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负面情绪包围着的我(咒回同人)——明目饮

分类:2026

作者:明目饮
更新:2026-05-31 09:35:44

  我带着困扰的神情:“不太清楚,还没想好,渡边有什么建议吗?”
  渡边表情正了正:“咳咳,当然是去新开的那家居酒屋了。”
  “有很好吃的东西吗?”
  渡边原本有些正经的表情顿时正经不起来了,挤眉弄眼的,口吻都变得暧昧起来:“新开的居酒屋,老板娘长得很漂亮。哎嘿,日下你真的不知道?”
  “抱歉,不太清楚。”
  渡边笑着,“日下就是太正经了,这种事为什么要抱歉。是渡边君的独家消息,目前知道的就只有日下你了。”
  “怎么样怎么样,日下,我是不是很够朋友?”
  我点了点头,脸色也严肃了起来,渡边竖起了耳朵,“那么,哪里的菜好吃吗?”
  “东方那个国家有个成语,叫做秀色可餐。”
  “这么说肚子难道就不饿了吗?”
  在我的认真下,渡边妥协了,他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好吧,日下最关心的问题我当然也考虑过了,口味还成,里面的梅子酒味道不错。就是,”他促狭的,“日下这么正经的人应该不会喝酒吧。”
  “这两个特质为什么会放到一起,喝酒就不能正经?”
  “当然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日下看起来就是个乖孩子。”
  我一本正经的:“按照日本法,我已经成年了。”
  渡边:“……”
  渡边现在知道我就是在逗他了,他推了我一把,让我踉跄了一下又赶忙扶住了我:“一句话,去不去?”
  “当然去,我想看看哪里的老板娘到底漂不漂亮。”
  今晚的选择题不用做了。
  日下有点选择困难症。
  想要的摆在一起,总是难以抉择。
  当然今晚的感想还是,渡边的信口开河习惯还是没有改掉,新开的居酒屋没有老板娘,只有老板,性别男。
  “但长得确实很好看,对吧。”
  “应该用帅气来形容。”
  “没有反驳,那就是确实很漂亮。话说,日下,你觉得在城市里开一个居酒屋,想开店时就开店时不时很好?”
  “现在的情况,能保住工作,就已经很不错了吧。”
  “也是。”
  渡边用手指蹭了蹭脸颊,脸部肌肉被带动,几粒雀斑也跟着动了动,“要是有什么大人物,就清楚这些日子发生什么了。”
  “媒体一点都不靠谱。”
  “前一段时间还说东京发生了地震,才让涉谷没了一大块。”
  渡边压低了声音,“他们以为是横滨的镭钵街吗?”
  “镭钵街?”
  我的声音也跟着低了下来,“听说当时是爆*炸。”
  渡边哂笑:“别信他们的鬼话,看横滨那地界,估计是大人物们没谈拢才搞出来的。那边总是奇奇怪怪的,当然东京也没好多少啦。”
  这段话他的声音仍然很低。
  “日下你是不知道,日本就没几个能正常的都市,我打了几份工,从各个城市都过了一趟,见到的怪事多了。”
  我抿了一口梅子酒,味道如渡边说的那样,确实还行,“我见到的怪事也挺多的。”
  “比如?”
  “比如说好的老板娘结果变成了老板。”
  “哈哈哈,这个,这个,这不是看着日下你活的太正经了,给你找点刺激嘛。你就说,老板漂不漂亮吧?!”
  我看了一眼老板。
  透过隔间的空隙。
  一双狐狸眼,正好在笑着,看着确实能担得起漂亮这个词的。
  我说:“漂亮。”
  “那不就没问题了。”
  渡边似乎是喝多了,酒劲上来了,“嘿嘿”的笑了两声,“要是觉得我欺骗了你的感情,将老板变成老板娘不就好了。”他还给我加油,“日下一定可以的。”
  日下不可以。
  老板似乎听到了我们这边的动静,朝着我们这边的隔间走了过来,我想着渡边是不是还会说出什么惊人之语的时候,渡边直接睡着了。
  也好。
  省去了给渡边圆场的功夫。
  渡边喝醉了有时候会发酒疯,有时候又还好,酒品就跟赌运气一样。醉的疯了可以对着马桶喊了一晚上的“阿娜达”,下次喝的一样多却能安静睡觉。
  今天晚上是安静睡觉。
  老板过来正好结账。
  “看你顺眼,这次就不收钱了。”
  因为这句话,我磨磨蹭蹭掏钱包的动作立马停了,将钱包飞速塞了回去,架起渡边只留给老板一句“谢谢”就跑了。
  动作慢一点,我怕老板会反悔。
  万一他下一刻就看我不顺眼了呢?
  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渡边,听说了这样的事情,愣了半天,然后一拍大腿,说自己也要去刷脸。
  “他肯定是看我顺眼啊!”
  我让他一个人去了,回来的渡边垂头丧气,指着自己的脸,“这不顺眼?”
  “顺眼。”
  “你就是敷衍。”
  “是的。”
