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丞(GL百合)——我在找我的铁铲

分类:2026

更新:2025-12-08 20:35:38

  “仇帮主家的搓澡阿姨狠狠地挫了苍姁锐气,她们当然是来给献姐面子啦。”戚红抢在岑既白回话前先行回答,摇头叹息一声,说,“没想到我家以前这么有权有势。”
  岑既白友好地拍拍她的肩膀,讽刺道:“没关系,你家以前有权有势也不妨碍你现在小偷小摸呀。”
  “这都是你姑母和岑庄主害的!”戚红陡然发难扳住岑既白的肩膀,“这么繁华,这么多钱,本来都该是我的。究竟要怎样的富婆才配得上我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岑既白被她晃得东倒西歪,惨叫声比欢迎戚献出狱的鞭炮声还响。丘玄生怕岑既白被她弄死,拖着苍秾抓起忆筠手里的花篮说:“别管这些了,一会儿到席上献姐有话要说,你可以给献姐献花篮啊。花篮忆筠都准备好了,怎么样?”
  戚红喜滋滋地抱过花篮:“好主意,多谢你了玄生。”
  接连解了岑既白和苍秾的危机,丘玄生累得长出一口气。就这样热热闹闹一路欢庆,好不容易从衙门回到家里。戚献的手下和朋友都等在院中,个个都急着上前跟她说话。
  吃了三天的牢饭的戚献顾不上这些繁文缛节,一下子扑到餐桌上一通胡吃海塞。戚红捧着花篮走到她身边,轻咳两下提醒道:“献姐,现在该你讲话了。”
  “吃了再说嘛,哪来的规矩?”戚献啃着鸡腿抬头,扬声说,“今天是我出狱的大好日子,大家伙儿吃好喝好!”
  经她这么一说,院里的气氛顿时欢欣热闹起来,分餐动筷、喝酒划拳,闹得整个院子都是欢笑声和吵闹声。
  跟戚献一起关了三天的苍秾也只知道往肚子里塞东西,丘玄生好心地送上饮料:“苍秾小姐你慢点,别噎着了。”
  苍秾仰头一灌,抓起桌上的酱油烤鸡就要撕鸡腿。丘玄生无心吃饭,转头看见岑既白在拿桌上的芝麻糕,赶忙操起心来,说:“小庄主,那个是给小戚红留的。”
  手拿芝麻糕的岑既白毫不在意,自己啃了一口低头送到小孩面前,那小孩毫不犹豫跟着啃下去。连专心吃饭的苍秾都傻了眼,惊叹道:“哇,她们的关系都这么好了?”
  “小孩子嘛,不打紧。”丘玄生还是喜欢打圆场,凑到苍秾耳边小声说,“主要是戚红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小庄主给小时候的她吃吃剩的东西,肯定又要抓狂的。”
  “嗯,”苍秾若有所思地咬一口鸡腿,颔首说,“等下回小庄主得罪我的时候我就去跟戚红说。”
  桌上又送来一道烧茄子,丘玄生也拿起筷子,无暇跟同样忙碌的苍秾说话了。席间一脸沮丧的苍姁走过去,苍秾差点松口弄掉嘴里的鸡肉,想也不想就站起身来。
  都怪昨天那个古怪的梦,搞得自己有点感性过剩,想跟苦心孤诣帮她治病的模范母亲说两句。苍秾刚站起来,坐在她身边的丘玄生难免觉察:“苍秾小姐,你去哪?”
  “我去我娘……”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叫太肉麻了,苍秾清清嗓子改口说,“我去苍姁那边看一下。”
  丘玄生哦一声,苍秾又从桌上的烧鸡上扯下两个鸡腿,一手一个边吃边躲在桌下跟着苍姁走。苍姁拉着殷南鹄的手哭哭啼啼,不知道又遇到了什么事,苍秾本要凑近看个清楚,挪过去的时候感觉身后一扯,像是有人踩住自己。
  回头一看,是丘玄生。苍秾问:“你怎么也跟来了?”
  丘玄生答:“我也想到苍姁前辈那边看一下。”
  “哦,那咱们一起。”苍秾刚要伸手拉住她,才发现手里抓着鸡腿,只好挥着鸡腿示意丘玄生跟上,“快来。”
  两人藏在桌底偷偷行进,桌上吃酒谈天声闹哄哄的,正好给两人做了掩护。跟随殷南鹄和苍姁走到戚献面前,两人挪到桌底,跟捧着花篮站在戚献身侧的戚红对上视线。
  低头看过来的戚红刚想说话,对面的苍姁就哼哼唧唧地说:“那个仇飞朦呢?我要叫她……叫她赔钱,说好的搓澡把我弄成这个样子,我都被搓得被迫蜕皮了。”
  “不好意思,我刚从里头出来。”戚献尴尬地笑着,拉过忆筠说,“仇帮主呢?又跑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她刚出狱消息不灵通,忆筠压低声音唏嘘不已:“今天姓苗的上她哪儿找茬,听说打得血流成河。”
  “怪不得她没来。”戚献松手推开酒杯,转眼间就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你们怎么不告诉我?我得去看她。”
