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这话在丘玄生脑中砰然炸开,丘玄生大惊失色,赶忙慌手慌脚地推开被子下床穿鞋。管事的拖着大嗓门在走廊里宣布所有人必须去楼下吃早饭,没及时到场的会有处罚。
  昨天就不该在课堂上走神,今天肯定又要挨骂了。丘玄生垂头丧气地跟在众人身后下楼,死气沉沉地坐到饭桌前。
  黄色的糊糊被舀进面前的碗里,甚至能闻到铁锅旁边被柴火烧焦的味道。岑既白捏着鼻子舀了一勺,拼尽全力才说服自己吞下去:“这蛋味道好腥,莫非是没煮熟?”
  “混在白粥里,想不吃都不行。”看着碗里黄白相间的鸡蛋粥谁都没胃口,戚红用勺子搅和几下,提议道,“小庄主,要不你再闹一场,借机去厨房偷点能吃的东西?”
  岑既白不上当:“昨天我闹过了,今天轮到你们。”
  没人想吃这种堪称毒物的东西,但也没人想当刺头受罚。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丘玄生放下勺子毅然决然道:“小庄主,我可以帮你拖住那个看管我们的人。”
  岑既白肃然抬头:“真的?”
  丘玄生颔首:“你抓紧时间。”她说着便站起身来径直走向靠在门边的管事阿姨,跳起来将那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问,“阿姨,我们什么时候上课?”
  “午饭后。”管事的靠着墙壁没动作,转动着眼珠俯视面前的丘玄生,“哼,是不是想赶紧去小溪划船?在上课时间跑到小溪那边是禁忌,最好别让我抓到你违反院规。”
  岑既白和戚红蹑手蹑脚跑出饭堂,丘玄生只得尽力拖延,借着问:“等我们吃完早饭就可以回房间吗?”
  “是啊,今天上午是休息时间。”管事的不想理她,转头看窗外,“问完想问的了吧?老实点回座位上吃饭去。”
  那两人还没回来,丘玄生赶忙搜肠刮肚找话题:“等一下,我还有问题要问,”余光瞟见揣着东西的戚红和岑既白摸进饭堂里,丘玄生脑子灵光一现,清脆地问,“阿姨,我听说那边黑色的房子是鬼屋,你有没有去过那边?”
  “胡说什么!”管事的脸色骤变,厉声斥责道,“回去吃饭,今天的饭堂罚你打扫,原因是早饭时间扰乱纪律。”
  作业的问题还没解决,又来一个新的?苍秾不满地站起来问:“她什么时候扰乱纪律了?”
  “传播有关那栋屋子的谣言就是扰乱纪律。”管事的故意咬重字音,一字一顿说得不容辩驳,“我最后说一遍,谁都不许翻过栅栏去,更不许讨论关于那栋屋子的事!”
  得到处罚的丘玄生悻悻坐回座位上,戚红四处递眼神示意离开,众人把半生不熟的鸡蛋粥原封不动送回管事的手里,管事的鄙夷地嗤一声,好在没有继续处罚。
  一想到赶完作业还要打扫饭堂,丘玄生就觉得身上像绑着几千斤的铁块一般。戚红把一个包好纸壳的东西塞到她手里,小声说:“玄生别理她,吃个螃蟹消消气。”
  纸袋里的东西还热热的,半个钳子露出纸袋外。丘玄生惊讶地捧着纸袋,问:“厨房里有螃蟹?”
  小艾心有不忿,嘀咕着说:“那群人给我们吃没煮熟的残羹冷饭,自己反而什么山珍海味都放在餐桌上。”
  “可恶,好想吃蟹壳包。”岑既白掰开蟹壳啃了几口,跟到丘玄生身边安慰地说,“玄生你只管专心完成作业,小艾和戚红去扫楼梯,今天能有螃蟹吃多亏有你。”
  “我不去。”小艾不识时务地拒绝,转过身说,“银翘跟我约好十点半打电话,我才不想因为扫楼梯错过。”
  苍秾一把夺走她手里的纸袋,愤慨地说:“你能吃螃蟹是玄生的功劳,你怎么也该报答一下人家嘛。”
  小艾耸肩:“我可以教她用铅笔。”
  简直无法拒绝。岑既白改口:“那苍秾和戚红去扫。”
  “我要帮玄生解决第二份作业。”苍秾冷酷地说,“小庄主,怎么安排来安排去你自己总不在计划里?”
