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好,我不配你跟你称我们。”戚红没跟她吵架,“咱们到林子里歇着吧,我看小庄主她们好像有好多话想说。”
  “这里是幻境中,那个老庄主又不是真的,”小艾格外心焦,盘桓道,“庄主她为什么看不出来呢?”
  “岑庄主那么聪明,怎么会看不出来?也许是太久没见母亲,想留在她身边看看。”见她又要跟过去,丘玄生拉住小艾的手,“小艾,你就让岑庄主和她待一会儿吧。”
  远处那三人似乎有许多话要谈,小艾不想落个冷漠无情的话柄,于是跟丘玄生等人一起在树荫下坐着。岑乌菱自幼丧母,岑既白几乎没和岑星咏相处过,本以为最多是岑既白跑过去抱着她叫娘,没想到岑乌菱也是这样。
  小艾坐在树下望着那三人,依旧是愁眉深锁。苍秾见她有些失落,便主动跟她讲话:“小艾,玄生说她看到你和岑乌菱昨晚出去了,有没有拿回什么有用的情报?”
  “还说呢,这个幻境难度最大,否则就没有那么好的奖励。”小艾收回目光,说,“我以前尝试过几次,每次都无功而返,全都是这个地方太磋磨人,我吃不起这等苦。”
  她说着,又抬头望向远处:“谁承想老庄主也在这个幻境里,我从前竟然一点也不知道。”
  戚红着急地问:“那你到底有没有拿到有用的信息?”
  “能没有吗?”小艾瞪她一眼,“这个幻境与旁的不同,最显眼的地方反而是最不能踏足的地方,从前我一个人进来被那些老嬷嬷看得死死的,压根没有探索的机会。”
  “去探索必须带上我们,像你们昨晚那样偷偷摸摸跑出去,岂不是嫌弃我们会拖后腿?”苍秾不悦地说,“再说了,昨晚那么好的机会,你们怎么只是到楼上看了看?”
  “这么说吧,那座不准去的屋子奇怪,我们住的那栋楼也很奇怪。昨日幸有庄主相助,好歹是把我们那儿的秘密挖出来了,”小艾捡来跟树枝在泥地上比划,“我们住的楼有五层,住着五十多个小孩儿,看护的阿姨也有五个。到了夜里每层有个阿姨守着,若是偷偷出去必然会被拿住。”
  “真的假的?”戚红有点不信她的话,扯几根手边的野草说,“你们昨晚是怎么避开那些耳目的?”
  “这还不简单,先等我引来那些老不死的,再让庄主藏在暗处一棍子敲昏。”小艾挥拳道,“我们就这样把五层楼都摸透了,发现这间孤儿院的院长是个八岁的小孩。”
  苍秾认真听着:“那小孩是谁,你们查出来了没?”
  “她不在这里,我们暂时没和她接触。”小艾瞟苍秾一眼,煞有其事地说,“你们别打量着我和庄主不在就能胡来,这次我和庄主当前锋,我们若是负伤才能行动。”
  丘玄生紧张地问:“为什么?”
  “就因为这个幻境难度很大,需要后备力量。”小艾揪住丘玄生的脸,凶巴巴地说,“我们今晚会继续探索,你们就好好待在房子里,哪也不许去。听明白了吗?”
  丘玄生扭头躲开,捂住脸颊坐着。苍秾要讨个说法,争执间瞧见岑既白在那边向众人挥手,四人连忙起身过去。
  这边繁花似锦清风徐来,相形之下孤儿院那片草坪简直就是荒草地。岑星咏笑容和煦,抱着荷花坐在树桩上,小艾局促地问话,眼睛却看着岑乌菱:“庄主,什么事?”
  岑乌菱说:“有话要告诉你们,仔细听着吧。”
  她都这么说了,小艾只得识相地噤声。岑星咏拉住苍秾的手,说:“这边鲜少有人来,今天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我都不知道要怎么招待你们了。孩子,你是那边的人吗?”
  “那边?”苍秾一头雾水,在心里揣测片刻指着河对岸的房子答道,“哦,我们是那边孤儿院的。”
  “我不是说那边的孤儿院,说的是那边的世界。”岑星咏抬手贴了贴苍秾的额头,很是关切地问,“你的头好些没有?我先前看你都摔得昏过去了,只是简单做了点措施。”
  “我会摔昏过去还不是因为——”苍秾没好气地要和盘托出,瞥见岑乌菱的表情后连忙按下不提,转变话题道,“岑庄主,你话中的‘那边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这里是幻境,你们几个都该知道吧?”岑星咏松开握着她的手,面不改色语出惊人,“这是个极少见的幻境,我这边与你们那边并非一体,而是两个幻境拼合而成。”
  “难怪这边的风景好看许多,”丘玄生跟着蹲下来,问,“岑庄主,你能告诉我们通过那边幻境的办法吗?”
