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近代现代)——木更木更/静水边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8 08:19:26

  于是他成为了那个所有的第一次。
  第一次高潮。
  第一次做梦梦到的人。
  第一次梦遗。
  第一次有概念,啊,原来这就是美丽的人。
  愈加清晰明了地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邱千反而越不敢去想当时的贺南君。
  他害怕只有他停留在了那里,像个筛糖器一样,一遍遍嚼着过期的甜味,而贺南君甚至并不在意,那也许只是他的一时冲动,或者是青春期男孩儿对于自己不喜欢的东西开的一个恶劣的玩笑。
  “如果真的只是玩笑的话,就太可怜了。”邱千有时候会这么很平静地想,他倒是不会去纠结可怜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免得自怨自艾太久。
  回桌上去剥蒜的时候,高阳还问他刚才去了哪儿。
  “我看到贺南君刚在后门抽烟。”他像发现了什么夏日小秘密似的,朝着邱千挤眉弄眼,“你们聊什么呢?”
  邱千剥了两个蒜,裹在肉和生菜里,往嘴里塞了一口,含糊道:“能说什么……就今天那些活。”
  贺南君这时候也回来了,他看上去有些热,伸手拢了拢额角边垂下的卷发,视线越过邱千这边时又刻意停了停,邱千正巧在看着他。
  “我也要吃蒜。”贺南君突然说。
  邱千碗里还剩两个,他不太想再跑一趟,有些不舍得:“你自己去拿啦。”
  贺南君跟小孩儿似的:“我不要,你剥给我吃。”
  邱千:“?”
  他左右两边坐着莫图图和高阳,也不知道莫图图受了什么蛊惑,看到贺南君拿凳子过来时还特意让开了一个位子。
  “你们感情好,坐一块儿方便。”
  贺南君朝着他笑了笑,脸皮特别厚:“谢谢。”
  莫图图居然还脸红:“没事儿,没事儿。”
  贺南君大大方方地坐在邱千旁边,等着他给自己剥蒜,邱千无语了,他边剥边抱怨道:“你不刚还说吃了嘴臭吗?”
  贺南君不承认:“我没有。”
  邱千认真道:“你有。”
  贺南君有些不耐烦,他嘀咕了一句“你好烦啊。”整个人突然凑上来,鼻尖顶着邱千微微张开的嘴,轻轻嗅了嗅。
  邱千:“……”
  “我闻过了。”贺南君的样子特别理直气壮,他仿佛在持靓行凶,“你不肯闻我,我就闻你,我闻过了不臭,你快给我剥蒜。”


第18章 
  邱千剥了剩下的两颗蒜,贺南君还真的吃了,他吃完擦着手,问了一句还有吗,邱千看他一眼,说要吃自己进去拿,贺南君真就乖乖去了。
  学姐和学长们开始喝酒,X大没什么酒桌上分辈分的恶习,大一大二都很随意,高阳和莫图图把一箱酒都搬到了邱千这边来,几个人还分光了开瓶器。
  贺南君端着两碗蒜回来的时候,就看见理工这边三个人已经喝上了。
  他无语了一会儿,又坐回了邱千边上。
  邱千边喝酒边分神和他说话:“这个你自己剥啊,我喝酒。”
  贺南君的脸色不怎么好看,他一边剥蒜一边盯着邱千看,样子有点像因为自己酒量不好又管不住老公喝酒的老婆,既希望他少喝点,又不想他在酒量上输给别人。
  莫图图和高阳好像都挺能喝的,贺南君不是太明白理工是不是都这样,他们能把啤酒当水一样,桌上根本见不到别的饮料,邱千边喝边吃烤串,他毫不顾忌地从贺南君的碗里拿蒜瓣,就着生菜和烤肉一口一个。
  一箱很快就给干掉了,邱千好像还没喝够,他站起身,说自己再去搬一箱。
  贺南君跟着站了起来。
  邱千看了他一眼,问:“你干嘛?”
  贺南君:“我去拿蒜。”
  邱千皱眉:“你吃太多了吧?”
  贺南君指了指碗,说:“刚才都你吃的。”
  邱千压根不记得自己有吃那么多,他进去花子里面搬啤酒,出来的时候发现贺南君空着手在后门等他。
  “蒜呢?”邱千奇怪道。
  贺南君看起来不太高兴:“老板说没了。”
  邱千想了想,满桌碗里好像都有蒜,他们今晚人和人之间吹牛都是一个味儿,谁也别嫌弃谁。
  贺南君低头去看邱千搬的啤酒,发现度数比刚才的还高,邱千喝得有些热,额上的汗划过侧脸一直淌到了脖子里,他的皮肤在后门的黄灯下泛着一层莹润的水色,酒意并没有上脸,显得他潮湿又很干净。
  邱千说你既然不拿蒜就帮忙再搬一箱吧。
  贺南君抱怨道:“你们要喝多少啊。”
  邱千敷衍着:“才这么点,不会醉的啦。”
  两人最后搬了两箱回去,被学姐学长看到了,大呼小叫道:“太能喝了吧小混蛋们!是不是故意花我们钱喝酒啊!”
  莫图图和高阳边特别卑微地念着“谢谢谢谢”边毫不客气地分光了两箱子酒,邱千面前摆满了酒瓶子,贺南君在想他们三谁会先被喝趴下。
  “高阳坚持不了多久的。”邱千对着酒瓶吹了一半,他是真的很热,一直在流汗,冰啤酒对他来说就是简单用来解暑的,“他就是小簪在,不能那么快丢脸。”
  贺南君“哦”了一声,他在吃花生米配可乐,主要还是之前吃到一半没菜了,叫的烤串还没到。
  高阳阵亡后,邱千和莫图图两个人干喝了一会儿,莫图图也有点上头,说要去上厕所,邱千抱怨了一句烤串怎么还没到,回头就看到贺南君在往嘴里扔花生米。
  邱千看他连吃了好几颗,跟着也有些嘴馋,问他:“还有没有?”
  贺南君抓了一把在手里:“就这么点了。”
  邱千张开嘴,含糊道:“给我一粒吃吃。”
  “……”贺南君等了一会儿,突然问,“你喝多了吗?”
  邱千一副“你以为我谁啊”的表情,说:“怎么可能。”
  贺南君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张开手,掌心里差不多还有十几粒花生米。
  邱千:“?”
  贺南君没什么表情,他看着邱千,跟哄小狗一样,平静道:“你自己舔着吃。”


