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负面情绪包围着的我(咒回同人)——明目饮

分类:2026

作者:明目饮
更新:2026-05-31 09:35:44

  那是他们的故事,自然要听他们的意愿。
  居酒屋的老板跟我相处的时间长一点,他与朋友的故事也就全一点,但也是零零碎碎的,很难凑出故事的头尾。
  渡边在的时候,他是从来不会提及他与他的朋友的相处的,还因为渡边嘴瓢说了他漂亮,被他带着笑收了一点小费。
  白口银牙的让渡边说自己被吓到了。
  老板只是掀了掀眼皮,指了指电话,让他自己去打120,当然,医疗费是渡边自费。
  “双标!”
  “怎么会,我第一天就说了看日下顺眼。”
  涉谷那边的灾祸过去的时日并不长,但我们的花店和工作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下班后还能插科打诨。
  那些事看起来离我们很远,即使它们就在东京,即使我们离涉谷的距离其实也不远,即使涉谷的亲历者我们也见过。
  渡边在涉谷出事的那一天说自己躲进柜子里想给自己留个全尸,方便警察确认身份。他说涉谷那天“轰”的一下,就不成样子了,他看新闻的时候腿都是软的。想着幸好自己离涉谷还有点距离。
  “但是没有死掉,就是运气好,是吧,日下。”
  “嗯。”
  “日下你那天吓到了吗?”
  “没有。”我正正经经的,“那天我直接晕倒在大马路上,它没来得及吓到我。”
  “哈哈哈!”
  “那老板呢?”
  “吓到了。”
  “欸?”
  “吓到了。”
  老板的神情大概是又想起他口中那个又傻又毒还是个瞎子的朋友,这样的事故,跟他的朋友应该有什么间接联系。
  此前他说过他朋友性格其实算得上温和,不爱发脾气,又漫不经心的,就是会打死人。
  “这叫温和?”
  “是温和啊。”
  “冒昧问一句,老板,你朋友现在是?”
  “死了。”
  “节哀。”
  我以为他现在因为过失杀人罪在牢里蹲着。结果却是这么的……符合常理。
  现在我又觉得他朋友其实是蹲大牢了比较靠谱,因为他说起朋友的语气跟确切有这样一个人还在世上行走着,活的滋润无比一样。
  他的朋友到底是死没死呢?
  “活着还不如死了。”
  “那需要报警让他蹲大牢吗?”
  老板将菜单拍到了我的脸上,语气硬邦邦的:“点菜。”
  知情不报是从犯啊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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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渡边说:“穿那种衣服的人,似乎经常面对死亡。”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很眼熟的服装。
  长得清秀的少年人和一堆穿着比较统一的人。没记错的话,他们这个月已经来三次了,买的无一例外都是白菊花。
  渡边的声音压得很低,出来的是一点气音。
  背后议论他人不是好事,但人都有好奇心和分享精神,渡边的平衡之道是不让别人听见以及找一个不会说出去的人诉说。
  我“嗯”了一声,算是告诉渡边我在听了。
  很奇怪,这次的渡边没有继续往下说他的发现了,我从花朵中间抬起头来,才看见被议论的经常面对死亡的那一群人里,有一个人已经到了花店面前。
  我觉得这样的事情渡边足够应付了,低下头准备继续摆弄那些花。动作有点大,今天一天都有些酸痛的肩膀就抽痛了一下。
  “花看起来很漂亮。”
  “啊”
  有些突然的声音,我的反应慢了一拍。
  又是一个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少年人,头发看上去很有个性,也许只是单纯的发质硬。穿那种制服的人大都是少年人。
  “没什么。”
  他离开了。
  被他这么一打岔,肩膀倒是不痛了。
  也就是等他们走后,渡边才慢慢的走了过来,一脸严肃的宣布他的发现:“我觉得,他们一定是什么神秘组织的成员。”
  “……”
  我在渡边的眼神下,做了一个很正经的听众,“怎么发现的?”
  “他们穿着统一,年纪轻轻就见证了很多死亡。”
  我:“附近有个火葬场,里面全是你说的这种人。”
  “这不一样,他们太年轻,还是个高中生。”
  的确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更有说服力的是,渡边本人就经历过一些奇妙的事件,中间不仅有高中生还有初中生。
  “小学生呢”
  渡边哽咽了一下:“有。”
  他试图反击:“难道你没有经历过这种事吗?”
  “有过。不过没有小学生。”
  “是吧是吧。他们绝对有问题。”
  “所以要去调查吗?”
  我问。
  渡边讪笑:“你在说什么傻话,有问题当然要无视了,我上次看见的好奇心旺盛的人,现在已经在墓地里了。”
