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段(近代现代)——苏二两

分类:2026

作者:苏二两
更新:2026-06-01 08:12:52

  “小钟总,你手里还有能打动我的筹码吗?”简舟抬眼淡淡扫向玄关,“若是只有这些空谈,就不必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简舟再次下了逐客令,钟迪的面色却没什么变化。
  其实在他来之前就已心知肚明,此番注定是白跑一趟。简郁青高估了他的分量,只有他心里清楚,不管是在张北野那里,还是在简舟面前,他都没有半点能拿捏的资本和底气。
  他慢慢拧上瓶盖,缓缓起身,却并未打算离开。
  手撑在桌面上微微探身,他顶着腾起的缕缕烟雾,轻声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和胡天宇要做什么样的交易,但是能让简先生这么大费周章的,肯定不是小事。这种事不是我能左右的,就不给简教授添乱了。”
  烟雾熏眼,钟迪微微偏了偏头,“只是另有一事,我也想与简教授谈桩生意。”
  简舟夹着烟的手一直搭在桌上,如今他移动了一点位置,又置于钟迪的眼下,熏着他。
  动作恶劣,他面上却露出了一个微笑:“什么生意?”
  “有人要收你手里的藏品,这件事简教授已经知道了吧?”钟迪的眼睛被熏得难受,可这次,他却眉眼未动,分毫未退,“我出一个好的价格,简教授把藏品卖给我怎么样?”
  简舟终于舍得将烟移开,衔进嘴里笑着说:“不怎么样。”
  “除了这些,三个月,最多半年,我给简教授送一份大礼,包你满意。”
  简舟灭了烟,站起身,走到玄关拉开了门,向门外一偏头:“我向来不吃画的大饼,也不喜欢空头支票,小钟总,你浪费了我很多时间。”
  钟迪眉心微蹙,拿起公文包,一步步慢慢走到门边。
  他停在门边,一脚跨在门外、一脚还留在屋里。
  手指慢慢攥紧,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转过身,问简舟:“有一件事情,张北野一直不让我告诉你,简教授想听吗?”
  “想听的话,我们谈谈生意可好?”
  宝们,劳动节快乐!大家都去哪里玩了?有好的推荐吗?


