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出演(近代现代)——外星来的熊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5-31 11:01:08

  “问什么?来,你问我!”
  高野阔步而入,浓颜系帅哥气势足,主艺术家的范儿真摆起来,往哪儿一站都很能压场。古铜色的皮衣松松垮垮的披在肩上,军绿色工装裤扎进靴筒,白色T恤上随意挂着一条金属项链。
  嘴角带着一抹洒脱的浅笑,酷劲十足。
  两人勾肩搭背的往里面走,刘临抹下嬉笑的摸样,低声说:“行,这回长心了。上次不肯给蒋总敬酒,我还埋怨你不懂社交。结果这次我特意说是他组的局,你小子也没躲,还挺乐意来,挺好挺好。”
  他情商高,人缘也好。借着几次关系,事业越走越高,得了实惠也想着兄弟。
  高野拍了拍他,心意领了。
  往里走,圆桌前,刘临不管谁的杯子,端起来就往里倒满,先敬了几位导演。
  “我刘临何德何能,跟几位合作。承蒙洄哥不嫌弃,S+的项目我第一次接,做的不周到的您说话!”
  几个大导演还没说什么呢,高野挤了他一下,拿腔拿调的说:“诶诶诶,谁洄哥?”
  他声调扬高,视线微妙的躲开某个方向,“是我哥!”
  桌上都是自己人,刘临以为他在搞气氛,“行行行,你洄哥!来,一起喝一个。江宝言也是凡盛的艺人,蒋总的香边儿你小子也沾了。”
  高野也不扭捏,给自己倒满酒,倏地转向蒋洄。
  他们之间隔了半张桌子,三个人。
  高野剃了个板寸,精致的五官透着几分攻击性,双手举杯,没心没肺的笑:“该我敬,洄哥,我敬你。明年的项目想着兄弟昂。”
  听到人都挺惊讶。
  高野长着一张能混圈儿的脸非要靠实力,从画画转摄影,不知道哪儿来的运气挺得几位大前辈的欣赏,年纪轻轻正是干出好成绩的时候,却佛的很。
  今天能从他嘴里正儿八经的听他放低身段求合作,真是稀奇了。
  他们看向蒋洄,虽然说不清楚这俩人到底从哪一段儿开始成了朋友,不过蒋洄挺关照高野,面子肯定得给。
  蒋洄勾起唇角,举起酒杯,没喝,只说:“高老师这杯酒是来讨人情?”
  酒能喝,情不能提,情在酒里。
  喝下去是承恩,说出来,那个情字就没了。
  蒋洄一开口,周围几个人都愣了愣。
  跟凡盛娱乐跟蒋洄认识很多年,他虽然性格有点冷,但场面上不是会直接下人面子的。
  前辈们虽然不知道这俩小辈闹了哪一出,出手把话头捡起来,话赶话,以后凡盛娱乐的项目,高野不仅要亲自拍,还得给蒋洄打折。
  “行,肯定打折。洄哥让我拍是瞧得上我。我喝多了说错话了,自罚三杯!”
  三杯喝完,高野脸上的笑意没松,应承着,什么话都接。
  刘临余光瞅着他,得,这小子怎么突然上道了,也不拧巴了。
  让道谢道谢,让喝酒喝酒。
  蒋洄举着酒杯,高野笑的越没心没肺,他的面色越沉。
  心里没鬼才能面上不显,越是轻松越是不在意。
  蒋洄眸底一片深沉的墨色,冷然的看着他不断跟左右人喝酒,说笑,自在极了。
  期间,两人的视线偶尔对上。高野对他举杯,神色如常。
  他对蒋洄的态度和对彭新刘临等人一样,平等的视所有人为朋友。这种无差别搅乱的蒋洄的心,甚至变得愤怒。
  剃了头发,状似彻底告别藏匿在灵魂深处的另一个角色。
  堂而皇之的告诉自己,他忘了那个吻,又或许记得...只如今归结于一个意外,一个附赠的表演。
  蒋洄觉得自己被骗了,被高野耍了。
  他捧过许多实力派的演员,见过许多被用心刻画,演绎的角色。而与高野在过去几个月的排练期限,犹如一名阴沟里翻船的老水手。
  桌上的人窜来窜去,几番排列组合,蒋洄的目光始终在高野附近。
  一个人喝多了,大着舌头,满面不甘心:“我昨儿去喝酒,跟一个姑娘跳了一晚上舞。我们都接吻了!今天在外面见到她,我上去打招呼,人家当没事儿一样跟我打招呼。关键是...”
  他打了个酒嗝,哭丧着脸,“她还...她还搂着别的男人!我觉得我头上有颜色了!”
  众人:....
  “哎呦,我们老王走心了...”
  喝了一整晚,高野的胃有点撑不住了。跟服务员要了酸奶,出去透气,顺便抽烟。
  远郊的夜景还行,满天星星点点,虽然比不上海岛和山里。
  他仰着头,一口一口抽着。眼睛一直盯着夜幕却没有再生出拍两张的冲动。
  啧,终究不如底格里斯岛,最好的星空在他心里了。
  蒋洄走过来,没出声,只是在不远处站着。
  两人心照不宣的同时沉默,各自抽烟。刘临也喝多了,电话里说话不利索:“野...野子,你哪儿呢?大圈儿找你。就...就那个大圈儿....”
  “我知道...跟我去维克特山谷,头上染了颜色的大圈儿...得了,我抽完烟就回去。你悠着点儿。”
  吵闹的人声划过之后,露台显得太安静了。
  安静的让人心烦。
  高野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那什么,洄哥,我先回去了。外面冷,你也早点...”
