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苍秾早就预料到她会生气,所有人被这样对待都会生气。小时候跟银翘和岑既白分享坊间流行的话本时,苍秾也幻想过成为其中的主角。但她很快认清现实,像她这样的人是做不了主角的,哪有从开篇至结尾一言不发的主角呢?
  所以当初岑乌菱单方面说苍姁要抛下她,苍秾一点也不怀疑。她不止一次地想着,苍姁其实早就受够我了吧?谁会这么傻,非要把一个沉重的包袱带在身边徒增累赘呢?
  尽管丘玄生一直是个挺傻——这样看待帮助过自己的人,还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样正直吗?
  也不知今天自己是怎么了,苍秾撇过头不看她:“我不想再麻烦你。每次想起苍姁,还有你来找我的时候我就会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你去结交强者就能得到庇护,结交财主就能得到奖赏,再怎么接近我我也什么都给不了你。”
  “可是苍秾小姐也经常做好事啊。”丘玄生搬出证据反驳道,“就像今天你和史雀一起救了那些被坏人骗走的孩子,苍秾小姐也不是为了索取回报才救她们的吧?”
  辩解的话卡在喉头,苍秾说不上来此时的心情,丘玄生别过脸说:“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欢岑庄主,不过她说的某些话真的很有道理,你总是觉得别人接近你是有所企图。”
  她脚步不停地往前走,苍秾惶然跟着丘玄生,看不见她的表情。心里不知为何升腾起一种恐惧,她想起自己的确是推开丘玄生太多次了,要是丘玄生再也不理自己了怎么办?
  大脑像麻木了似的想不出对策,苍秾不敢再草率地说话,丘玄生扭捏了很久,转头说:“我不是抱有企图才来找苍秾小姐的,如果苍秾小姐真的想报答我的话——”
  等下文的苍秾大气不敢出,丘玄生抓起苍秾的手把伞柄塞进她手里,分外严肃地说:“那就拿好这把伞吧。”
  苍秾没反应过来,问:“为什么?”
  丘玄生扬了扬手里的伞:“因为我还要拿这把啊。”
  “哦,这样。”为什么要问这种没意义的问题,苍秾在心里对自己一通指摘,“玄生,我不配你对我这样好。”
  这句话没头没尾的,苍秾忐忑地等待丘玄生的反应。丘玄生觑着她,问:“苍秾小姐现在想要抱抱吗?”
  “诶?”苍秾差点又拿不稳手里的伞,她使劲抓住伞柄才没让伞又滑下去,反问道,“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猜的。因为刚才苍秾小姐的表情和之前很像,”丘玄生坦然自若地说,“就是之前问我要不要抱一下的表情。”
  “有吗?”苍秾挠挠脸,一时间又不敢面对丘玄生,干笑着辩白道,“没有啦,没有。是你的错觉。”
  沿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客栈走,说着说着就忘了来时走的是哪条道。这么说有点对不起等待救援的史雀,不过苍秾总想着要是能继续像这样跟丘玄生在雨里走下去就好了。
  好吧,人还是要救的。苍秾深吸一口气,不得不开口搅乱当前的气氛:“玄生,我想问你……”
  完整的话还没说出来便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苍秾都能听见身边的房屋被震得吱呀作响的声音,苍秾慌忙拽住丘玄生:“什么声音?”
  “是喵可兽,”丘玄生立即看向客栈的方向,“史雀她们那边出事了。”


第328章 深渊巨口
  听到四散奔逃的路人嘴里大喊着怪物,苍秾就知道这事跟丘玄生脱不了干系。两人赶到客栈时,整间客栈早已化作废墟。膨胀的喵可兽横在街头,不少路人都惊得瘫坐在地。
  一见苍秾和丘玄生的身影,腿脚还灵便的岑既白跑过去道:“你们怎么才回来啊?刚才有个遮着脸的怪人要来害我们,多亏喵可兽及时出现,否则我们都会被打死的。”
  丘玄生赶紧问:“戚红和史雀呢?”
  岑既白回身一指被喵可兽压碎的客栈废墟,史雀扭着身子从喵可兽指缝间往外爬:“玄生,是异界魔神的爪牙找上门来了,幸亏你运筹帷幄,把你收养的魔兽留在这里。”
  闹市中忽然出现一只比楼房还大的怪手,周围路人第一反应是逃跑远离,史雀却不慌不忙,仿佛早就知道喵可兽的存在。苍秾在心里琢磨着,走到近前使劲把史雀从喵可兽的指缝里拽出来,说:“我们帮你找到医馆了,看样子这间客栈也不能再住人,我们马上就把你搬到那边去。”
  “要给老板赔偿才行……”丘玄生帮着岑既白把戚红从废墟里拖出来,握紧干瘦的钱袋问,“她人呢?”