第19章 
  邱千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们吃饭的地方在花子室外的露台上,除了大阳伞还有照明大灯,那光打的,所有人脸明明白白,连根汗毛都能看清楚。
  贺南君张着手掌心,表情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邱千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腕子。
  邱千认真道:“你别动。”
  贺南君真的没有动。
  邱千低下头,他不像是醉了,一副挺清醒的样子,似乎在找合适的角度,等了一会儿,才伸出舌头,舔了一粒,卷进嘴里。
  贺南君低着头,他没法形容这感觉,感觉自己像是在喂一只野狗,这狗小心翼翼地吃,湿漉漉的鼻子在他的掌心里哈了口气,于是也把他的手掌心弄得湿漉漉的。
  邱千嚼完了一粒,又低头去舔,这一次不像第一次那么谨慎,他一口气舔掉了大半花生米。
  贺南君:“……”
  他黑着脸,生气道:“谁让你吃这么多的,给我吐回去。”
  邱千怎么可能听他的,还想着一口气舔掉最后几粒,贺南君怒到去掐他下巴不让他伸舌头,两个人像斗鸡一样,誓死捍卫这最后几粒口粮。
  莫图图上完厕所回来就看到这一幕,他眼中的画面很神奇,两个巨大的雄性生物以一种扭曲又奇怪的姿势互相胶着,邱千两只手抓着贺南君的手腕,贺南君另一只手捏着邱千的下巴,手指恨不得伸人嘴里去,两人脑袋顶着脑袋,拼命伸长脖子,甩着舌头,想要吸入贺南君掌心里最后那几粒花生米。
  露台上的大灯光芒闪耀,照得莫图图差点睁不开眼,他有气无力地问了一句:“你们在干嘛?”
  可是没人理他。
  最后烤串上来的时候,贺南君的掌心里已经没有了花生米,上面只沾满了他自己和邱千混在一起的口水,他脑门上的青筋一跳一跳,邱千还火上浇油,特别嫌弃地让他去洗手。
  “臭死了。”邱千一边吃烤肠,一边继续喝他的酒。
  贺南君冷冷地盯着他,说:“你把脸凑过来,给我擦擦。”
  莫图图喝到后面先顶不住了,他酒意迷蒙,撑着脑袋看邱千和贺南君吃烤肉,两人都跟猪一样能吃,特别是贺南君,看着长条,身材又精,居然一点都不控制食量。
  邱千自己一个人喝酒也挺快乐,贺南君桌前面堆着各种碳酸饮料,两人各喝各的,看起来特别和谐。
  邱千喝到后面实在太热了,他脖子里没有一刻是干的,一直在淌汗,他说不行了,想去里面空调间喝。
  贺南君说我给你拿个小风扇,他还真去问学姐借了一个手持的电池小风扇,坐在一边对着邱千脸上吹。
  不过吹了一会儿贺南君就偷懒起来,把扇头对着自己吹更多些,气得邱千又开始跟他抢。
  莫图图看他们俩这么旁若无人地吵吵嚷嚷,打打闹闹,忍不住感慨了一句:“你们感情真的好好啊。”
  邱千还在抢风扇,他瞟了莫图图一眼,说:“你喝多了吧?”
  莫图图摸了摸脸:“是有点多,我等下怎么回去啊?”
  他们几个人都租一个小区,邱千没多考虑,说我给你打个车。
  莫图图迷迷糊糊地点头,又问他:“你怎么回去啊?”
  邱千说:“我又没多,自己走回去。”
  莫图图“哦”了一声,后来想想又不对,都住一个小区干嘛不一辆车走?
  不过他那时候已经喝多了,脑子里想一回事儿,嘴上能不能问出来又是另一回事儿,一大帮子人喝到差不多花子打烊,最后清醒的没几个,邱千分别安排完车,还替老板收拾了桌子和垃圾。
  贺南君蹲在后门口,拿着一条烤了半成熟的秋刀鱼勾引着这条街上最帅的流浪公猫。
  邱千提着垃圾袋放到定点收放站,他回头看见那只流浪猫凑着贺南君的手在啃鱼,等吃差不多了,邱千才过去,对贺南君说:“走了。”
  贺南君抬头看了一眼他,花子后门的墙灯昏黄又暧昧,涂着两人的影子。
  那公猫贴上来,“喵呜”着撒娇了两声,慢慢蹭过贺南君的裤腿。
  “我刚给他取了个名。”贺南君突然说。
  邱千不怎么想接他这话,总觉得不会是好事,果然,贺南君站起身,表情看起来就很欠揍。
  他说:“我过几天带它去阉了,以后他就叫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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