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出演(近代现代)——外星来的熊猫

分类:2026

更新:2026-05-31 11:01:08

  Tony拿着推子站在身后,眼里全是惋惜,劝说:“高老师,真的要都推掉吗?我不是说你不适合板寸,你这张脸就是光头也fashion啦,只是不方便再接长发了哦。”
  高野他坐了好几个小时,饥肠辘辘,眼睛有点花了。理发店灯光刺眼,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眨眼睛,好像看到了重影。
  一个长发,红唇的女人。
  高野回复了两个字,坚定又冷酷:“推掉。”
  在Tony的介绍下他又去了一家高级洗衣店。
  一共有8套衣服,3件是海岛前自己买的,他让洗衣店处理掉,剩下的...洗衣店员工拒收。
  对方很为难地说:“先生,您这些衣服都是高级订制,洗不了。”
  “轻轻处理一下也不行吗?”
  衣服是要还给蒋洄的,不管蒋洄如何处理,他没有办法把带着自己气味的贴身衣服还回去。
  高野态度坚决,语气急迫,“我加钱,你给我想办法,送到国外洗也行。你们店不会一点办法都没有吧,高定的生意就不做了吗?”
  高定的生意也不是洗衣服的生意啊,对方敢怒不敢言,腹诽这位客户应该是那种给前女友买高定分手再送给下一任的一肚子算计抠男。
  最后答应送到法国总部做专业处理。
  等待洗衣的过程中发生了两件小事。
  认证是晨星经纪公司的黄V号发了一张不太高清的背影,引发一波流量,网友纷纷转发。
  【福尔摩斯放大镜告诉我这是个美女,虽然只有一点点侧脸。】
  【啊啊啊啊,这个小姐姐是谁?比例好,衣品更好】
  【衣品好,钱也好。这是意大利手工品牌的高级定制,我姐姐是vic,在vic内部订购的图录上见过。】
  【大美女果然是富养的】
  ...
  连工作室群里和摄影大群也有转发。
  小孟:“是模特吧,可惜没有正脸不知道是谁,说不定咱们合作过。”
  张凝:“可惜了,要是稍微矮一点进娱乐圈能直接出道,这个身高不好找人搭戏。”
  摄影师A:“我拍过这个人!特高一女孩儿。北方人。”
  摄影师B:“我也合作过,是混血。@彭新,你记不记得当时咱俩一起拍的。”
  彭新年底不接活儿,这个时间他一般是吃了饭在沙发上躺着嗑瓜子,8G网速冲浪,在各个群里贫嘴。
  今天却过了好久才回,语气平平:“你看错了。”
  高野刷到的时候已经过了两天。
  没有正脸就不算穿女装入镜,没坏了自己的规矩。又想到在湖边蒋洄给自己拍的照片,穿的是休闲冬装,只是头发长了一点,应该也不算穿女装。
  不过他没有细想这件事,如果真的是穿着女装,会不会拒绝蒋洄的镜头。
  退出群聊滑到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沈唐导演:【电影是原创艺术,导演演员摄像音乐美术,一个团队的成果。现在风气彻底坏了!有些人打着致敬的幌子剽窃!】
  沈导是国内手握5座金奖杯的大导演,年纪大很少亲自下场。
  高野顺着评论区摸到微博,终于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国内一个新人导演斩获了好几个奖项,他的文艺片被指抄袭5年前Nico的电影【蝴蝶】。高野去豆瓣看了简介和几个片段视频,他不是专业电影圈的,但也能感觉对方从故事内核,反串演员和部分重要场景的构图风格都明显借鉴了【蝴蝶】。
  这事儿不稀奇,艺术、原创和资本早就分不开了。
  Nico不知道去哪儿度假了,过了好几天才在社交媒体上回应。
  国内外口径一致,他只说了一句话;【梁亦诗是我心里唯一的蝴蝶。】
  要说老爷子一点不介意吧,倒是给蒋洄打了电话。
  “您根本不用回应。”蒋洄放下签字笔,对秘书挥挥手,示意她出去。
  “给新人导演机会,这不是您现在的理念吗?”
  Nico夹着雪茄躺在摇椅上,他晃了晃手指,表情认真:“谁回应这件事了?我发动态的那天是梁亦诗杀青的日子。”
  蒋洄站起身走到窗前,蓦然觉得喉痛干涩,或许该抽根烟以毒攻毒。
  “我记得。”
  Nico沉默一会儿,问:“高野最近怎么样?这小子是很恨上我了?打定主意不和我联系。”
  蒋洄笑了笑,替高野打圆场,“他挺好,就是小孩儿脾气,记恨谈不上,念叨你压着他不让出戏的事儿呢。”
  演员在片场的情绪最重要,反串演员尤其如此。Nico崇尚体验派的表演方法,这种方法最难,但如果成了,效果是最深入人心的。
  不拍戏的时候高野穿个大卫衣,破洞牛仔裤挎着相机满世界溜达,拍照跟人聊天。Nico起先没说什么,冷眼看着,手里的烟却停不下来。
  直到连着几场重要戏份高野一直不在状态。
  Nico动怒,除了晚上睡觉不许高野再穿男装,不让他出戏。
  老爷子夹着烟,眯起眼睛,认真回忆片刻,突然说:“我觉得他也不是真讨厌穿女装。”
  …
  挂了电话,温情然敲门进来说:“蒋总,楼下有您的包裹,前台收着。”
  “包裹?”不是快递,那就不是公事,蒋夫人送东西也不会送到公司来。
  “拿上来。”
  秘书和前台一人拎了两个纸袋子,放下就出去了。
  蒋洄靠着办公桌,长腿交叠,双手抱胸,冷然地注视着四个纸袋子,洗衣店的Logo还在上面。
  落地玻璃映照着蒋洄的眼神,与平时不动声色的沉稳不同,艰深的眼中带着深深的怀疑。
  他以为自己看透了高野的内心,所以提出假扮女友,让他进入秘而不宣的角色,穿女装,留长发,戴华丽的宝石,得到男友的宠爱和所有人的羡慕。
  他亲手织了一张大网,网住梁亦诗有的,而高野没有得到的。
  眼前浮现出一幕幕,高野穿着靓丽的衣服,与平时迥然不同的风格。
  眉飞色舞地与秦夫人闲聊,洋溢着亲昵的笑容,每一个表情、每一次对视和触碰套在Ava的皮囊之下,是鲜活的,沉醉的。
  蒋洄呼吸变得沉重,下意识扯开领带,走到离纸袋更远的沙发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旋开的动作透露着烦躁,冰凉的水也没能压住。
  他习惯了掌控事件的发展,唯二没有掌控住的,是那个吻和徐知知的话。
  温情然有预感她老板要问别的,没让前台走。接起内线电话,直觉出老板的心情很不好。
  “让前台进来。”蒋洄言简意赅,挂了电话侧身望向窗外。
  前台很快敲门进来,蒋洄抽出一支烟,点上。打火机齿轮滑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被放大,蒋洄把人叫进来好一会儿没有说话,前台自然只能安静地等着。
  自顾自抽了几口,他问:“来的是什么人?”
  “是一位先生,以前没有见过。”
  “留话了吗?”
  如果留话,纸袋送进来的时候就一并说了,她一个小行政还敢故意隐瞒不成?
  蒋洄当然清楚,但他还是要多问这一句。
  “没说什么,那位先生只说给您,安保部扫描以后就通知温秘书了。”
  这番对话之后,办公室的气氛更沉闷。
  蒋洄独自坐了一会儿,给吴医生打了电话。
  “如果排除性别焦虑的原因,他之前的举动会出于什么心理?”他一边说一边扯开领带,解开马甲的扣子。
  有些心理咨询确实是亲友代为转述,但临床心理学的判定很复杂,不仅需要专业的测试还要面诊。
  吴医生爱莫能助,只说:“人的行为通常来自某种真实意图,如果与性别焦虑无关,一定有别的干扰因素。但是蒋先生...”
  吴医生叹口气。
  蒋洄的咨询难度不大,给的诊金也高,正因如此她真心建议:“您的朋友是独立的个体,违背他人的意愿,贸然或无故探听干扰另一个人的意图想法是侵犯行为。”
  即使是朋友关系也不合适。
  蒋洄靠着椅背沉默,良久,平静地问:“你会举报我吗?”
  吴医生一愣,握紧手里的钢笔,谨慎回答:“如果您没有做出违法行为,我的职业操守会为客户保密。”
  “违法行为...”蒋洄咬着这四个字,问:“比如呢?”
  吴医生想了想蒋洄对这位朋友出格的关注度以及他曾经说对方对女性的状态存在渴望和留恋,还问对方有没有可能喜欢男人。
  想不下去了,她坚定地说:“比如利用对方的不安进行诱导,强迫,伤害对方的情感或身体。”
  最后两个字,吴医生特别加重,并在蒋洄的档案上建立了标签。
  蒋洄的声音依然平静,丝毫没有被当成潜在法治案件嫌疑人的自觉。
  “不存在强迫。”蒋洄把玩着烟盒,笃定地回答。
  他想到什么轻笑一声:“第一次是他主动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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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医生:蒋先生您很骄傲吗?!


