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银翘叹气摇头,戚红没功夫再说闲话,狠下心来松开抓着坛口的手沉进水中。有前几位作例,被单独留下的苍秾生怕也被岑乌菱手动攻击,索性一句话不说跳下去。
  绿色在眼前蔓延铺展,弄得苍秾几乎辨不清方向。这口锅外表看起来不算大,锅里的药水却好像一滩无底深潭,苍秾往下沉了好半天,胡乱挣扎了几下才抓住伸过来的手。
  药水的搅动声里传来丘玄生的声音,苍秾立马确信抓住她的是丘玄生,跟着那只手划拉几下终于看见光亮。苍秾爬出无边无际的绿荧荧,抬眼只见一块挡在头顶的浅红布料,丘玄生拉着她的手将她往外拖:“苍秾小姐,我帮你。”
  爬出来才发现自己刚刚是在床底,那块浅红布料是铺在床上的床单。总算可以大口呼吸,苍秾边喘气边环顾周围景色,目光最后落在戚红身上:“小戚红?”
  “不要装熟,只有我娘可以这么叫我。”整个人缩水一大截的戚红转过头来,看见苍秾也是一惊,“小苍秾?”
  苍秾又看向还没窗台高的丘玄生:“小玄生?”
  丘玄生呆滞地看向身边的岑既白:“小小庄主?”
  “够了,一个小字就可以了!”岑既白气得跳起来,屋里有块落地的大镜子,她跑到镜前用力捏自己的脸,“我们怎么变成这副样子?怪不得小艾不想来。”
  “我说了,这个幻境很棘手。”如今的小艾也和六七岁的孩子别无二致,“若不是银翘让我帮忙,我才不管据琴城那些人的死活呢。赶快统治这个地方,赢下奖励回家去。”
  “统治这个地方?”苍秾挠挠头,“我们连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还没弄清要完成的任务是什么呢。”
  “想完成任务其实很简单。”小艾挪到床边把岑乌菱扯出来,“你们知道为何进入幻境后要找最显眼的东西吗?”
  “我记得岑庄主写的书里有记载,”丘玄生摸出同样缩小的书本,“幻境的核心犹如一粒夹在蚌壳中的沙砾,幻境中纷杂多彩的部分则如河蚌为隐藏沙砾而生出的分泌物。”
  “珍珠各有大小,幻境的规模也同理。”同样难逃缩小魔咒的岑乌菱镇定地说,“在幻境规模不大的情况下,只需要将幻境的规模缩到最小就可以迅速完成任务。”
  “这样啊,”苍秾下定决心,爬到屋里的桌子上壮志昂扬地说,“那就照小艾说的速战速决,统治这个地方。”
  话音刚落房门就被人猛地推开,一个穿围裙的中年人走进屋来,抓起站在桌上的苍秾嫌弃道:“怎么还有人在偷懒?上课时间不要留在屋子里,快到外头草坪上听课。”
  “你是谁?”苍秾被这人夹在腋下,那人转头往外走,苍秾挥舞着四肢大叫道,“好痛,你快放我下去!”
  “苍秾小姐!”丘玄生吓得魂飞魄散,急忙追出门外。
  岑既白若有所思:“看来统治这个地方很有难度。”
  “我们还是先听大人的话吧,”戚红仍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跟着丘玄生跑出两步,回头说,“小庄主,快跟上。”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众人只好跟着抓走苍秾的中年人跑到屋外的草坪。不少孩子等在外头,中年人把苍秾放到其中一个凳子上,在围裙上抹了抹手回屋工作了。
  绿草如茵的平地上架着黑板,讲课的是个慈眉善目的年轻老师。孩子们拿起课本念课文,苍秾惊魂难定,哪里还有闲心上课,游目四顾到处乱瞟只想赶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绿地远处立着白色围栏,围栏后是一片焦黑的土地。那边似乎经历了一场大火,矗立其上的巨大房屋也是黑乎乎的。丘玄生望着那边出神,浑然不觉老师已经站到身边,老师清清嗓子,说:“这位同学,上课时不许东张西望。”
  丘玄生赶忙收回目光:“对不起。”
  老师笑了笑,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那边的房子。”丘玄生指着那座焦炭般的房屋,“那边为什么要用围栏围起来呢?”
  “那是外面的世界,我们院里的孩子绝对不能跑到那边去。”老师顿时沉下脸来,分外严厉地说,“丘玄生,你上课不认真听讲,今天的作业你要比别的小朋友多写两遍。”
  周边的孩子们交头接耳,有人还直接笑出声,岑既白循着声音用书砸过去。老师没管课堂上的不和谐,只是低头看着丘玄生笑。丘玄生惊讶地问:“你知道我的名字?”
