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负面情绪包围着的我(咒回同人)——明目饮

分类:2026

作者:明目饮
更新:2026-05-31 09:35:44

  “很多人觉得面对亲人的死亡应该痛哭表示内心的哀悼,我年纪大了,也不想哭。”
  “我女儿不喜欢这样。”
  “所以,这里应该写些什么呢?别担心,我离彻底闭上眼睛也不远了?很像恐吓啊。”
  “也许年轻人会喜欢,我总是不太能理解年轻人。”
  “就过了这么一点时间吗?我以为都过了几个月了。”
  “真奇怪,以前没有这样的时候。”
  “所以,该写什么呢?”
  “我能写些什么呢?”
  最后写上的只是名字,顾客说,他没什么话想讲,能讲出来的又觉得不合适,那就只写个名字好了。
  在事故发生点不远的花店面临的日常。
  因为距离近嘛,渡边下班了现在都不加班的,拉着我跑的飞快,去居酒屋才放松下来。他以前为了加班工资是肯好好加班的,就像他以前一个人随随便便守整个店,完全不担心会出事一样。
  现在不行了。
  现在的渡边只会摆摆手,说加班免谈,他留店都不能笑的,憋得慌。就算多一个我都不行,还拉着我不让我加班。
  这就是见识太多的人的远见了。
  见证的死亡太多,不是会变得麻木,就是变得过于感性,总之就是在折腾自己。
  “你经历不比我少,怎么比我还虎?”
  “鄙人因为这张脸,曾经被拉住听了人几个小时的悲欢离合。”
  我平静的,“有了觉悟。”
  “你亲眼见过就怕了。”
  “我被死者溅过一身血。”
  “你住的也是米花町?”
  “我有家的,在涉谷。”
  渡边想要安慰我,拍了拍我的肩,张了张嘴——我下半句话说出来后,他就想打我了——
  “我损失了一套房子。”
  那些沉重的,有关灾难的话题,没有在事故中死掉的人不需要被人一遍遍的去揭伤疤,他们应当有自己的平静生活,哭笑都由着自己的意愿,而不是只能以哭泣或悲苦的面容出现在人前。
  这也是一场灾难,是更持久的凌迟。
  日下和渡边,幸运的是,他们就在灾难附近,却没有被灾难卷走生命。
  就是渡边现在,很难一个人租房子了,以前他都是一个人住,更加随心所欲一点,现在在跟日下合租。
  “闭眼就是。一个人真没胆子。”
  “以前没见过?”
  “以前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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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渡边对自己目睹的死亡场景产生了恐惧,希望自己是个健忘症患者,不要有那么好的记忆力。
  但直到今天,他还是能够在脑中清晰的具现出当时的场景。
  冲击力太大了,他很难忘掉。
  “日下你真不害怕?”
  我现在也是能够清晰的回忆起当时的细节,连死者的眼神都记得一清二楚——以为自己跑了出来,却被某种力量波及到,导致自己没能逃过死亡,欣喜还未褪去,愕然和恐惧就浮了上来。
  我就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身体被那种力量切碎。
  脸颊上有温热和血腥气。
  我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睁着眼睛,想要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自然是没有成功的,眼前是灰蒙蒙的一片,没有一点可以窥探的余地。
  我没有感到恐惧。
  只是指尖的战栗让我忍不住握拳。
  与渡边并不相似的体验感。
  “都过去了,早点忘记对回归正常生活比较好。”
  “就是忘不掉。”
  “那就学点法医知识,见得多了就适应了。或者去附近的殡仪馆。”
  渡边再次拿起了他剪下来的花枝,脸上的表情扭曲着:“我信你个鬼!”
  我抱头鼠窜。
  这次背后没有出现我们的衣食父母,所以我才会这样狼狈。要是老板出现了,我们一个比一个正经,可以拿一个优秀员工。
  渡边一开始认为我是个正经人,也是因为一开始我确实表现得很正经吧。
  “一开始你又乖又可爱,正经得我拉你喝酒都不敢,现在怎么变成这种气人样子的?”
  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痛失正经靠谱后辈的样子。
  我于是一本正经的:“被前辈带坏了。”
  “你再说一次!”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渡边晚上去居酒屋时还对这事耿耿于怀,拉着居酒屋的老板探讨这个未解之谜。他气糊涂了,忘记老板本身就是一个双标怪,自投罗网导致的二次暴击。
  老板笑的很好看:“日下现在不可爱吗?”
  他心黑透了,给渡边暴击时还想让我脸上的笑容消失。
  渡边:“你是没看见一开始的日下,正经乖巧,一看就不会做坏事。现在跟个皮皮虾一样,让我非常痛心。”