  渡边对这种事情经验丰富,毕竟是与死神数次擦肩而过的男人——依旧是渡边自己说的——没有一点能耐是活不下来的。他非常接地气的,掰着指头数自己经历过的生死危机。什么为了省钱选择了一个凶宅入住,当天晚上人离没了就差一点点;看见奇怪的初中生消失在小巷里,第二天就看见报纸上多了一个初中生杀人案件;邻居被人暗杀而他因为当晚加班而逃过一劫……
  我:“你以前住的地方叫米花町?”
  渡边没好气的:“你漫画看多了,以为米花町里会有柯南……”渡边怔了一下,我问他怎么了,他挠了挠脑袋,“好像米花町里杀人案件确实挺多的。”
  “你以前住的地方是米花町?”
  “这不是废话嘛,除了米花町,哪里会有那么多与死神擦肩而过的时刻。”
  渡边确实是个勇士,连居酒屋的老板都同意,他竟然敢去米花町的凶宅住。众所周知——至少在场的三个人都知道——米花町的凶宅百分百会是杀人犯的藏身地点,拥有着不为人知的暗道。
  渡边求生达人的称号在今晚正式更名为作死能手。
  为了不在其他意外事故上身亡,于是铤而走险选择了只有自杀和被杀才有死亡率的米花町,就差一点,渡边的名字就要登上米花町的报纸了。
  “能问下你现在的感想吗?”
  “怪不得现在我赚不到钱,运气都用在活着上了。”渡边悲愤的,“老板,还有酒吗?”
  “你有钱吗?”
  “我今天就将日下押到这里洗盘子!”
  “很划算的交易。”
  作为当事人,我不得不提醒他们一句:“拐卖人口是违法犯罪行为。”
  “好吧。”老板眯起狐狸眼,“不能犯法。那日下,我们的关系就变成合法雇佣好吗?”
  渡边目瞪口呆:“付工资”
  “自然。我可不能违法。”
  老板开居酒屋是开着玩的还是真能赚到钱,都与计划破产喝着白开水凄风苦雨的渡边无关了。渡边只是感叹着人与人之间运气的天差地别,一边安慰自己至少还能有后知后觉跟着人喝酒的机会。
  他一不留神作得死太多,想起来就一身冷汗。
  有些害怕是回想起才觉得害怕的。
  最后我也没有真的留下来刷盘子。
  日下并不需要太多的钱。
  “这是什么理由?”老板失笑,“想要更容易的活下去,钱不是必需品吗?”
  “是这样。但人除了工作,总要有一点时间交给生活吧,不然,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老板还是很通情达理的。
  没有真摁着我刷盘子还钱。
  是的,老板又当了一次大慈善家。
  这样的次数多了,渡边和我有闲暇时间会帮老板端端盘子送下菜,算还酒钱了。没事的时候就随便聊两句,比如:
  “上次你说想要生活,现在出过这条街吗?”
  我态度坦然的:“没有。”
  老板瞥了我一眼,脸上挂着的是没眼看的表情:“那你的生活呢?”
  “睡觉不是生活的一部分吗?”
  旁听的渡边没忍住,笑出了声不说,还拆台:“得了吧,日下你真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我上次看见你在房子用line跟人通宵聊天,睡觉,噗哈哈哈,脸接玫瑰的那次?”
  “这是意外,我在取材。”
  接着拆台的是老板:“你上次说取材,结果是在打桥牌。”
  “艺术来源于生活。”
  “鬼扯就是日下。”
  “不顺溜。”
  “要什么顺溜啊。”
  渡边和我其实不太喜欢待在花店,更喜欢在熟悉的居酒屋找个地方窝着,老板闲的时候基本上也会过来加入闲聊的行列。
  渡边现在清楚他是看着我这张跟谁都能撞一点的脸思念旧友——老板自己也承认了,就无情,他说:“要不是有日下这样一张面善的脸,第一天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喂喂,老板,还记恨着漂亮嘛,明明日下也说了。”渡边咂舌,“行吧,我知道老板的双标,没事了。”
  ——在喝酒的时候开过玩笑说过我是替身,然后被不高兴的老板断了一天的酒,第二天晚上写了满满一大堆道歉纸条,还念了出来,态度诚恳,知错就改。
  居酒屋的时光里,渡边是舍得下脸,我算假正经,老板就是一个真真狐狸了。
  互相开点无伤大雅的玩笑,说说最近的事,玩笑过了头回过味来就立马道歉。
  在花店的话,作为涉谷事件的近距离接触者,我们还在被涉谷事件的后续波及着。
  买白菊花的人很多,表情肃穆,哀伤的人很多,听到的只言片语里,都是他人人生的一场动荡。
  涉谷事件前,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那些人就如同平常一样睡了一觉,然后,醒来就迎接了发生改变的人生。
  “也就这么回事,少了一个人而已。”
  语气还算轻松的一位顾客,“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
  “女孩子这种时候喜欢什么样的语气呢?活泼一点的?很奇怪的要求吗?唔,你认为不奇怪,觉得是正常的。这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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