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戚红一一问好:“娘,姨娘,还有仇帮主。”
  仇飞朦一甩头发:“不要叫我仇帮主,我更喜欢别人叫我的另一个名字,”她顿了顿,说,“亦飞。”
  戚彦也一甩头发:“也不要叫我姨娘,我也更喜欢别人叫我的另一个名字,”她顿了顿,说,“彦祖。”
  戚献没像这两人一样发疯,拉过戚红道:“小戚红,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没遇着什么麻烦事吧?”
  戚红一扬下巴,骄傲道:“哪会有什么麻烦。”
  “好样的,这才像我们家的孩子。”戚献揉揉她的脑袋,站起来说,“走,我们到城西收保护费。”
  几桌人站起身来准备往外走,苍秾在戚红身后将她拽住。戚红回头问:“不好意思,你们哪位?”
  “还敢装不认识?”苍秾兜头给了她一巴掌,“刚才那些都是一袋钱手里传梦铃的功劳,能叫你做个美梦。看来你很怀念以前在甲鲸城收保护费的日子啊。”
  “做梦?”钱易黛一抖铃铛,四周立即变回原样,美梦破碎的戚红忿忿道,“这能怪我吗,我多想我娘看着我长大,一家人共享收保护费的天伦之乐?”
  苍秾反问:“谁家天伦之乐是靠收保护费来的?”
  “刚才的那些都是梦,”戚红跌坐在床上,两眼空洞地喃喃道,“刚才的那些都是梦,我不是有钱人?”
  岑既白失魂落魄坐到她身边:“我也不是庄主?”
  苍秾对钱易黛道:“你这东西以后得少用了。”
  钱易黛深有同感,用手帕将传梦铃擦了擦再包好收起来。粟羽从背囊里取出一条背带,将熟睡中的史雀五花大绑捆到自己身上:“史雀不是省油的灯,我们也不想和她闹开徒生事端,就这么让她在睡梦里回家去。”
  “今天就走吗?”丘玄生还想挽留朋友,攥紧口袋里的戏票说,“可我们约好今天去看戏,票都买好了。”
  “我和我们家的人说好今天把史雀送到她们手上,让她们快马把史雀带回银槐堡。”钱易黛安慰道,“等她的病治好我就给你们传消息,到时再看也不迟啊。”
  她挥挥手解除幻境,医馆的幻象如云飘散,原来众人当真只在绒线铺的库房里睡着。丘玄生萎靡道:“好吧,看来史雀没办法陪我去看戏了。”她看了看像是没了半条命的岑既白和戚红,对苍秾道,“苍秾小姐,你今天有空吗?”
  苍秾下意识站直:“有。”
  丘玄生掏出张戏票说:“史雀今天没空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这张票可以给你,是坐我旁边的。”
  “那真是太好了。小庄主戚红,你们可要两个好好工作不许偷懒。”苍秾转嘱咐一句还没从美梦中抽出身来的戚红和岑既白,推着丘玄生走出绒线铺大门外,“这场戏是说那个什么梁山伯的是吧?这个故事很有名的。”
  丘玄生嗯一声:“据说很精彩很动人。”
  那不就是爱情片吗?要和玄生一起看这个?没想到今天还有这种好事,苍秾想,一定是上天看自己今天太辛苦,要在阴差阳错中天上掉馅饼奖励自己。
  两人马不停蹄赶到戏园子,戏台下挤挤攘攘都是人,苍秾紧张得手里出汗,在热场的乐声里偷看一眼丘玄生,翘首以待剧情开始。
  演员踩着敲打声上场,欻一下亮出手里钢刀:“大家跟我冲,咱们今天势必让对面见识见识水泊梁山的威风!”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周围看客纷纷叫好,苍秾低头一看手里戏票——《梁山泊与祝家庄》。


第330章 稀里糊涂又是一年
  转眼一年时光又来到末尾,腊月二十五夜里下了好大的雪,翌日清早起床的臧卯竹还在院里堆了个雪人。雪人晾了好几天还没化,到了除夕那天依旧迎风而立,邬丛芸找来自己换下来的木手木脚,很慷慨地插在雪人身上。
  为了挣更多的钱,苍秾剪了许多窗花带到街上卖。挨家挨户推销卖掉大半,苍秾裹着厚棉衣对着两手哈气,考虑着把剩下那些全留下来,卖光了自己家就没得贴了。
  冻僵的脚刚迈过门槛,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笛声。苍秾搓着手走进房间,管筝和戚红岑既白坐在火炉边,管筝抓着笛子摇来晃去,一阵清越悠扬的笛声从她指底飞出。
  苍秾走到炉边坐下,问:“玄生呢?”
  岑既白仰天大喊:“玄生,快过来!”
