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近代现代)——木更木更/静水边
分类:2026
作者:木更木更/静水边
更新:2026-05-28 08:19:26
《丧》作者:木更木更 文案: 内容与标题严重不符,充满了元气。 有多讨厌,就有多喜欢。 贺南君&邱千 鸡飞狗跳的大学欢乐生活 除了好看,别的不保证,爱
邱千:“?”
贺南君:“你自己会卸妆吗?”
邱千愣了一下,说:“我有洗面奶。”
贺南君的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嫌弃得不得了的表情,他最后说:“你得用卸妆水。”
邱千怎么可能有那玩意儿,结果贺南君说他有。
“小南给你画眉了?”贺南君一手撑住洗脸池,他歪着脑袋,看镜子里的邱千给自己脸上抹卸妆水。
他抹得很不均匀,这边多,那边少的,看起来就很敷衍,抹完搓揉的动作也很粗鲁,最后甚至随便冲了冲水,就拿毛巾捂住了半边脸。
“洗干净了。”邱千抬起脸来给贺南君看,他只露着一双眉眼,是漆黑的颜色。
贺南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抬起手,指尖拂过了邱千的眉尾。
“她给你修眉了?”贺南君似乎在确认,他又轻轻地摸了一遍,笑了起来,“毛太多,有点扎手。”
第23章
邱千之前没有修过眉,一切都是很野蛮生长的状态,当然他原本的眉形就很好看,小南只是给他修了些杂毛,看着更顺一些。
对于人生经验贫瘠到都没染过发的理工男来说,上一次化妆的记忆还是幼儿园集体大合唱,老师在他眉心中间用口红点了个红点的程度,二十年来,邱千过得非常淳朴,唯一出格的大概就是他耳垂上的那两个耳洞。
贺南君摸完了他的眉毛,又去看他的眼睛,邱千的眼窝很深,眼珠似乎要比别人来得更黑一些,感觉像小狗,因为眼黑大的关系,总是显得湿漉漉的。
两人对视了一会儿,邱千才有些不自然地用毛巾去擦上半张脸,贺南君等他弄完了说要吃饭,邱千让他自己点外卖,两人看起来又像要吵架似的。
“你都不请我吃一顿。”贺南君抱怨道。
邱千说你点两百以内的,我请你。
贺南君看他的眼神非常匪夷所思:“你用不着这么抠吧?我这儿几乎都不收你房租了,你钱用哪儿去了?”想了想,脸色又不太好看,咄咄逼人地问他,“你不会是谈朋友了吧?”
邱千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没好气道:“我家只有我妈和我奶,不省着点花这日子怎么过?再说了,”邱千顿了顿,有些不服气似的倔强道,“我真谈朋友又怎么了?碍着你了?”
这话落地的时候,邱千其实并不觉得自己说得有什么问题,他就是这样,和贺南君吵架斗嘴不能输一招,连之前抢人花生米都要占便宜,毕竟高中的时候,为了显得不输阵,邱千都能当人小弟面喊贺南君“红豆”。
但现在这情况,显然不是叫人绰号这么简单的事儿。
贺南君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他面无表情,盯着邱千的脸,问了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邱千张了张嘴,喉咙口像是被卡住了。
贺南君朝他走了几步,以前不觉得,现在才发现对方的确是比自己要高了那么一点,俯着视线看人时总觉得冷渗渗的。
邱千悄悄转开了些目光,下一秒就觉得脖子一紧,又被贺南君单手握住,硬转了过来,他掐着邱千的下颔骨,手指上的戒指硌得他脸上的皮肉有点疼。
“你和谁谈朋友了?男的女的?叫什么?哪个系的?几年级?”贺南君不带喘地问了一长串,他有些控制不住怒意,晃了晃邱千的下巴,逼问道,“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了。”
邱千:“……”
第24章
最先发现贺南君脾气不太对的是他同组的阿咪,虽然叫阿咪但他的确是个男人,特征是身上穿了很多孔,最近甚至还打了唇钉。
阿咪的唇钉是颗醒目的蓝宝,几乎第一次见的人都会忍不住盯着他的嘴唇看。
“你在关注谁?”阿咪凑过去看贺南君的手机屏幕,他们有个校内社交平台,所有学生几乎都在上面注册了个人账号,方便分享动态和社交,贺南君虽然也有在账号,但他几乎不发任何东西,也没见他关注过什么人。
贺南君在翻大一的几个新生账号,从手指滑动的力度和速度上明显看得出来他还在气头上,他也不点关注,像个偷窥狂一样,见到长得不错的就点进去从头到尾都翻一遍,特别还是跟邱千互关的那几个,他几乎每张照片都要放大,把边边角角所有细节都看清楚。
“诶?”阿咪扫到了熟悉的头像,他说,“这个人我好像见过。”
贺南君抬起头,脸色阴沉沉地问他:“你怎么会见过的?”
阿咪:“你那个同居人在开学纳新的时候,和这人聊了很久,好像挺投缘的。”
贺南君“哈”了一声,阴阳怪气道:“投缘?”
阿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他们本来就是一个系的,学长学弟,投缘也正常啊。”
贺南君低下头,咬牙切齿地去翻这人的社交平台,翻了半天,突然问阿咪:“你觉得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阿咪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老实道,“你们……不是一个类型的吧?”
