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花若枝跟在他身后,狼狈的伸手虚虚抓住祈淮垂下来的手。
  南经辞抱着白行涧的竹杖,他走得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等谁,但谁也不会再跟上来了。
  他们走过所有人,走到百岁山,走到洞庭殿前,迟惊宿停下来,推开门,走了进去。
  殿里很暗,没有点灯。
  他将祈淮轻轻放在床上,将他的头放在枕头上,把祈淮的双手交叠着放在腹部,将被角掖好。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轻很慢,他在做很重要很重要的事。
  他在床边坐下来,握着祈淮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传过去,又一点一点的凉下来。
  迟惊宿低下头,额头抵着祈淮的手背闭上了眼睛。
  白发从他肩上垂落,垂在祈淮墨发中,丝缕牵连,纠缠不清。
  他的语气中有埋怨低落,独独没有恨。
  “师兄,我恨你负我。”
  ——————————
  我觉得呢,肯定会有小宝没有看懂,所谓的前世今生,其实并没有所谓的前世今生哦,这一切就像一个巨大的莫比乌斯环一样。没有万年前那位云游散仙,只有莲华宫的祈淮不断重复血洒天阶,血祭天穹。
  浔江是一个他幻想出来又成了真的地方,他逃离不开这个环,所有人都被困在其中,就连小白也是。
  就好比所谓的万年前那位云游散仙成神之时血洒天街,然后在今天
  就好比所谓的万年前那位云游散仙成神之时血洒天阶,然后在今天祈淮在飞升成神之时也血洒天阶,成了一个环扣扣住了前一个万年前,然后在下一个万年就会有新的祈淮也是飞升成神,血洒天阶,就这样一遍一遍不断的循环。
  也会有小白一次又一次的赴死寻祈淮,就有了下一个万年后的这样场景,没有前世今生,只有巨大的循环。
  其实一开始我构建的前世今生,前面一直在说的前世今生,嗯其实都是为了迷惑你们的,在前面满分100那一章就有了伏笔,然后再到后来,我特意写了祈淮的字云玦是从何而来这里也有线索,再到后面浔江时做梦梦到的画面,无一不是伏笔来写后面的循环往复无法逃离。
  接下来可能会有强制,但是————顶级受控妈是为了给你们做饭,实际上麒麟傲天也是非常的小心翼翼,但是讲话难听(毕竟是见过祈淮身死的可怜弃狗了)
  希望各位小宝们点点评分,真的对我后面写下去很重要 ('')*


第134章 花开时,我愿见你眉眼藏其间
  从那天起,迟惊宿脸上再也没有任何一丝情绪,赤色红瞳中再也掀不起一点波澜。
  他一个人坐在洞庭殿里,抱着祈淮那些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把脸埋进去,想哭一场。
  眼眶干涩得发疼,像有什东西在里面磨,一下一下的,生疼,但什么都流不出来,他连哭都做不到了。
  衣裳上还有祈淮的气息,很淡,淡到他需要把衣裳贴在脸上,闭着眼睛才能闻道,他想像祈淮还在,想他只是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他想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黑天亮,循环往复。
  衣裳上的气息越来越淡,他拼命地把那些快要消失的味道吸进肺里,像是这样就能把那个人留在身体里,留在骨头里,留在永远不会忘记,不会被时间冲淡的记忆里。
  可他又舍不得,他怕这些味道消失了,就再也没有这个人了。
  祈淮的遗体停在问雪山巅,君华仙尊用了很大的代价,才从最远的境灵域取回保证尸身万年不腐,始终一点点修复身体的冰晶,由迟惊宿一点一点雕刻出来的冰床。
  没有人问为什么不做一个冰棺,明明绰绰有余。
  因为他们固执的认为,祈淮只是睡着了昏迷了,就如同那两年四月十二天一样,他还会再睁眼。
  他把祈淮放在冰床上,但他怕祈淮冷,冰床硌着他疼,转身祈淮身下垫了毯子,又突然想起,祈淮已经走了。
  床头放着上青剑,剑身上的血已经被迟惊宿擦干净了,那些凝固点血迹金粉,他擦了一整天,擦到剑身恢复了水蓝色的光泽他才停下。
  迟惊宿把它放在祈淮身侧,剑柄朝着祈淮右手的方向,只要他醒来,上青就可以立刻握在手中。
  第一天,迟惊宿没有离开问雪山巅。他坐在床边,握着祈淮的手十指相扣,像是做一件从前做过很久很熟练的事。
  祈淮的手很凉很凉,凉的人心里的痛也被冻的麻木。但他没有松开,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用自己的体温去捂,捂了一天,还是没有捂热。
  第二天,花若枝端了粥来的。粥是莲子羹,熬了很久,米粒都熬化了,稠稠的,糯糯的,还冒着热气。
  她把粥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背靠着床坐在床未的地上,他把头微微斜靠,靠在床上,看着祈淮安静的脸,看着迟惊宿苍白的面孔和白得像雪一样的头发,他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陪着迟惊宿就这么待了很久,日落了,她起身走了,直到粥凉了,迟惊宿也没有喝。
  第三天,粥又端来了,还是凉了。
  第四天,第五天,第六天,每一天都一样。
  粥端来,凉了,被端走,倒掉,换新的,再端来,再凉。
  第七天,南经辞和花若枝一起端着粥来的,他没有放在桌上,而是端着碗站在迟惊宿面前,低头看着他。
  他的目光还落在祈淮脸上,落在那双永远不会再睁开的眼睛上。
  “你还要活着。”南经辞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重,像一块巨石压在了迟惊宿的心口上。
  迟惊宿的眼睛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南经辞那张同样苍白瘦削的脸上有一道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已经结了痂的伤口,看着他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眼睛。
  他伸出手接过粥碗,低下头,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粥是苦的,不是粥苦,是他的嘴苦。
