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苍秾还没动手,岑既白就劈手抢过来,扯开上头的纸皮包装大声说:“竟然是《纯情庄主火辣辣》!银翘你居然看这种书,看我不告诉岑乌菱让她打死你。”
  银翘急得伸手来抢,岑既白把书还给她,说:“开玩笑的啦,我才不告诉她呢。岑乌菱那种人,被火烧死最好。”
  “这本书不是说庄主被火烧死……”碧果从窗外探头进来,“小庄主快回去睡觉吧,否则你姐姐又要打你了。”
  听见岑乌菱的威名,岑既白只好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她像是有话要说,站起又坐下道:“苍秾,有件事告诉你。”
  她鬼鬼祟祟地凑近,压低声音说:“明天府上要来一个游医,说是在辅州听说你的事迹,专门赶来治你的病。”
  苍秾心头一惊,问:“什么?”
  忘了今天话说得太多,刚问完话就吐出血来。银翘和岑既白吓得手忙脚乱,都想来扶住苍秾。苍秾脚下不稳往前一倒,摔下去的时候却没撞到地板,她睁眼一看,周围哪有什么银翘岑既白,自己身在千丈之高的空中,正在往下坠落。
  周围是黑漆漆的夜晚,隐约能看见地上模糊的灯火。苍秾觉得这下肯定没活路了,下落时惊觉地面上的建筑看着十分眼熟,跟神农庄里那个种着花树的院子一模一样。
  马上就要脸着地跌进地里了,苍秾怕得极力想闭上眼睛,却眼睁睁看见苍姁推开后门仰头走进院中。她本想远远对苍姁说什么,嘴巴刚张开便捂着心口坐起来。
  她用力吸进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居然没死?”左右一看周围不是神农庄,竟然还是甲鲸城破败的牢房。
  身上有种十分诡异的感觉,之前的人生里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感受。苍秾这才想起旁边牢房里的戚献,连忙手脚并用爬到牢门边高声问:“献姐!献姐你没事吧!”
  睡在一旁牢房中的戚献也倏然醒转,坐起身问:“我怎么在牢里?”听见苍秾喊她,戚献应一声,自思道,“我刚才做了个梦,想起从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一段风流往事。”
  “我好像也做了个梦,”苍秾捂着发痛的胸口,那种奇怪的感觉还未散去,苍秾问,“你梦到什么了?”
  戚献叹了口气,说:“那是我还年轻的时候,小戚红也没出生。我姐姐追随岑家破落户而去,我表面支持,但其实很不赞同。那天我出门散心,不知不觉走到夜半,只见天上翩然飞来一个飞碟,有道耀眼的绿色光芒将我笼罩……”
  她说得洋洋洒洒,苍秾却觉云里雾里。她靠着墙壁坐着,试图用急促的呼吸将那种诡异的感受呼吸到身体之外。
  那边的讲述苍秾没怎么认真听,她联想到这种感觉之前似乎也有过,但却都不如今天这样鲜明。就好像先前身上某根经脉是被堵住的,刚才在梦里的那口血将淤堵吐掉了。
  说起那口疏通心头的血,苍秾又想起岑既白说起的第二天要来的游医。第二天来的是丘玄生,给出一个辰光佩便将苍秾的怪病治好了。苍秾从口袋里掏出辰光佩捧在手里,这东西明明还戴在身上,看来那口血的确是梦里的事。
  苍秾还在呆望着手里的东西,那边戚献的故事已经说到尾声:“那人向我单膝下跪,周围的人全都激动地大喊‘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我手起刀落,魔王的脑袋就这样滚到了地上,纳波席斯坦星球终于恢复了和平。”
  苍秾回过神来,慌慌张张地把辰光佩收进怀里,佯装镇定地问:“这哪里算是风流往事?”
  “你不懂,勇者杀了魔王就可以回老家结婚了呀。”戚献摇头晃脑地说完,复又问,“苍秾,你做了个什么梦?”
  “我?”苍秾仰头看向墙上带铁栏的窗户,“我梦到从前还在家里的时候,梦到我娘到处给我找治病的药方,银翘借我书看,小庄主跟我一起讲讨厌的人的坏话……”
  戚献听不懂,敷衍地点头问:“然后呢?”