第24章 被遗忘的卡塞雷斯
  摄影协会团建上,蒋洄亲自邀请到一位前辈担任凡盛娱乐开年第一个S+项目的联合制片人。
  为了讨彩头,他想请协会成员再聚一聚。
  有资本赞助,规格肯定比协会在西山办的徒步要高。凡盛娱乐是有钱的主儿,出手大方,明正言顺。
  这伙人忙了一整年,在片场吃不好也休息不好。如果在偏远的地方拍,条件更有限。
  更别说难得有个够分量的人把大伙儿召集到一块儿。
  消息一出受到群众们的欢呼。
  场地在蒋洄投资的会所,占地不小,带高尔夫球场。圈里前辈地位高难伺候,彭新没经验,这活儿还得刘临接。
  “上次突然停电太扫兴了,这次多凑几桌麻将!”比起扑克,他们更喜欢不怎么费脑子的麻将。
  刘临煞有其事的做了人员表,是单数。
  彭新自告奋勇打下手,他脑瓜子灵,又说了几个名字凑上来。
  还是单数…
  刘临抢过名单,吼了一声;“你什么脑子?怎么忘了高野?他给江宝言拍的照片可火了!不少赚!而且他打麻将最烂,清一色的牌他非要吃一张,这种羊毛不薅?”
  彭新看着他在纸上大赖赖写上高野两个字,缩了缩脖子,脑袋不动眼珠子转向蒋洄的方向。
  ——
  时间定在周六晚上。
  大厅闹哄哄的,这帮人在片场全靠吼。刘临在人群里找了一圈,喊道:“高野呢?我野哥呢?认识江宝言这种大美女影后都不告诉兄弟一声,我得问问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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