东西。他把信纸的每一个角都压得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
云惊羡拿起笔,蘸了墨,开始写第二封。
这一封比第一封长一些,他的笔速也更慢了些。写到一半的时候,他的手抖得厉害,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墨痕。他停了一下,闭上眼睛,等那阵眩晕过去,换了一张纸,重新写。
『爹、娘、岳父、岳母:
惊羡不孝,不能侍奉终老。你们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娘为我熬的每一碗汤,爹为我抄的每一页经,岳母在观音庙磕的头,岳父亲手递出的每一张祈云纸条,我都知道。我虽然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但你们的心意,我一分一毫都感觉得到。
我走了,你们不要伤心太久,这辈子欠你们的恩情,下辈子还。祈颂还在,你们就把他当做另一个我。
归梨叩首。』
子林终于没忍住,无声地流下了眼泪。他没有擦,就那么让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衣襟上,滴在地上。
他不敢出声,怕打扰公子写字,怕公子听见他哭会分心,会难受,会写不完那些他想写的话。
第二封信写完的时候,云惊羡的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用袖子擦了擦,没有休息,拿起笔开始写第三封。
第三封信的抬头只有三个字——“不羡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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