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见她亮出武器,苍姁喝道:“怎么,你想打架?”
  不,这时决不能与她们起冲突。苍秾拉住戚献的手,戚献却抬起斧头指向对面的苍姁和殷南鹄,苍秾不禁浑身发起抖来,难道瑕轩原一战的导火索竟然是自己的猜想?
  丘玄生也深知这个举动带来的后果,扑上来抓住戚献手里的武器,拼命想把她的手按下来。岑既白和戚红也紧张得不知如何是好,两方之间互不相让,一触即发。
  仿佛就差谁一个退步,就要与对方斗个你死我亡。千钧一发之际,苍姁感觉到殷南鹄从后面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殷南鹄说:“好,我可以证明我不是东溟会的人。”
  众人都因她这突如其来的服软吃了一惊,苍秾心里越发忐忑,殷南鹄补充道:“但不是对你们,是对苍姁。”
  苍姁没懂她话里的意思,指指自己:“啊?对我啊?”
  殷南鹄握紧她的手,跟戚献对上视线:“我只用向她一个人证明我与东溟会无关,至于你们怎么看我我无所谓。”
  “好吧,反正东溟会跟神农庄对着干,你要是东溟会的人我决不会饶你。”苍姁抖掉她拉着自己的手,凑到苍秾身边打听道,“你们说那个伤口在哪里来着?”
  苍秾和丘玄生对视一眼,指了指自己肋下。


第279章 愿赌就要服输
  当天夜里戚献和苍秾便回府邸收拾行李,为接下来为期三天的牢狱之行做准备。身为城主友人的戚献没有得到特赦,窦春草问询后更加恼火,暴跳如雷要关两人禁闭。
  将当做被褥的厚衣服塞进包袱,戚红伸手抓住包袱的一角,闷头收拾东西的苍秾满心怨念地抬起头,抱怨道:“都是你摸了殷大娘的口袋,否则画面还能清新一点。”
  “对不起,我真没想到我的手会自动导航到有钱的地方。”戚红行云流水地露出讨好的笑脸,她帮苍秾把打包的行李拖过来,眨眨眼问,“苍秾,你真的要去坐牢?”
  苍秾愤恨地扯过包袱,说:“没办法,鸭子都被赶上架了,献姐以身作则,我也不能落下。”
  丘玄生急得团团转,挽住苍秾的手道:“苍秾小姐,我帮你去和殷大娘解释,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算了吧玄生,这件事是我不对。”苍秾说着说着就流下两行泪来,她紧握住丘玄生的手,垂泪道,“不知道甲鲸城的牢饭好不好吃,实在不行就得麻烦你给我送吃的了。”
  “苍秾小姐,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丘玄生急得跟苍秾马上要死了钉进棺材里似的,扭头对窦东门道,“二把手,你能不能和你娘说一声,告诉她苍秾小姐不是坏人?”
  “这怎么行,我娘最忌讳走后门。”窦东门摊手,身侧衙役凑上来提醒她几句,窦东门立即宣布道,“还有半盏茶的时间,再不动作快点我就叫她们帮你收拾了。”
  警车开到家门口,不上也得上。苍秾抱起行李包袱预备出门,丘玄生拉住她不想让她去。岑既白也舍不得苍秾,问:“苍秾要坐牢也得和献姐一起去,现在献姐在哪里?”
  听她这么说,好像确实自打从洗浴中心回来短短半个时辰,戚献一进门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窦东门吩咐手下衙役去寻她,忆筠跳出来阻拦,不许任何人进入后院。
  此时的戚献正在后院,卧室里碧纱橱紧紧关闭,掩着藏在机关门后的一处密室。沿着一阶阶向地心深处的楼梯往下,没多久就看见躺在地底啃薯片喝麦茶悠闲自在的戚彦。
  戚献一个箭步冲上前去,飞起一脚把戚彦踹翻:“你给我惹来一堆麻烦事,自己躲在这里打电动睇咸片!我马上就要坐牢了你知不知,以后的日子谁帮你收拾烂摊子啊?”
  密室里堆满吃剩的碗和翻得页脚发皱的话本,被她踹懵的戚彦爬起来,恨不得抱住戚献的腿问:“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要坐牢了?你快一一跟我说清楚。”
  “神农庄派人来问你的罪,叫我把你交出去。”在密室里住得太久难免灰头土脸,戚献蹲下来把脏兮兮的戚彦拉开,“你现在是被她们全世界通缉了,外头看你不爽的人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个个都想拿你当原料煲靓汤。”
  “神农庄的人都来了……”那么长一段话里戚彦只听清了这一句,她怔了一下,问,“苍姁她也来了吗?”