  隔壁厨房传来咕咚咕咚一阵响,捧着篮子的丘玄生一溜烟跑进来窜到火炉旁,挨着苍秾坐下。她把篮子递出去,岑既白和戚红都伸手来拿篮子里洗干净带着水珠的青枣。苍秾也不讲客气拿了一个,看见丘玄生冻得红通通的指尖。
  暖热的炉火照得习惯了寒风的脸颊痒痒的,苍秾缩成一团挨着火取暖,问:“你们闲着没事,叫管筝吹笛子啊?”
  “哪里是闲着没事,我怕鸿贵居的工作不稳定,想找个兼职。”戚红伸手烤火,叹气道,“我准备跟一队的人学几种乐器,不上班的时候就在路边卖卖艺。”
  从前怎么没发现戚红这么有事业心,苍秾在心里犯着嘀咕,不远处睡在炕上的班瑟哼哼唧唧地翻个身,苍秾往那边扬扬下巴:“班瑟在睡觉,你们不怕吵到她啊?”
  管筝放下笛子,说:“队长哕哕眠。”
  “她说班瑟在冬眠呢,”苍秾依旧听不懂,丘玄生依旧给她当翻译,“戚红学得怎么样了,会吹了吗?”
  心里没底的戚红拿过管筝的笛子,仰首挺胸坐直身子,将竹笛凑在唇边使劲一吹。一道有气无力的笛音缓慢飘出,岑既白泼她冷水:“呕,难听得我想打死你。”
  “你吹一个我看看?”戚红把笛子甩给岑既白,岑既白鼓着腮帮吹了半天愣是没声,戚红乐得找不着北,“就你这副德行还好意思说我呢,乌鸦别笑煤球黑呀。”
  岑既白气得挥起拳头打她,苍秾就爱看这种热闹,支招道:“嗯,戚红能吹出声已经很了不起了。你试着晃一下,我看管筝吹的时候就是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的。”
  戚红抓起竹笛依葫芦画瓢一晃身子,笛音依旧犹如断了气似的断断续续。苍秾拍手笑道:“对对对,就是这样。这样做吹不好笛子,不过小庄主打你的时候就得费点力气。”
  被同时嘲讽的岑既白和戚红同仇敌忾,一起上来要打苍秾。苍秾自然不会坐在原地等着被打,绕着圈往管筝身后藏,戚红把笛子塞给她:“有本事你也吹一个。”
  艺术之类的事苍秾不懂,笛子之类的乐器更是碰都没碰过,苍秾不想在丘玄生面前出丑,找借口说:“不成,你和小庄主刚才都用嘴碰过这支笛子,”她顿了顿,像是拨云见日般指着那两人揶揄道,“这下子你们真的要结婚了。”
  岑既白最受不了这种调侃,联合戚红按住苍秾举起拳头就打。她在苍秾身上猛踹几下,扭头对丘玄生道:“玄生,你怎么不来打她?你不打她以后我也不跟你玩!”
  打了几拳还不解气,戚红抬头说:“粟羽好像还留在辅州吧?请她杀一个人要多少钱来着?”
  置身事外的管筝也爱看热闹,丘玄生捡起竹笛,拿在袖口擦几下递给苍秾:“这下就可以吹了。”
  虽是伸手接了过来,苍秾犹豫再三却没敢凑到唇边,不仅是这笛子被人碰过,这算什么,自己亲了丘玄生的衣袖?
  丘玄生翘首以待,管筝也鼓励她尝试,苍秾自己拿在手里又擦了几下才抵在唇边,费了好大力气也没能吹响。戚红和岑既白一下子就消了气,苍秾偷瞟丘玄生一眼,把笛子在袖子上抹了好几下,怂恿似的说:“玄生你,你试试。”
  除了苍秾谁都没这么多心思,丘玄生坦坦荡荡地接过吹响,一道刺耳的锐响乍然而起,睡在炕上的班瑟迷迷糊糊地把脑袋缩进被子里,喊道:“石耳,你热水壶烧开了。”
  众人又笑作一团,管筝收回自己的竹笛,手法娴熟地吹了一支小调,笛声婉转欢快,犹如在树梢穿梭翩飞的黄鹂。岑既白啃着枣问:“苍秾,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
  苍秾不打算让任何人知晓原委,掐头去尾地说:“我昨晚回房剪窗花玩,不小心多剪了几个,就打算拿出去卖挣点零花。今早起来你们都没醒,我就一个人去了。”
  这类话题戚红向来最积极:“卖了多少钱?”
  苍秾哼一声:“卖了多少钱也不关你的事啊。”
  岑既白不甘示弱,反唇相讥道:“得了吧,我看你最近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别告诉我你在外头欠债了。”
  以前也没发现她这么细心,苍秾不想被人看出异样,拿起桌上卷着的小报问:“你们搁这看什么,是谁家报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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