  老师带着叫人如沐春风的笑容摸摸她的头:“我是大家的老师,当然要记住每个小朋友的名字了。”
  经历了这场小插曲,丘玄生没再关注那座房子,低头望着课本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苍秾和岑既白倒是频频扭头去看那座房屋,心神不宁地坐了半天,无趣的课程终于结束。
  孩子们三三两两在草坪上撒欢,全都是眼生的脸庞。苍秾等人无法融入,只好围在一起讲话。岑乌菱没有参与讨论,趁着无人看管跑到围栏边,脚下的草坪与焦土之间有一道明显的分界线,就像是被人特意划分般不自然。
  虽然还没围栏高,但使点力就能爬过去。岑乌菱正要动手,身后远处忽地传来一个拖长的声音:“都——”
  岑乌菱回头,正是那个带走苍秾的人。她手里拿着大喇叭,声音堪比洞天石扉訇然中开:“回房间去!”
  看来今天是过不去了,岑乌菱转头跑回屋里。时值黄昏夕阳西下,管事的把孩子们赶回屋子后就推来餐车,青菜中夹着几缕肉沫,米饭浸在冬瓜汤里,看起来寡淡无味。
  戚红不情不愿地扒几口饭,抱怨道:“我最讨厌上学,也最讨厌青菜。怎么这个幻境专捡我不喜欢的来?”
  “嘘,别被那些凶神恶煞的家伙听见。”苍秾悲观地说,“我们变成了小孩,统治世界的概率微乎其微,只能脚踏实地。还是先从最显眼的查起吧,比如那个怪房子。”
  “苍秾小姐说得对,那个房子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丘玄生深有同感,端着碗看岑乌菱,“岑庄主刚才走近去看了,那个房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岑乌菱摇头道:“还没来得及检查。”
  岑既白还不服,问:“小艾,你上次用来轰沈露痕的那个东西呢?你把那个拿出来,还怕那几个舀饭的阿姨?”
  “那个东西又不是想有就能有的,”小艾放下勺子,低声说,“我曾经来过这个幻境,知道的比你们多。”
  众人凑过来听她小声说话,小艾在桌上比划道:“我们目前身处的地方叫做孤儿院,专门收留一些没有家人的年幼小孩。我们的活动范围仅在这座楼和外头的草坪内,每过六天就会有老师来上课,不出意外明天还能出去活动一次。”
  苍秾抱紧自己:“我们都成孤儿了?”
  小艾愁眉不展,示意岑乌菱靠过来说话:“庄主。”
  岑乌菱侧过身子,小艾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岑既白立马气愤地拍桌问:“有什么话不可以说给大家听?”
  她这一下拍得整条长桌都颤动起来,声响招来管事的围裙中年人,那人抓起她道:“岑既白,你又闹事!”
  岑既白不停挣扎,还是被抓到门口罚站。有她当例子,众人不敢再有异议,晚饭时间就这样沉默着结束。
  这里的自由活动时间似乎只有下课后那点短暂的时光,吃完晚饭天已经黑了,众人只好回到最初走入幻境时待过的那个房间,屋里摆着六张小床,小艾第一个倒在床上。
  自从进了幻境,她就一直没什么精神。丘玄生课业缠身,趴在桌边奋笔疾书。苍秾坐到她旁边,说:“我帮你写吧。我以前在家天天写字,区区三遍根本不在话下。”
  “不是作业太多,是我不会用这支笔。”丘玄生把手里的笔递给她,“苍秾小姐,你见过这种笔吗?”
  这支笔苍秾也没了解过,摸起来像条短树枝,写字时不需蘸墨水。恰好书桌就在小艾的床边,苍秾见她倒在床上对天发呆,把笔拿到她面前问:“小艾,这个笔怎么用?”
  正在愣神的小艾被她打断思绪,推开苍秾语气不善地说:“你们烦死了,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不想说就不说,发什么火?”苍秾不高兴地哼一声,拉过丘玄生坐回书桌前,“别管她,我们接着写。”
  被罚站的岑既白这时才回房,她满脸刚做完亏心事的表情往床上一坐,歪在床上看书的戚红立刻呀一声。岑既白没道歉,反而抢过戚红手里的书:“你怎么热爱学习了?”
  “这是我在那边的书架里看到的生理课本。”戚红把书抢回来,翻到刚才看到的那一页逐字念出来,“你们听我念啊:我们居住的世界上有三类人,alpha、beta和omega。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味道,统称为信息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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