  “说假话不会吗?”
  “会,但是要给钱。”
  “这方面你可以正经一点。”
  “好的,那么请先付给我精神损失费。”
  趁着工作闲暇,渡边捞起剪下来的花枝作势要打我,我咳了一声,他正正经经的将花枝递给我:“看看这切口,是不是很好看?”
  老板从身后走过。
  新的工作是与花有关系。
  在花店。
  东京的涉谷出了事,伤亡有些严重,花店里对白菊花的需求量就多了一点,我和渡边将白菊花们扎起来,将它们递到面色沉重的客人手上。
  “一切都会好的。”
  “节哀。”
  这两句话在这种时候并不适宜,我们只是保持着必要的沉默,将花挑选出来交给顾客,附送它的价格,其他时间还是少言寡语比较好。
  “一束白菊。”
  少年人的声音有些低哑,我抬眼,看见他穿着看起来像制服又看起来像私服的衣服,刘海有些长,遮住了他的半边眼睛。
  他的身后还有人在等,距离有些远,我并不能看清。
  我收回目光将白菊花处理好交到了他的手中:“300日元。”
  应该是制服,他和他身后那些人穿的都差不多。
  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
  ——这是属于日下吉在东京生存的始篇。
  而鹤见的故事,在故事走到鹤见与朋友见面的时刻,停了下来。
  鹤见的故事并没有结束。
  归类于鹤见名下的回忆只是翻看了大半,但我身上那些裂缝已经愈合。是在等待伤势愈合的时间翻看回忆的,那么伤势愈合了,就该停下了。给人读童话故事时,需要哄睡的小孩子睡着了,读故事的人也会停下。
  伤口的愈合与故事的完整性,在时间上可以兼得的次数并不多,就跟小孩子的睡眠一样。你知道在夜晚他总是会睡着的,但并不能确定,他是在故事进行到什么阶段时睡着的。
  就到此为止吧。
  鹤见的结局其实并不重要,不过是有人在意。
  那就让那些“有人”来探寻好了。
  从他人口中得到的故事结局,比我这样的拙劣叙述者给人带来的感觉会更好。
  而神木律,神木律的故事已经结束了。
  神木律死在了涉谷事变里,成了日下吉在花店工作时,递给顾客的一束白菊花上没有写下的名字。
  日下吉有着自己的生活,与神木律也并不相似。
  在两个不同的人身上寻找相似点,是错误的。
  这样的错误,很多人会犯。
  在一定的时间内还表现得频繁。
  渡边:“日下真是长了一张谁看都投缘的脸。”他有些酸溜溜的,显然是想起了上次被居酒屋老板强行不顺眼的事——他认为是强行。
  “上次那个买花的说你很像他的朋友。”
  “但是他之后也说了,日下和他的朋友其实并不相似,只是第一眼的错觉。”
  那位顾客喃喃的“真奇怪,凑近了看一点都不像”,他觉得这样有些失礼,在之后郑重的道歉了。
  我只能安慰顾客,说自己长相确实很大众化,尝试着用玩笑话缓解一下气氛:“虽然客人你不会相信,但是觉得我眼熟像他朋友的,迄今为止已经多达十位了。”
  “是一天哦。”
  日下的长相大概是真的很大众化,一天之内被很多人认错,走在路上吃着的东西都快吃了几个小时了,愣是没能咬上几口,眼睁睁看着它变凉香气散失。
  “眼睛很像。”
  “欸?”
  “你的眼睛很像。”
  他刚刚还说一点都不像来着。
  认错我的顾客还是少数,而且有些人是很忙的,见过一次,一段时间都没有见面过。但被认错被看着顺眼的好处还是有的,在东京生存有些艰难的时候,我还能活的不错,不是被居酒屋那个漂亮老板免单,就是被顾客带着吃东西,听听他们的吐槽。
  ——对于他们朋友的吐槽。
  居酒屋里提过这件事后,老板眯着眼睛,说他也有一个朋友。
  我:“也跟我很像?”
  “一点也不像。”
  他说,“他是个又傻又毒的。”
  “?”
  “傻的时候是真傻,毒的时候是真毒。他是我在京都的时候认识的。你是京都人吗?”
  我说:“说是的话老板会撵我出去吗?”
  “你不是。”
  老板笃定的。
  “你看起来没有家。”
  “只是离家有些久,老板不要说的我无家可归一样。”
  “那是我看错了。今天的单就不免了……”我一脸正气的截过老板的话头,“我的确无家可归来着。”
  “我这里缺个端盘子的。”
  “我其实还能攒攒买个房子的。”
  老板说,“这点就不像了。他没你这么多话,也不会服软。太安静了点,很多时候跟不存在一样。”
  老板顿了一下,狐狸眼上抬,瞟了我一眼,继续说了下去:“他还是个瞎子。”
  我等着老板的下文,老板没给我下文,而是朝我丢了根筷子:“听够了吗,听够了就端盘子去,下次随你吃。”
  大众脸的好处就是这样了。
  随时随地跟人投缘,听一耳朵往事,自然大多数是没有结局的。路上碰见的时间太短,对方不想说下去了,没什么好说的……大抵如此。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