  “就是嘛,小庄主你也来扫楼梯。”戚红跑了几步跨过几层楼梯,抓起放在楼梯间的扫把说,“喏,给你。”
  一只光秃秃的掉毛棕色扫把被塞到岑既白手里,戚红高兴地拿起另一只用不知是什么的彩色材料做成的崭新扫把。岑既白反对道:“这个扫把的毛都要掉光了,我要那个。”
  戚红抓紧彩色扫把说:“不行,棕色的好丑。”
  “我也觉得彩色的好看,”岑既白丢掉碍眼的破烂,伸手抓住戚红手里的扫把往自己这边扯,“给我——”
  戚红抓住扫把跟她比力气:“不给——”
  岑既白面目狰狞地说:“给我——”
  戚红闭眼咬牙道:“不给——”
  两人的角力持续半天,其余几人对胜负毫不关心,闷头上楼走到房间里。丘玄生将作业本摆到桌上,心里还是忍不住揣摩起昨晚睡前看到的景象,犹豫那究竟是梦还是现实。
  小艾一心完成任务,拿起铅笔道:“学这个很简单的,你照我说的做就行。把手举起来,我帮你纠正握笔姿势。”
  丘玄生举起手,小艾抓着她的手腕扳动手指,丘玄生趁机问:“小艾,昨晚你和岑庄主是不是出去了?”
  “是啊,出去了又怎样?”小艾不把昨晚的行动当回事,往丘玄生手里塞了支铅笔,“OK,试着写来看看。”
  “好。”丘玄生僵硬地保持着别扭的姿势,在纸上颤颤巍巍地划了一笔,“你们昨晚去过那边的黑屋子吗?”
  “没有啊,我们就是到楼上找了些孤儿院孩子们的资料,”小艾仰天长叹,低头一看丘玄生没有保持住姿势,拍桌高声道,“你握什么拳头啊,保持刚才的姿势别动。”
  丘玄生心虚地说:“我忘记刚才是什么姿势了。”
  “你幼儿园没毕业吗?”丘玄生呆滞地对小艾眨眨眼,小艾一拍脑袋,忍着怒气说,“还真没毕业。算了,我再给你摆一次姿势,事前提醒你一句,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
  她把丘玄生的手掰回原样,撑着脑袋看丘玄生写字。丘玄生挪动手臂,问:“你们想什么时候去那个黑屋子?”
  坐在对面的岑乌菱突然说:“别多管闲事。”
  丘玄生不得不闭嘴:“嗯……”
  笔尖与纸张间仿佛隔着一层薄膜,小艾和苍秾趴在桌上近距离端详,逼得丘玄生更加不敢下笔。踌躇间苍秾握住丘玄生拿笔的手,问:“为什么你的手一直在抖啊?”
  丘玄生自己也觉得疑惑:“为什么?”
  苍秾像是有了见解,指着岑乌菱喝道:“岑乌菱,你少吓唬玄生,她竹简里养的喵可兽可是比你厉害一千倍。”
  岑乌菱一脸阴郁地抬起头来,丘玄生慌忙撂下笔劝阻道:“苍秾小姐,我手抖不是因为岑庄主,是太紧张了。”
  小艾把腿摆到桌子上,中肯地说:“苍秾说得对,庄主你没必要总是黑着脸看人,”她顿了顿,晃着椅子半带犹疑地对岑乌菱笑了笑,“说起来,你会用铅笔吗?”
  岑乌菱坦然摇头,小艾一个没稳住直接从椅子上翻倒下去,擦几下额角磕出的血去教导岑乌菱握笔姿势。教完岑乌菱又教丘玄生,小艾忙得晕头转向,按住丘玄生的手腕说:“不要每次都握成拳头攥着,必须把笔杆捏住。”
  试过十几次的丘玄生艰难地握住铅笔,小艾感动得热泪盈眶:“没错没错,保持这个姿势。”
  练习这么多次也算有了经验,丘玄生磕磕绊绊写完课文的编号,恨不得当场跳起来:“完成,我的第一个字!”她扑过去抱住苍秾,“苍秾小姐你看,我会用铅笔了。”
  身为旁观者却经历数十次煎熬的苍秾跟丘玄生抱成一团,小艾叹气:“没经历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真可怕,”她顿了顿,歪头道,“苍秾,你应该也不会用铅笔吧?”
  苍秾无所谓地说:“不会啊。”
  就知道会这样,小艾累得想死,索性把烂摊子丢给别人:“让玄生教你,我懒得再在白痴身上费力气。”
  苍秾甩甩手里的作业本:“我的作业写完了。”
  “不可能,”小艾劈手夺过苍秾手里的作业本,不可置信地问,“你连铅笔都不会用,怎么会写完两份作业?”
  “很简单啊,我在家经常抄东西的。”苍秾将作业本从呆住的小艾手里抽回来,颇为谦逊地说,“这个笔的确不太称手,不过我当成画画把这些字誊在作业本上就好了。”
  小艾摇头:“我不信,除非你现在写给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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