  “然后,”苍秾靠着墙壁缩成一团,梦里的画面几遍在脑海中闪过,“然后我心里就有种奇怪的感觉,看着我娘给我端药,银翘给我看书,小庄主跟我说话……”
  “我看着她们,感觉很不舒服,”苍秾猛地抬头,“这种感觉好恶心。”


第281章 热烈庆祝苍秾献姐出狱
  吃完怪药做完怪梦,苍秾连写写画画的心情都没了。反正牢里也没有观众,她索性平躺在那堆稻草上望着头顶牢房的石板,试着让自己的想象越过窗棂,飞回据琴城家里去。
  以前只想着自己像她们的累赘,即使舍下过去也没有关系。但如今想起诸多过往的碎片,有种从未想过的想法潜入心底,苍秾总觉得自己变了,但又搞不明白是哪里变了。
  没等她理清脑中乱七八糟弯绕打结的思绪,出狱的日子转眼就到。监牢门口铺上一块长长的红毯,锣鼓喧天舞龙闹狮,鞭炮和线香的烟雾弥漫缭绕,都在庆贺戚献重获自由。
  不止是阔涯馆众人,作为官府出面的窦东门也在场。一见苍秾和戚献从牢门里走出来,忆筠立即挥着指挥棒领导乐队奏乐,窦东门满意地说:“怎么样,是不是风风光光?”
  “这也太张扬了,”戚献被响在身边的礼炮吓得浑身一震,在热闹纷嚷的人群里游目四顾好几圈,问,“怎么没见你娘?她觉得我偷窥别人洗澡,嫌我丢脸不想见我?”
  “哪里的话,前几天那个蒲扇客不是越狱了嘛,我娘在忙她的事呢。”窦东门搀住脚步虚浮的戚献,把她交到忆筠手里,“献姐先回去,家里已经摆下宴会了,绝对有面。”
  又饿了一整天的戚献格外受用,点头说:“走吧。”
  有人聚拢三根点燃的线香,唱着经围绕苍秾和戚献转了三圈,寓意将牢里带出来的东西赶回去。红毯直从衙门门口铺到戚献家门口,一路上张灯结彩,分外热闹。
  相比起戚献那边的鲜花掌声,苍秾这边显得犹为落寞。丘玄生拉住她的手贺喜道:“苍秾小姐,恭喜你出狱。”
  看着她的笑脸,那种让人无所适从的感觉又来了。一切都因吃了那个怪人给的怪药而起,苍秾应付般道谢说笑,使借口支开了丘玄生,准备找窦东门问个明白。
  围着戚献的人群敲锣打鼓,还找了朵大红绸花送给戚献。苍秾挤进人群挪到窦东门身边,问:“二把手,住我对面那个房间的人是干什么的,她是为什么入狱的?”
  “那个啊,”周围太过嘈杂,窦东门不得不提高音量,说起话来如雷鸣一般,“她是个卖假药的。”
  苍秾就被这道惊雷打中了:“卖假药?”
  “她是个读歪了书的秀才,不问前程功名,整天就知道寻仙炼药。”窦东门大声回答,“后来她拿着她炼的丹卖给大家吃,毒害了不少街坊,判在牢里蹲六十年。”
  苍秾结巴道:“那……那她的药……”
  “都是假货,阎王才知道吃了会有什么作用。”窦东门这才反应过来,低头看向苍秾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苍秾悔恨地说:“我不小心吃了她给的药。”
  “可以啊苍秾,我们前脚刚走,你就在牢里学会嗑药了。我看你是坐牢坐出感情,舍不得走了。”岑既白一把揽住苍秾的肩膀,“二把手,你再把苍秾拉进去关几天。”
  “等等等等,献姐也吃了她的药。”苍秾捶胸顿足,转向窦东门告饶,“我们是被骗的,能不能从轻发落?”
  “这个嘛,”窦东门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背起手来说,“等我娘在邻县把蒲扇客抓回来再说吧。”
  她这副表情摆明了就是想搞鬼,苍秾悔不当初,恨不得找面墙一头撞死。见苍秾表情复杂,丘玄生跟过来说:“苍秾小姐,陌生人给的东西是不能随便吃的。”
  苍秾委屈地说:“可是我已经吃了。”
  丘玄生认真思考,提议道:“回去我们找个医生给你和献姐看一看,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反应呢。”
  苍秾盯着她愣愣地眨眨眼,丘玄生问:“苍秾小姐?”
  听见她说话苍秾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扶住丘玄生说:“我突然觉得有点恶心……”又是那股奇怪的感觉,苍秾咬牙切齿地说,“玄生,你们一定要带我去看医师。”
  她整个人趴在丘玄生身上,丘玄生赶忙叫来岑既白和戚红,岑既白完全不着急,挥挥手说:“医师家里有得是。姑母和殷大娘今天也会来家里吃饭,我又可以见到姑母了。”
  “苍姁?”丘玄生掰着苍秾的胳膊架住她的身子,苍秾扭头望向岑既白,无助地问,“她们还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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