  “日下还小嘛。”
  “他还小?他都出来当社会人这么多年了!”
  “既然是社会人,觉得他正经乖巧,这不是渡边你的问题吗?”
  渡边:“……”
  渡边:“双标怪!!”
  “谢谢夸奖。”
  让渡边被噎住后,老板转移了目标,用行为证明他其实不是那么双标的,“日下以前很乖吗?”
  “很皮。”
  “用硬币划过车?”
  “没有。”
  “那渡边说的没错,日下真的很乖呢。”
  ……用实力证明自己其实就是个双标怪。
  渡边已经提前预知到了结局,对这种发展露出了一个“就这”的表情,被老板逮住了,那就,“看起来的确是渡边的问题,对小孩子真是没有一点容忍之心呢,还带坏小朋友喝酒。”
  我艰难的咽下了嘴里的梅子酒。
  后来我才知道老板对乖巧的定义受他朋友的影响,或者说,只要没有跟他朋友一样过分的,那就算得上乖巧。他还是清楚他口中那个性子算得上温和,只是会打死人的朋友,与乖巧不沾边的。在他口中,那个存在感不高,大部分时间都是安静的朋友,听起来也是一个皮皮虾。
  暗戳戳的搞事情,还摆出来一副无辜的表情,让人拿他没办法。
  不会服软,但不妨碍他在吃亏过后耐着性子去报复。
  有些地方固执的要死,固执到只能说傻,报复别人的手段又让人觉得毒,是一个看上去与世无争实则心思焉坏的家伙。
  老板说起朋友的事情,有时候会是嘲讽的语气“那个家伙”“那个混蛋,有时候是平静的“他”。他不会吐露那个朋友的姓名,只是在关注着他的朋友。
  关注说的上密切。
  密切到至今居酒屋菜单上添的新菜,都是老板从记忆里淘出来,与他的朋友有关的菜式。
  梅子酒是,与居酒屋的装修风格不搭的几道菜也是。
  让老板开这个居酒屋的目的,变得像是通过味道来找寻他与朋友的过往,或者是用记忆中的味道来记住他的朋友。
  老板本人的态度是:“开居酒屋的时候没有想这么多,至于菜单的问题,巧合吧,他想得一些菜奇奇怪怪,不自觉就想试试。”
  从我这个旁观者的角度很难知道老板内心的真实想法,以及老板和他的朋友关系是维系还是决裂。
  老板的愤怒和怨憎是真的,说着“他不如死了算了”时的情绪真切无比。即便如此,他仍旧在怀念着他的朋友,对他可能的死亡不想接受,皮笑肉不笑的否认这一猜测。
  “我一直注视着他。”
  所以能够说出这样一个外表安静的人做了怎样的事,生活习惯如何,对待他人的态度……甚至于对方都记不清楚的小事,老板都会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从这点来看,那么老板的确是非常珍视这个朋友的,这种珍视过度了自然也会导致友谊的破裂。
  密切的关注,有时与极强的控制欲等同。
  而从他的形容里,他的朋友与他的密切关注是另一个极端。
  他的朋友是散漫过了头。
  “不过很少有什么东西能真正被他在意。”
  “他不知道我的模样,大概也没将我当成朋友过。何况他的朋友确实多。”
  他的憎恨是有缘由的。
  但这点憎恨被淹没在了其他情绪下,凝成了他口中的一个称呼“朋友”。
  那些零碎的没头没尾的故事,老板慢慢的在我面前铺开了它的全貌。大概是因为故事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的情绪没有那么激烈的变化,平稳,脸上还能挂着习惯性的笑容。
  他喜欢说一些琐碎的事情。
  与他的朋友关系还不错的时候,发生的那些琐碎的事。
  因为一方没有视觉,有很多事情做起来不会那么容易。不过老板是个健全人,两个人能做到很多事。
  何况老板的性格跟他的朋友比起来,黑的不相伯仲。
  “毕竟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嘛。”
  他说,“我们能厮混到一块,肯定性格上合得来。”
  “那老板不是从犯?”
  “不是。有几次坏主意都是我来出的。是同伙。”
  老板口中的坏事情一开始只是在冬天的时候带着自己的朋友敲击树木,让树上的积雪掉下来落到树下行人的身上,最多只会冻得他们一激灵。
  他这时候已经可以用着亲切的口吻说他朋友是个“坏胚子”。而到之后,他的朋友披上了安静的壳子,做的事情却越来越狠时,他却说朋友是个性格温和的人。
  已经开始自己的双标之路了。
  “难道朋友他并不温柔吗?自己生气极了,却没有立刻对人下死手。”
  “换成是我的话,当场就会让人死掉的。”
  如果对比对象是老板的话,那的确很温柔了。
  从一开始的生疏到后来的熟练,老板是看着他的朋友处理尸体的熟练度一路上涨的。没有阻止,在朋友精力不济实在不方便的时候,老板还会帮他的朋友搭把手。
  这样的组合一度成为怪谈,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过老板的朋友躲了过去,他看上去实在是过分瘦弱,没有能力做下那样耸人听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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