  “高野。”蒋洄叫住他。
  “啊?怎么了。”
  高野掐灭了烟,双手插兜,抬头看着蒋洄。
  板正的西装,黑色毛呢面料,敞开能看到里面的背心马甲。哪怕是吵闹的环境这个人永远像一根摆锤,定定的悬挂在那里。任走过的谁看一眼都觉得心安。
  蒋洄顺着他的目光,与他对视,嘴角挂上说不出什么以为的笑容,然后问:“你会不会也那样?”
  “哪样?”视线不自觉落在蒋洄唇上,很薄很软,有点凉。那双唇一开一合,“会不会像大圈儿吻过的人一样。”
  蒋洄慢慢靠近,骤然闯入鼻腔古龙水让高野脊背一僵。他保持着微垂的站姿,吞咽了一下,觉得喉咙发痒。
  “吻了别人,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你会吗?”
  皮鞋在地面上发出嗒嗒两声,蒋洄的身影和声音像两柄冷冽的双刀,挑开套在这幅皮囊之下的伪装。
  哪个才是真的你?
  高野没有抬头,他能感觉到蒋洄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仿佛有千斤重,比今晚任何一句话都沉重,像一块擦出火花的玄铁,引得胃里又是一阵火烧。
  他仰面对上蒋洄的眼睛,漂亮的眼睛,黑色眼眸被点亮,似笑非笑的回答:“不知道啊,我也没干过那事儿。”
  高野指尖用力到泛白,语气保持自然,多了一点客套:“我先进去了洄哥,外面怪冷的,你也快点儿。”
  他说完抬腿就走,两人离得很近,擦身而过的时候肩膀撞上蒋洄。
  冬日的风,毫无预兆地拍打在高野的后脑,带着尖锐的哨音,从耳畔疾驰而过,蒋洄的声音仿若冰刀划过玻璃,尖锐刺耳。
  没走出两步,身影顿住,高野的身体崩的笔直。
  看不见的角度,蒋洄眼底的乌云比台风过境前的天更浓,他说:“卡塞雷斯的教堂,我去了。”
  “你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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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启片场回忆


第25章 教堂婚礼-1
  位于卡塞雷斯的奥德莱教堂历史可以追溯到千年之前。
  即便Nico跟当地文化保护组织、教会卖面子,对方也只答应出借一个上午。
  按照剧本,师哥结婚的当天,梁亦诗穿着婚纱独自在这座教堂里等。即等心上人,也等钟声敲响。
  传说教堂的时钟敲击第7次,上帝会为失落的信徒清除痛苦记忆。
  Nico很看重电影里这一幕,他带着美术提前去教堂附近踩点,其余人收拾东西准备换场。
  高野蹲在一个石头上,丧眉耷眼的,时不时抬眼在人群里搜寻。
  有人过来拍他,高野扭头,彭新说:“老远就见你在这儿蹲着,有心事啊?啥事儿让我们女主角不高兴了?我明天就走了,今天去不去喝酒。”
  高野揪了一根野草,声音蔫蔫的:“没心事,就闲的。电影还没拍完呢你能走?”
  彭新眼下吊着乌青,他耸耸肩,“我一个小摄影助理,少我一个不少,公司有别的项目,叫我回去。”
  这个剧组中国人不多,除了蒋洄,他就跟彭新比较熟。
  可熟归熟...高野撇着嘴不咋高兴,“你走了,我洄哥就更忙了呗,老头子拍起来没完没了,分镜要画,空镜要补。”
  除了导演就数蒋洄最忙,马上要转场去教堂了这会儿也没见到蒋洄。他不想问彭新蒋洄的动向,那就真成了蒋洄的拖油瓶。
  高野冷着脸,低下头戳草丛边的小蚂蚁。
  彭新喝了小半瓶可乐,调侃他说:“可不是,除了拍摄还要帮演员,我们女主角要少点儿幺蛾子,洄哥才不用那么忙!”
  蒋洄兼任带高野入戏这事儿知道的人不多,女主角状态不稳定,已经有人说闲话了,传出去影响不好。
  高野今天穿一件鹅黄色的女式衬衫,下身是修长的浅蓝色牛仔裤,显得腿又长又直。
  他站起身拍了拍脚边的土,斜一眼彭新没反驳。
  这两天为了教堂的戏烦心着呢。
  梁亦诗的独角戏,按照导演的风格要给许多特写,梁亦诗眼里的情绪不断变化,直到时钟敲响,痛苦和不甘变成虚无。
  “痛苦?我没什么痛苦的事儿,哭不出来。”
  高野一屁股往后躺在床上,蒋洄刚回屋,在翻明天的拍摄计划。
  7点的黄昏只能放在清晨拍,剧组所有人提前一天到达教堂附近连夜布景。附近酒店房间有限,高野和蒋洄被分到一起。就算不分在一起,高野也得来找他。
  “洄哥,你说梁亦诗为什么这么轴啊,她又不缺男人,就非得那人不可?”
  高野坐起来,皱着眉:“而且那男的都结婚了!在教堂等那么久,我今天去看了一圈,木头椅子破破烂烂的,要说痛苦,也是屁股坐疼的痛苦。”
  高野不是科班出身只能走体验派,他说自己最痛苦的事大概就是去年奶奶去世。
  蒋洄放下正在擦拭的借给高野的那副相机,说:“梁亦诗不是一个轻易哭的人,痛苦也不是单纯是哭,它是复杂的,无声的,整个人陷入另一种状态。出不来,摆脱不了,别人甚至自己的一部分理智都无法理解。想想,你有什么事情是最想不通的?”
  “因为想不通而痛苦。”
  他等了一会儿,一边观察高野对这番话的理解,又想还能再说点什么。
  高野突然跪起来,越过走道撑着蒋洄的床,脸凑近,半长的刘海垂落,五指并拢让蒋洄看自己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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