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生厌?首席他上来就当狗(玄幻灵异)——一只猫饭

分类:2026

作者:一只猫饭
更新:2026-06-01 08:39:10

  “祈淮,祈淮,求你了,不要这么做!”
  所有人都被巨大的惶恐悲伤笼罩着,都看向祈淮,只有白行涧颤颤巍巍的起身,他握紧了手中的的古镜,灵力不断灌输其中。
  他低低呢喃:“祈淮,你万事做绝,可你独独忘了还有一个我。”
  祈淮听到了所有人的挽留,可他决定好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迟惊宿,”祈淮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但迟惊宿听到了,他说——
  “对不起。”
  他将上青剑横在颈前。
  白行涧将手中古镜高举。
  “问日!”这是白行涧。
  “是我负你。”这是祈淮。
  “师兄!不!!!!!”这是迟惊宿。
  “祈淮师兄!!!”这是花若枝。
  “祈淮!!!!!!”这是南经辞。
  “小淮!!!”这是君华仙尊。
  “小云玦!!!”这是三位仙尊。
  “祈淮!!!!!”这是三位鬼王。
  “云玦仙君!!”这是其他人。
  【祈淮!你不准死!】这是弹幕。
  祈淮眼前不止有滚烫的泪水,不止有模糊的那些人影,还有那些陪伴的弹幕。
  【求你!求你!求你,不要死】
  【求你,不要】
  “我心有道,无情救世。”
  【恭送云玦仙君。】