  “我不知道。”岑星咏轻轻摇摇头,脸上尽是惋惜的表情,“我对你们那边知之甚少,不过是有个与你们同为孩子的朋友在那边,就算我有心告诉你们也无能为力。”
  “好吧。不过能看见你我就很开心了,”岑既白牵着岑星咏不撒手,好奇地问,“这个幻境是你创造的吗?”
  “非要说的话,算是吧。”岑星咏说得简洁,一一端详过众人,说,“你们来这个幻境里究竟所谓何事呢?”
  “外面的世界流行起了瘟疫,我们是来取药的。”小艾说得主题明确,直白地问,“老庄主,你有没有药?”
  岑星咏不答,反问道:“是谁让你们来这个幻境的?”
  “是我妈。”小艾毫不掩饰地亮明身份,她站到岑乌菱身侧说,“我是苻彗的女儿,你应当认识她吧?”
  “这就不奇怪了,正是她帮我制造的这个幻境。”岑星咏笑了笑,“原来你是苻彗的孩子。你是银翘还是小艾?”
  小艾眨眨眼,像是没想到她会记得自己:“小艾。”
  她那目光几乎算得上慈祥了,看得小艾如坐针毡。苍秾接着问:“岑庄主,既然你说这里是幻境,那你是……”
  “我不是岑庄主,只是她放进这个幻境里的虚影。”岑星咏说得坦然,她缓缓道,“那时她不想留在现实,正巧苻彗手头有个幻境,她就将自己的一部分放到幻境中来。”
  丘玄生瞪大眼睛:“她是怎么做到的?”
  “苻彗甚至能前往另一个世界,这样的事自然不足为奇了。”岑星咏觉得她的表情好笑,垂手摸了摸丘玄生的脸颊,“我来到这里后逐渐与原有的幻境分割,日积月累形成了一个依附于大幻境身旁的小幻境,也就是这里。”
  “居然是两个相隔不远的幻境吗?”小艾分外吃惊,专心思索道,“从前我来这里的时候压根没有划船课,除非我跑到河中抓鱼误入这里,否则不可能遇见老庄主。”
  “糟了,我们来这里这么久,那群管事的肯定又要难为我们了。”戚红的话一下子把众人拉回现实,她急躁地说,“还有那个变成水的小孩,这让我们怎么交代啊?”
  “你们还有事?”岑星咏尚且有些疑惑,她对众人笑道,“不用顾虑我,那边的事与我无关,你们尽管去吧。”
  岑乌菱点头,像是不会久留。岑既白舍不得母亲,憋了好久终于问:“我们以后还可以来这里找你吗?”岑星咏笑着说好,她才安心地跟上大部队离开花田。
  走进树林时回头看去,岑星咏独自坐在树桩上,偌大一片绿地只有她一个人,连那些争奇斗艳的花都不好看了。岑既白的好心情自打坐上回程的船就戛然而止,也和岑乌菱一样懒得划桨。穿过荷花丛时,原本变成水的小孩竟然凭空恢复原样,众人啧啧称奇,那小孩却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回到码头果然遭到老师的训斥,七个人都得了作业翻倍的惩罚,苍秾的存在给众人吃了一剂定心丸,反正她写得快,不过那个跟她们组队的孩子倒是要惨了。
  返程时就觉得丘玄生和岑既白都心神不宁,岑既白发愣是因为岑星咏,却不知丘玄生是为了什么。老师还在骂人,苍秾不动声色地凑到她身边:“你在想什么呢?”
  东张西望的丘玄生回过神来,小声对苍秾说:“我在找那个被欺负的小孩子,她好像不在这里。”
  点名早就结束,老师的表现也不想有谁没回来的样子。苍秾怕她担心,安慰道:“也许是请假了,你不是说她脚上全是钉子吗?伤成那样肯定路都走不得的。”
  丘玄生赞同地点头,苍秾又问:“她叫什么名字?”
  这问题使得丘玄生怔住,她讷讷回答:“我还没问。”
  这地方到处是小孩,想找人必得费一番功夫。苍秾听到这里有些泄气:“连名字都不知道,怎么还如此记挂?”
  丘玄生傻笑着解释:“我看她落单,实在太可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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