  在家里躲了这么多天,她还是如此执迷不悟。戚献无可奈何,说:“你不要告诉我你想和她回去,你要是出了这间密室的门,就会被那群神农庄的人撕成两半。”
  即便她不说戚彦也知道覆水难收,一低脑袋移开视线。戚献叹息一声,蹲到戚彦面前扶住她的脸:“姐,你千万醒目点。别以为你和她是情凤配痴凰,勾引寡妇要挨打的。”
  平日里戚彦总有许多话反驳,今天倒是没让她多费口舌。戚彦点点头,说:“我知道,我不能再让你烦心了。”
  见她这副表情,原本想骂的话全堵在喉咙里,戚献隔了半天才拍拍戚彦的手,说:“我就出去三天,这三天里你好好在这里待着,别弄出太大声响,我叫忆筠送吃的给你。我走后你锁好石门,若不是忆筠的声音,说什么都不要理。”
  犯下那种错误,到头来只有自家姐妹愿意收留。自己已经给她添了太多麻烦,戚彦抬起手来握住她,格外郑重地说:“你要小心,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舍下我,我不怪你。”
  戚彦定定的看着她,脱口而出叫道:“姐,”戚彦点头,戚献问,“你记得在戊窠城你刺苍姁用什么东西吗?”
  她蹲在戚彦对面,戚彦的眼睛近在咫尺,戚献清楚的看到戚彦眼中的茫然。她更坚定地认为戚彦没有伤害苍姁,如若戚彦是伤人的凶手,便不会是那样哀恸的表情。
  不等戚彦回话,她就站起来离开了密室。回到卧房里收敛心虚,带上手下替她收拾好的行李,戚献拨开跟窦东门吵架的忆筠,跟同样倒霉的苍秾一起被押上衙门的马车。
  在甲鲸城这么多年,上警车也不是第一次。马车在窦东门的催赶下辘辘地往衙门驶去,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戚献还有闲心开玩笑,揶揄道:“苍秾,这次多亏你了。”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苍秾看起来很想死,“但是我不后悔,我为殷大娘和东溟会没有瓜葛而高兴。”
  “我也是。我信我姐姐没有对苍姁下手,她是个心善的人,怎么会为了本没用的破书就害人性命?”戚献澹然凝望着车窗外眼熟的街道,“我会查清此事,还她一个清白。”
  苍秾吃惊地看着她,她没再继续跟苍秾说话。从家宅前往衙门的道路戚献早就烂熟于心,数年浮沉间她将无数人送入监狱,也曾被人陷害被判刑,最后都能全身而退。
  甲鲸城只护佑甲鲸城的人,而戚彦属于神农庄。这便是戚献为她悬心的原因,戚彦根本不能适应甲鲸城的尔虞我诈,留在这里她迟早会成为阔涯馆的弱点,被人吞噬殆尽。
  为她洗清冤屈便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戚献决定拿在牢里的这三天想好对策,出去之后一鸣惊人。她劝说自己冷静下来,但还是在看见禁闭室时惊叫道:“我们就住这里啊?”
  “不然还能住哪里,总统套房要不要?”窦春草抬手将苍秾推进木栏,身边两个衙役手脚麻利地上前落锁,窦春草说,“我早知道你是个祸害精,万不该留你在戚献身边。等你三天后出狱,就带着你那几个小姐妹离开甲鲸城。”
  “窦姨,这件事我也有责任。”同样被推进牢里的戚献赶紧抓着木栏朝窦春草辩解,“此时正是多事之秋,我知苍秾她们是侠义之士,想留她们给小戚红当启蒙老师。”
  “这种货色还能当启蒙老师?”窦春草伸手越过木栏,扳过苍秾的脸说,“成日里就知道挑唆生事,等你出狱赶紧收拾铺盖走人,甲鲸城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苍秾挣脱她,扭头道:“我不走,我是献姐的下属。”
  “我说戚献怎么如此看重你,”窦春草收回手去,良久才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如今看来不算太坏。”
  苍秾怕她又对付自己,窦春草却转身吩咐道:“太平,这几天你看好她们,若有外人求见,第一时间向我通传。”
  那个被叫做太平的衙役乖巧点头,殷勤地将窦春草送出监牢。牢房里除却戚献和苍秾还有几个倒霉鬼,要么对着墙壁疯疯癫癫地说笑,要么躺在地上等死期来敲门。
  幸而三天有期徒刑并不算长,苍秾抱膝坐在角落里,戚献还心态奇好地安慰她:“她一走我们就清净了,这三天权当斋戒闭关,好好想想曾经想不通的事情吧。”
  太平笑嘻嘻地坐下来:“不不不,献姐你不必斋戒闭关,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保证把好吃的好玩的都送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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