第61章 我会好好还债的
  “想听的话,我们谈谈生意可好?”
  简舟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一下,他回头望了一眼餐桌,桌面上放着烟,烟缸里埋着打火机,他的烟瘾向来不重,可刚刚灭了一根烟,如今他就想用那苦淡的滋味压一压骤然难平的心绪了。
  终究只是搓了搓手指,压下了烟瘾。简舟开口时语气听不出半点异样:“张北野既然不让你说,就是有不说的道理,这话我不听也罢。”
  “简教授,你对张北野很上心吧?”
  钟迪到底是学会了一点场面功夫,虽然眼中的错愕明显,行事却是稳的,“不论你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接近他,戏耍也好,利用也罢,你确确实实在他身上花了很多心思,他瞒着你的事,难道你真的一点儿都不好奇?”
  简舟素来性子寡淡,本就没什么窥探旁人私事的心思,寻常人的秘密,于他而言无关痛痒,也掀不起半点波澜。
  可这事儿若与张北野扯上了关联,还是他与钟迪达成一致,独属于彼此的秘密,那点本无所谓的事,就像一根细刺一样,扎进了简舟心头最软的地方。
  “行,我好奇。”他抬脚很随意地跺了一下声控灯,“那你说吧。”
  钟迪眼中的光芒与声控灯一同亮起,他伸出手指,在两人之间虚划了一下:“我们的生意?”
  “那就要看你透露的东西对我而言有没有价值了。”
  钟迪心里清楚,自己藏着的东西其实算不上什么重磅筹码,可他走投无路,手里就剩这最后一张底牌,只能以此为条件,逼着简舟让步。
  “简教授,做生意讲究银货两起,没道理你验了我的底牌,再用一句没有价值,就轻飘飘地退货。”
  “小钟总真是和简郁青学了不少生意经。”
  声控灯灭了,简舟没有再次踏亮,就着那片阴影,他缓缓说道,“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不会食言。现在说吧,什么事是张北野不让你告诉我的。”
  “他……”
  钟迪忽然感谢简舟没有踏亮灯光,能让他沉在黑暗中,掩去脸上的局促与难堪,连同出卖张北野的愧疚也淡了几分。
  “他不让我告诉你,我们已经分手了。”
  简舟将这话咂摸了一遍,觉出了不对劲儿:“就这?张北野已经告诉我,你们分手了。”
  钟迪一慌,连忙自证:“可是,那天晚上在停车场,张北野明明嘱咐我别告诉你的。”
  他很快压下慌乱,心中只有生意:“不管怎么样,你刚刚答应过我,不能食言。”
  简舟自动过滤了钟迪无关紧要的话,只抓重点:“那天晚上?停车场?”
  “就是我和李承钧吃完饭,你把我堵在车场的那晚。”钟迪如实道来,“那天张北野也在,就坐在旁边的车里。你走之后,我们彻底了断分了手。临别时,他特意叮嘱我,别将我们分手这件事告诉你。”
  “啪”的一声,声控灯被踏亮。简舟在骤然亮起的白光里,向钟迪逼近了一步:“你再说一遍,你和张北野是什么时候分的手?”
  “就是那晚,算下来,已经过去好几个月了。”
  “之后你们联系过吗?”
  “只见过两面,一次是我去还他东西,还有一回在饭店偶然碰见,再无别的来往。”
  “那条项链……”
  尾音微微发颤,话到嘴边又骤然收住。
  简舟终究还是走回房间取了烟。衔烟入口,又从烟缸里取回了那只被埋的打火机,按了两下才引出火苗,点了烟。
  钟迪依旧站在门口,望着简舟的侧脸,问:“什么项链?”
  苦淡的烟雾缓缓滑出唇角,简舟扶着桌面,微微塌肩,看向手中的打火机。
  沾了烟灰,脏了点儿,显得更旧了。简舟用手指轻轻抹去了金属上的浮灰,指腹掠过那几道划痕,心里却一点一点地透亮起来。
  原来在那个晚上,张北野就已经拆穿了自己。
  曾经还以为是自己演技不够精湛,原来是败在了隔墙有耳。
  应该是自那晚之后,张北野就成了站在自己身后的黄雀。
  他打着已有男友的幌子,看自己不断的勾引试探,苦苦演戏。
  自己说胃疼,他便暖胃;说手凉,他就捂手;自己吻他,他做出为难的样子,最终却会狠狠地回吻。
  简舟一直以为自己还在狩猎,却不知道猎枪早就被缴了械,枪口转过来,正正地对着自己的眉心。
  至于那条项链……简舟吐着烟笑了,也无非就是那只黄雀幼稚的报复罢了。
  前因后果串联成线,一切都有了合理的答案。
  张北野,没有出轨,不是渣男。
  简舟垂着眸子过了口烟,随后他将刚刚点燃的长烟按灭在烟灰缸中,拿起挂在椅背上的外衣,走到门前,将钟迪往门外一驱:“答应给你的东西不会少,明天找我来取。”
  说完,他反手带上门,走到电梯口按下了按键。
  “你这是要去哪里?”还有些怔愣的钟迪下意识问到。
  电梯缓缓抵达,简舟走进轿厢:“去找你已经分手了好几个月的前男友。”
  他的丹凤眼微微一扬,露出了点真心实意的愉悦,“他今天还没让我还债呢。”
  ————
  夜色沉靡,包厢里纸醉金迷。
  李征民坐在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中间,左拥右抱,正玩着酒吧里俗套又暧昧的游戏。
  他身旁坐着张北野,夹着烟擎着酒,身边也有人陪。
  是个化了妆的小mb,柔软浪荡,脸颊隔着衣服轻轻蹭着张北野的胸肌。
  “欸,张总。”李征民从美女堆里探出头,眼睛笑成了一条缝,“采访一下你,玩//男人,是个什么滋味?”
  张北野今晚醉得有些重。李征民是只老狐狸,对张北野的邀约提起了十二分的警觉。老东西酒喝的少,却以张北野年轻为由,见过的、没见过的喝法,全招呼在了他的身上。
  张北野看似真心结交李征民,翻着花样的喝法来者不拒,杯杯见底。如今这身醉态,有三四分是装出来的,余下六七分,都是实实在在的酒意。
  李征民的问话还等着人答,恍惚间,张北野的脑海里撞进了简舟的身影。
  那个人也曾经站在无窗的厨房中,问过自己:“喜欢男人是什么感觉?”
  自己当时是怎样回答的?
  似乎是:和你喜欢异性是一样的。
  思绪一收,张北野笑着抬眼,给出了差不多的答案:“李总,和你wan女人的感觉没什么区别。”
  话音刚落,手机震动。
  因为与张北野紧紧挨着,小mb也被震着,他指了指男人的口袋:“老板,你的电话。”
  张北野将架在沙发靠背上的手臂收回,隔开小mb,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简舟。
  他不动声色避开李征民的视线,将手机贴紧耳廓,听了短短几秒,没应声,直接掐断了通话。
  又陪着饮了两杯,敷衍周旋了几句,张北野才借着酒劲上头的由头,脚步虚浮地起身离席。
  走出包房,穿过长廊,他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似乎为了显得高档,卫生间的灯光冷白,与白墙和白色的地砖一衬,高档整洁,却也惨白刺目。
  简舟站在洗手池前,镜子里他微微垂着头,听到动静,迅速抬起了眼。
  “张……”
  “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并排两个洗手池,张北野走到离简舟较远的那个,拧开水龙头洗了手,借着流水的凉意,压了压上头的酒劲儿。
  简舟走过去替张北野关了水龙头,顺手抽了一张擦手巾给他:“我有话和你说。”
  “现在?”张北野此刻才算正正经经瞧了一眼简舟,接过擦手巾,随意撸了两把手指。
  “刚刚我见过钟迪。”
  张北野的手顿了一下,片刻后,他继续慢慢地揩着指缝里的水。
  “他说,”简舟又靠近了一步,贴上了张北野的耳边,“你们早就分手了。”
  张北野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他没有否认,只是转过身,靠在洗手台上,翻出烟。
  选择了一处干燥的台面,香烟在上面墩了墩,才衔入了男人的口中,话音隔着香烟而出:“所以,简教授想说什么?”
  “张北野,你和我在一起,是在和钟迪分手之后,你没有偷腥,也没有出轨。”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