第133章 枝江雨戏未云玦(已添加注释)
  剑刃划破喉咙,没有声音。
  喷涌出来的血溅洒天阶,他意识模糊前,他突然想到了自己曾经为自己取字云玦。
  点点清波溅玉阶,枝江雨戏未云玦。
  江雨戏云玦。
  血溅白玉阶。
  红色的血落在天阶上,刺得人眼生疼。
  落在那些刻满符文的台阶上,台阶上的符文亮起金色的光,然后碎了。
  嗡——
  迟惊宿心脏漏了一拍,那是,他给祈淮打的长命锁,碎了。
  连同里面的麒麟眉心血,也没了。
  天阶都在一点一点破碎,那道一直阻拦的屏障也破碎了。
  像白金色的雪,像满天飘洒的纸钱。
  碎片的粉末在空中飘散,将整个天际染成了一片金白色的雾。
  那些怨魂邪祟,被满天的白金裹挟消散,那道破碎的封印,被一点一点填满消散。
  那些等了太久太久的人的最后一缕执念,化为哀凄,通通消散。
  那些死伤的人,在慢慢恢复,苏醒。
  远处传来震耳的兽鸣,一波又一波,他们朝着祈淮的方向,朝着莲华宫的方向,跪在地上仰头发出悲鸣,宣泄着他们的哀伤。
  祈淮的身体从天梯上坠落下来,掉进那片金白色的雾中。
  他的衣袍在风中翻飞,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从高空中无力坠落。
  迟惊宿拼尽全力冲过去想要接住祈淮,又被另一道光隔绝。
  祈淮整个人的身体悬停在半空,蓝金色的光芒将他包裹住。
  “师兄!!师兄!!!”
  “子欲!!白行涧!!!”
  听到南经辞的大喊,最前面的迟惊宿和花若枝猛然转头。
  包裹住祈淮的那道光芒来自白行涧,南经辞猛然眼睁睁看着白行涧握着古镜,周身形成狂暴的灵力旋涡,他眼前的绸布被风吹走,露出了里面一蓝一金的异瞳。
  窥天之瞳现世,天初停。
  一切都静止了,连风也静止了,只有嘴能动。
  迟惊宿和花若枝不可置信的盯着白行涧,连声音带着干涩颤抖。
  “白行涧,你在做什么?!”
  “白行涧!你停下!”
  白行涧神色哀伤,他目光一点一点移过所有人的脸。
  “对不起,停不下来了,我也想做我力所能及的事。”
  “谢谢师尊,养我成人,教我成长。”
  “迟惊宿,就算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也希望你得偿所愿。”
  “花若枝,你别哭,你哭起来不丑,但是我不希望你哭,你要天天开心。”
  “经辞师兄,你对我的情义,我无以为报,只能祝你岁岁长安。”
  他将目光移向半空中的祈淮。
  “祈淮,我来寻你。”
  窥天之瞳从在他手里那一刻,便认了主,没有任何阻碍的与他融合。
  他抬手扯下头上簪着的苍梧之木,淡绿色灵光扫过的地方,一切都在冒新。
  被怨气冲刷的枯草断枝,抽了绿,那几棵花树在迅速生长,花开时风过,将飘洒的花瓣吹向所有人。
  “子欲,祈淮走了,你也要走吗?”
  “白行涧,求你了,祈淮师兄走了,你不要走。”
  “小白,你不要……”
  白行涧没有给他们机会,金蓝绿三色光芒越来越盛,直冲天际。
  “我以三魂祭九天,七魄献通幽。”
  “须弥归真,苍梧仍在,镜穿万界!”
  “问日——开天!”
  巨大的灵力气浪将他周身的人全部往后推,他整个人散发着光,逐渐破碎。
  九天之上云层划开一道口子,金光照射下来,日光洋洋洒洒铺在每一个人身上。
  迟惊宿花若枝南经辞一遍一遍地喊,喊到声音碎了,喉咙里涌出了血,喊到连他们自己都听不清自己在喊什么。
  裂纹碎到了白行涧的半张脸上,他的脸上还挂着笑。
  终于可以动了,南经辞冲过去想要抓住白行涧,他的手伸向白行涧,衣料在他指尖破碎,从他的指缝间漏下去,像水,像沙,像时间。
  他拼命地抓,抓到的只有一手空。
  他跪在地上,崩溃的看着白行涧消散的身体,消散在在那些还在抽新芽的花树之间。
  白行涧走了。
  花若枝跪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肩膀剧烈地颤抖。
  她崩溃哭喊着,眼泪从指缝间渗出,落在那些新生的青草上。
  迟惊宿不敢回头,他怕回头看见白行涧站着的地方已经空了,怕看见南经辞跪在地上什么也抓不住的手,怕看见花若枝捂着脸无声哭泣的样子。
  他怕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已经分不清自己在怕什么。
  光芒散了,祈淮的身体从半空中落下来,迟惊宿冲了过去,接住了他。
  他的手臂穿过祈淮的腋下,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托着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
  很轻,轻到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
  他跪在新生的青草上,跪在风过带起的花瓣中,怀里抱着爱人的尸体。
  祈淮的头靠在他的肩窝里,脸朝着他的脖子,没有呼吸,没有体温。
  你问我什么是无能为力?
  是生命在从这具身体里流走,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是眼睁睁看着爱人赴死却阻止不了的无能为力。
  是爱人离去,连尸体也没有的凄哀。
  迟惊宿低下头看着祈淮的脸,那张脸很安静,安静得像一个睡着了的人。
  他将祈淮抱得更紧了,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像是这样就能用体温将他捂热,像是只要抱得够紧,那颗已经停了的心就会再跳起来。
  但不会了,永远不会了。
  他跪在那里抱着祈淮,跪了很久,花瓣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衣袍上。
  风从渡崖江上吹过来,扑在他脸上,将他墨发吹白,吹得散乱。
  南经辞跪在白行涧消失的地方,双手还撑在地上,指节泛白,血从指尖渗出来滴在地上。
  他整个人在剧烈的颤抖,他在无助。
  眼前只剩白行涧的竹杖了,什么都没有了。
  他伸出手握住了竹杖,杖身冰凉光滑,像一条被时间打磨了千万年的石头。他握得很紧,他不敢松手,他怕移动时就什么都没有了。
  花若枝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迟惊宿身边跪下来,看着他怀里的祈淮。
  她眼泪已经流干了,眼眶干涩刺痛,她伸出手,指尖触到祈淮的指尖。
  冰凉得像冬天里从屋檐上滴下来的水。
  花若枝终是忍不住低下头来,额头抵着迟惊宿另一边的肩膀,不住的抽泣。
  远处,兽鸣声震耳欲聋,像天地同悲。
  那些从四面八方赶来的灵兽们跪在莲华宫的四周,低着头,发出低沉哀伤像哭泣一样的鸣叫。
  它们的眼泪落在土地上,砸落在那片被血浸透了又被新生青草遮盖的土地上。
  莲华宫的钟声又响了,钟声在无际涯的上空回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回荡。
  莲华宫万余弟子在演武场上搀扶着,他们低着头没人说话,眼泪无声地滑了下来。
  他们知道,祈淮死了。
  祈淮带着无尽的希望将他们带回来,自己转身赴死。
  君华仙尊孤身站在迟惊宿他们中间,显得格外的沧桑。
  他的小徒弟,走了。
  世间哪有如此凑巧之事?只偏偏逮着他小徒弟一人做鬼。
  青衣鬼王从地上站了起来,红衣鬼王和黑衣鬼王站在他两侧。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走了?”
  红衣鬼王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说什么。
  黑衣鬼王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面朝着那些再也回不来的人的方向。
  恍惚间,画面重叠。
  时间回到了万年前。
  同一个人,做了同一件事,同样去赴死。
  时间轨道缓慢运转,一切归零。
  没有传闻,没有万年前死的云游散仙。
  只有死的莲华宫首席弟子祈淮,和剑北峰首席弟子白行涧。
  是祈淮,是云惊羡。
  是白行涧,是南衡。
  从来没有前世今生因果报应,只有不断循环的万年前“传闻。”
  所以昆仑那个声音说,相生相克,变幻重重。
  风从渡崖江上吹过来,吹过那些抽芽的花树,将花瓣吹得漫天飞舞。
  上青剑剑身还在微微颤动,剑柄上的海棠玉流苏在风中轻轻摇晃,他朝着迟惊宿的方向去,落在祈淮的怀里便再没有动静。
  那些个其他宗门的人走了,他们什么也说不出。
  他们看见了八十八道天雷,从九天之上垂下来的白金色天阶,祈淮那把横在颈前的剑血洒天阶,崩塌的天阶,从高空中坠落的人,以魂魄祭天地的白行涧,苍梧之木的新生,碎掉的人。
  他们没有说话没有趁火打劫,只是沉默的走了,像一群被击中了要害的人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迟惊宿抱着祈淮的尸体站了起来,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抱着祈淮,转过身,一步一步地往回走。
  他走下无际涯,走过那些弟子,走过沉默地站着的仙尊。
  他的脚步很慢,慢得像是在走一段永远走不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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