  “今天是献姐出狱的好日子,总不能刚出牢门就去见仇帮主吧?”忆筠不会说话,戚红笑着说,“献姐你要实在坐不住,待会儿吃完席洗个澡我陪你夜里走一趟。”
  “好,”戚献点点头,“苍小姐,每个搓澡阿姨的功夫都是表面上能看出来的,敢问是仇帮主替你选的人不好?”
  苍姁不懂她为什么说这个,大喇喇地说:“不是啊,是我听说那个阿姨功力不凡,自己选的。”
  戚献一拍手,理所应当道:“那就怪不了我们了呀,人是你自己挑的,怎么能让我们洗浴中心负全责呢?”
  “你们……”苍姁一口气堵在心口,晃几下殷南鹄的手抱怨道,“她们怎么这样啊,我还想要她们赔钱呢。”
  “我说了,在这种□□横行的地方维权肯定难于上青天。”殷南鹄显然没抱太大期望,只能尽人事听天命,“戚家主,我们苍姁没搓过澡,不知道搓澡力度小会有这么大的差异。你当时不在场,没看见她背上那层皮都掉下来了。”
  “这么惨啊?”戚献看向苍姁,“那你现在是?”
  “本来是想均衡两边手臂的肤色,现在全身都缠满绷带了。”苍姁哭丧着脸,抹几下眼泪说,“半年里不晒太阳确实是能白回来,可我也不知道代价这么大啊。”
  息事宁人最要紧,戚献拉着苍姁的手想把她扯到座位上:“好啦好啦,苍小姐你收收气,来这里饮汤先啦。”
  苍姁抽噎着坐下来,毫不客气地吃了两大勺鱼翅。见她没话要说,殷南鹄也坐到戚献身边,一派宾主尽欢的和谐。
  看来苍姁来势汹汹,没几招就会被牵着鼻子走。苍秾正要放下心来在桌子上冒出头,忽听得后院里轰然一声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炸开了似的,烟尘都飞散到前厅里来了。
  席上众人都吓了一跳,戚献警觉地站起身,只见一道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飞跃檐梁,落石般突兀地钉在前厅里一张饭桌上。冷风将那人蒙着脸的黑布吹落在地,桌边众人看得清清楚楚——这副尊容不是戚彦还能是谁?
  远在戚献身边的殷南鹄和苍姁也都看清那人是哪位,苍姁惊得拍案而起,翻身就要跑到那人身边:“戚彦?”
  “什么戚彦?我不知道!”鬼知道戚彦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戚献当即随机应变,“你是什么人,敢冒充我姐姐!”
  一身黑衣的戚彦谁都不理,飞身跃上院墙,转身遁走。苍姁慌忙喊道:“戚彦别走,我有话要说!”
  说罢就不顾身上伤痛直追过去,戚献也连忙站起来要跟上,殷南鹄却反手攫住戚献手腕:“戚家主,我和苍姁到甲鲸城五天,你始终声称自己不知戚彦下落,这下怎么说?”
  事发突然,戚献还没编好借口:“你——”
  苍秾和丘玄生拔萝卜般从桌底站起来,苍秾抓住殷南鹄道:“殷大娘你先别急着问献姐,献姐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苍姁都追着戚彦去了,我们还不赶紧跟上?”
  殷南鹄不为所动,仍是紧紧抓着戚献手臂。丘玄生拉住殷南鹄,提醒道:“殷大娘,苍姁前辈身上可是有伤啊!”
  这话终于让殷南鹄冷静些许,她松开戚献的手,一个声音就悠然从大门外飘进来:“殷使者不必着急,捉拿戚彦要紧,不能轻易放过戚献更要紧,怎么能顾此失彼?”
  吓呆的戚红这时才想起帮忙,连忙问:“你是谁?”
  “在下阴山帮万宝财。”万宝财抬手,刘大熊和瘦猴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我的这两位属下曾在戚献好友仇飞朦手下打工,误打误撞在戚宅中发现暗道通往密室,神农庄追拿的要犯戚彦就被她的亲妹妹戚献藏在家中!”
  不知道这事的人很多,苍秾就是其中一个:“献姐?”
  戚献咬死了不承认,冷笑道:“胡说,谁不知道你们阴山帮与我素有私仇,那两个仇帮主的人也与我起过冲突!”
  “得罪帮主好友,又撞破了戚家主的秘密,正是如此,她们才来求我留她们一条性命,谁不知道我是甲鲸城有名的善人。”万宝财故作悲悯地摆摆手,数十个拿枪带棒的手下从她身后鱼贯而出,她大步迈进戚家前厅,说,“殷使者,藏着戚彦的密室就在后院家主房中,你大可亲自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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