  自从那天之后,他的嘴里就一直有一股苦味,像有什么东西烂在了里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把空碗递给南经辞,南经辞接过碗,转身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转头看向迟惊宿。
  “白行涧的竹杖,我收起来了。”他顿了顿,又道:“放在我的屋子里,你想看的时候随时来。”
  迟惊宿没有回答,南经辞走了。
  第十五天,迟惊宿走出了问雪山巅。
  不是他想出去,是花若枝把他拖出去的。她拽着他的手,把他从床边拽起来,拽出了门,拽过了回廊,拽到了洞庭殿的花树下。
  白行涧用最后的灵力催生苍梧之木生出来的花,淡绿色小小的,一串一串挂在枝头,风一吹,花瓣就飘落下来,像一场不会停的雪。
  花若枝站在树下,仰着头看花。
  她的脸很瘦,下巴很尖,她的嘴唇干裂着,翘起的死皮像一片一片干枯的花瓣。
  何曾几时,花若枝如此狼狈过?
  “迟惊宿,”她声音有些沙哑,“你说,小白现在在哪里?他能看见这些花吗?”
  迟惊宿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白行涧现在在哪里,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这些花,不知道他有没有和祈淮在一起,像他说的那样——“我来寻你”。
  他找到了吗?他不知道。
  他希望他找到了,希望他在那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和祈淮在一起,两个人都在面对面的说笑着谈论着,只是偶尔似有所觉的朝着远处看一眼,就足够了。
  花若枝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迟惊宿回答。
  她没有再问,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她抬手接起一片花瓣,看着掌心里的花瓣,她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吹一口气,花瓣飞走了。
  “师兄说过,”她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花开了就是让人看的。不看,它就白开了。”
  她把人带到了花树下,自己走了。
  迟惊宿在树下站了很久,花落在他的白发上混在一起,分不清哪是花,哪是发。他没有拂去,就让它落着,落了一层又一层,像一场永远不会停的雪。
  祈淮赠他以白发,白行涧添以锦花。
  第三十天,君华仙尊来了。
  他把所有事情全部处理好,才得以匆匆赶来。他站在问雪山巅看着坐在床边的迟惊宿瘦了很多,衣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白发从肩头垂落,垂在祈淮的手背上,像霜,像雪,像碎到拼不回去的人。
  君华仙尊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惊宿,”他声音太过疲惫,“你打算一直这样?”
  迟惊宿没有说话。
  君华仙尊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人都是要往前的,小淮走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要走那条路?”
  迟惊宿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原本可以不死的,飞升成神成为世间的传说,可他还是选择了赴死.。”
  迟惊宿转过头,看着君华仙尊。
  “因为他知道,飞升成神便再也无法与你,与我们再见,赴死是他走的最极端的路,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祈淮对得起苍生,也做得到爱人。”
  迟惊宿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君华仙尊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你信我吗?”
  迟惊宿低下头,看着祈淮的脸。
  “信。”他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但那是他这些天来说的第一个字。
  君华仙尊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一百天,两百天,三百天。
  一年,两年,三年。
  迟惊宿学会了活着。
  习惯了每天早上剪一枝窗外永远不会败落的花枝放在洞庭殿里对着窗户的花瓶中,再去问雪山巅借着寒意一遍又一遍的淬炼血脉。
  习惯了每天傍晚去无际涯站一会儿,看着底下汹涌的渡崖江水花拍在岩石上,泛着点点金光。
  迟惊宿知道那是祈淮的血,是落在江水中一直没有消散的金色粉末。它们在江底发光,像一个人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给另一个人点了一盏灯告诉他——我还在,你看见了吗?
  习惯了每年花开的最艳的一天都会去十里外的桃山,因为祈淮说,和谢祈颂是在桃树下表明的心意。
  桃花年年开,开了谢,谢了开,像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别离。
  迟惊宿会挑最大的开花最艳的桃树下坐着,靠着树干,看着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落了满身。
  从早上坐到晚上,坐到月亮升起来,星星铺满了整个天空。
  没有人会让他离开莲华宫,他作为岐江仙宗宗主之子,首席大弟子,他依旧住在莲华宫,他都要忘了,自己是外宗的了。
  花若枝也是,千音仙尊从不催她回清雀宫,只是偶尔有什么事儿,会让她回来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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