  “早被吓跑了。”雨水滴到史雀染血的衣服上,苍秾撑开纸伞将她挡住,“要害你们的蒙面人长什么样?”
  “她遮着脸,我们都没看见。大概就和我差不多高吧,脸我是真没看出来。”史雀比划着说,她从袖中掏出一张微微沾湿的纸,“对了,她被喵可兽吓跑的时候带着这个。”
  那张纸仅有半个巴掌大,密密麻麻印着古怪的纹样和看不懂的文字。一面是盛开的莲花和经文,一面是合十的双手和笔迹简单的独眼。苍秾拿在手里反复端详仍是辨不出门道,坐在一旁歪倒的房梁上的戚红伸手说:“给我看看。”
  岑既白嗤笑道:“给你看有什么用,你看得懂?”
  “谁说我看不懂?”苍秾把那张纸递过来,戚红只扫一眼便胸有成竹地说,“这是青州某些偏僻地方的专用文字,我在青州待过一段时间,常用字都认得差不多了。”
  “看不出来你肚里还有几两墨水,”苍秾对她刮目相看,凑到戚红身边问,“这上头写的什么?”
  “长命百岁,福寿双全。”戚红指着纸上几个首尾相连的字迹念叨着,怀着深深的忧虑说,“这东西在青州很常见,殷大娘也在青州。会不会是殷大娘派来杀我们的?”
  “不,她是冲我来的。这段时间我时常感觉到魔神的爪牙在暗中跟着我。”史雀恨不得在纸面上盯出个洞来,“原来那是个青州人,异界魔神的力量竟然渗透到了青州?”
  “先别管魔神的力量渗透到哪,把你身上的伤治好再说。”苍秾把伞递给丘玄生,在史雀面前蹲下来道,“明天再向老板赔礼道歉吧,估计一时半会儿她不会回来了。”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拖着这副身子也没办法跟魔神搏斗。史雀还算识相,任由苍秾把她背起来。丘玄生守在旁边帮两人打伞,戚红也在岑既白的搀扶下往医馆走去。
  都怪这场突如其来的雨,否则也不用这么麻烦。赶到医馆时衣裳又湿了大半,苍秾蹲在火炉旁烤衣服,丘玄生和岑既白自告奋勇提出去附近的酒楼带点吃的回来。
  医师为戚红和史雀看过伤势,简单做了包扎。史雀靠在病床上休息,裹着脚踝的戚红和烤完衣服的苍秾坐在旁边,思及史雀对喵可兽的态度,苍秾多了个心眼问:“你怎么还知道喵可兽的事?是不是玄生告诉你的?”
  “没错,那是她自己饲养的魔兽。”史雀依旧使用着那套仅她自己习惯的说话方式,她一本正经地说,“同为征伐异界魔神的战友,我们之间不该有隐瞒,不是吗?”
  “嗯,你说得对。”这话倒是无可反驳,苍秾还担心着结伴出门的岑既白和丘玄生,问,“你们在客栈没有跟什么奇怪的人接触吧?有没有遇到过眼熟的人?”
  “没有,你怎么老是问这个。”戚红不懂她的苦心,转头另找话题道,“史雀,你挂在嘴边的异界魔神是个什么玩意儿,你怎么知道你是负责打倒魔神的勇者的?”
  “当然,我是被神明选中,背负宿命的人。”史雀低调地笑了笑,她握拳放在胸前,目光坚毅地说,“我追踪异界魔神已久,只盼有朝一日能将其驱除,还世界清明太平。但魔神诡计多端,处处设下陷阱试图加害于我。”
  戚红和苍秾互相交换一个眼神,似乎都不是很信这套话术。苍秾怀疑地问:“你也是这么和玄生说的?”
  “是的。”史雀赞赏地说,“玄生正义感很强,若是我把方才的话讲给别人听,旁人大概会觉得我是失心疯。而玄生不但不讥讽我,还自愿对我给予援手。”
  “你身体都伤成这样了,就别总想着带领我们去跟魔神决一死战。”苍秾无奈地往桌上一趴,说,“还有戚红,你的脚情况如何,还要多久才能下地?”
  “医师说我伤得不重,让我敷一个晚上的药。明天消肿了就没事,没消肿就得休息一个月。”戚红摸着被纱布层层裹住的脚腕,埋怨地瞪史雀一眼,“都是你的错,没事说什么套路,不光我们全都跌了跤,把你自己也连累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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