大一新生的朝气的确不一样,特别还是理工科少有的运动型,阿咪会关注到这名男生也是因为对方一来就挺扎眼的,开朗阳光,笑起来还有俩酒窝,剃了个板寸,非常显脸部的荷尔蒙线条。
“他一定拥有八块腹肌。”阿咪陪着贺南君坐在篮球场边上默默地想。
提议要来看新生打篮球的其实是贺南君,他在大中午,顶着烈日,横穿了整个学校,非常突兀地出现在了理工的地盘上,就为了看一场大一新生们的球赛。
阿咪不是很懂,但他大受震撼。
以至于两人遮阳伞都没打,穿着非常格格不入的时髦,坐在了场边上,周围老有人用新奇又探究的目光躲躲闪闪地看他们,还以为没有被发现。
新生们打球真的很努力认真,特别是那名“一定拥有八块腹肌”的男生,他在球场上过于耀眼了些,奔跑,跳跃,投篮,指挥,阳光从他那板寸上折射出的线条犹如地平线一样壮丽,当他每进一个球,贺南君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阿咪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只能尝试挣扎道:“你们俩魅力的点不一样。”
贺南君深吸了一口气,他问:“你觉得,我和他,男人更喜欢哪个?”
阿咪:“?”你是不是问错性别了?
他脑子有些混乱,在想该怎么回答这问题,于是把目光投向了球场上,大一男生正好又进了一球正在与队友庆祝,他非常自然地撩起球衣的下摆擦汗,然后不经意地露出了他的八块腹肌。
阿咪很快得出了结论,他笃定道:“男人一定喜欢有腹肌的。”
作者有话说:
贺南君:“妈的,输了,老子只有六块!”
第25章
贺南君当天其实并没有从邱千口中逼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两人还差点打起来,闹得很不愉快。贺南君是真的非常讨厌这种时候的邱千,固执、倔强,对别人都是无所谓的好脾气,却不愿意讨好自己多一点。
现在想来他高中就是这样,长得像刚出窑的白瓷瓶,花纹清冷漂亮,细长口,让人一眼看不到里面,贺南君开始时觉得他讨厌,后来看久了又心痒痒。
越讨厌,越在意,越在意,就越喜欢。
贺南君没法形容这感觉,他开始的时候觉得自己对邱千的感情很像气泡水,吃进嘴里是甜的,但到了胃里又会反上来,让人觉得想吐又舍不得,到了后面又觉得自己更像一只蝉,把爱意在土里埋了十七年,飞出来后又聒噪又停不下来地振着他的翅膀,直到死的那一刻,他都不停地在说喜欢。
他明明吵得都那么大声了,但邱千好像就是不懂。
那个新生学弟贺南君看了他很多场球赛,甚至都混到了面熟的程度,在学校餐厅遇到了,对方还会朝他打招呼。
除了新生学弟还有理工科的学霸学姐,邱千是真的很受欢迎,他可能连自己都不知道,经常会有人来找他,要么参加竞赛,要么研究课题。
他对所有人都不热情,但也不冷淡,有点怕麻烦,但该帮的忙还是会帮,学霸学姐和新生学弟好像都经常和他在一起,贺南君比了半天,发现自己的优势并不大。
他去找了阿咪,带了把推子。
阿咪:“?”
贺南君坐在高脚凳上,说你帮我把头发推了。
阿咪吓了一跳,问:“你失恋了吗?”
贺南君说没有,他看起来不太高兴,问阿咪:“那小子为什么剪板寸那么帅?”
阿咪理了下这里面的逻辑,说:“所以你也要剃板寸?”
贺南君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扭捏起来,把推子塞他手里,逼着他给自己剃头发。
推子推在头皮上有些麻,贺南君似乎有些不安,总忍不住偷偷去瞄旁边的镜子,阿咪扶了他头几次,吐槽道:“你不要动,剃出坑怎么办?”
贺南君就不敢动了,他的头发不太好推,因为太卷了,最后弄完,都是小卷毛一层,贴在优越的颅顶上。
一下子剃得太干净,贺南君有些不适应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觉得那儿空空的。
阿咪给他找了顶渔夫帽,说:“怕你不习惯,要不要先戴着?”
贺南君在照镜子,他今天戴了对有些大到夸张的耳钉,没了头发遮挡,非常吸引人,他撇了撇嘴,最后还是把阿咪给的帽子戴上了。
“挺好看的。”阿咪实诚道,“我觉得比学弟的帅。”
外面的太阳还很大,贺南君买了听可乐拿在手里,他穿着黑色的背心和牛仔裤,戴着一顶渔夫帽走在没什么人的理工院里。
邱千今天没有午休,他要去操场,之前学弟邀请他去看篮球比赛,他推脱了几次,最后还是答应了。
等快走到地方的时候,他看到一个人,站在篮球场的围栏外面,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好像在等人。
那人很高,宽松的背心,利落的肩膀线条,邱千看了一会儿,站在原地没有动。
贺南君回过头来。
两人目光碰到的时候,邱千下意识眨了眨眼,贺南君像是不太好意思,眼皮向下掩了掩,半晌后才伸出手,将帽子摘了下来。
“我剪头发了。”他平静地说,太阳晒得他的脸有些红,热汗密密地从额上沁了出来。
贺南君看着邱千,他最后问:“好看吗?”
第26章
邱千一开始发现贺南君突然和学弟走得很近时还觉得有些奇怪,他路过过几次篮球场,贺南君跟他的小组同学居然在大热天坐太阳底下看球,连个伞都不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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