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么不知道(玄幻灵异)——墓鹿
分类:2026
作者:墓鹿
更新:2026-05-27 09:41:04
《朕怎么不知道》作者:墓鹿 文案: 天幕:所以李怀瑾他必然是给各权臣卖沟子才登上了皇位!(慷慨激昂) 各权臣:…… 李怀瑾:朕怎么不知道? -
从天子客套的腔调起,顾何惟便已明白了天子的目的。
他当即道:“臣可为陛下分忧。”
李怀瑾弯眸道:“顾左丞总是这样贴心,那便有劳了。”
端起茶盏,天子话锋一转,似话起了家常:“左丞昨夜休息的可好?”
顾何惟缄默,李怀瑾便明白了什么,道:“我亦一夜未眠。毕竟昨日异相现世,恐难有人能安眠。何况……你亦受了不小的牵连。”
“……”顾何惟忽道:“陛下,臣有罪。”
李怀瑾一顿,问:“何出此言?”
凝视着绛紫的衣摆,顾何惟的声音平静:“天幕……臣玷污了陛下的声名,臣有罪。”
明明神情依旧冷若冰霜,李怀瑾却生生在顾何惟的眉眼中看出了几分愧疚。
李怀瑾:“……”
倒不出乎意料。顾何惟为人就是如此,无论在旁人面前如何冷血无情,于李怀瑾身边时,他都和柔媚上,将姿态放的很低。
但李怀瑾还是失笑:“顾何惟,天幕固然荒唐,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顾何惟想再说些什么,天子却起身,慢悠悠地行至他的身后,将双手按上他的肩头,制止他同样起身的动作。
“你没有玷污我的声名。古往今来,多少朝臣与天子亲近,我也总会有自己的近臣。而走的近了,就总会被人捕风捉影,这并无妨。只能说明你我君臣相得,不是吗?”
微微倾身,李怀瑾笑看着顾何惟:“天幕所言多为后人臆想。因此若过分在意,才会让人怀疑是否为真。难道你想看这样的结果?”
“我倒不介意,只是顾左丞为人刚直,难道想入佞幸列传?”
天子的眉眼近在咫尺,璀璨的金眸熠熠生辉。
“陛下……”
顾何惟一时哑然。
“朕与左丞清清白白,不是吗?”
避开天子的目光,顾何惟沉声道:“……陛下说的是。臣失态了。”
李怀瑾倒也不介怀。他又笑了一声,看着顾何惟垂下的眼帘:“但天幕有一句说的不错——我的确喜你爱你,视你为肱骨之臣与我的忠良。”
“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又顿了顿,顾何惟才道:“臣也敬爱陛下,愿追随陛下,至死不离。”
李怀瑾却道:“什么死与不死,朕的左丞就要长命百岁,好好的和朕一起建功立业。”
“……”顾何惟低声:“谢陛下不弃。”
拍了拍顾何惟的肩,李怀瑾弯起眉眼,回到了位置上。他端起茶盏,却并未饮用,只道:“说来,昨日天幕消失后,朕便得到了一物。”
“其中……”
李怀瑾放出小天幕,看向顾何惟,却见顾何惟仍垂眸看着杯盏,显然并未发觉什么异样。
李怀瑾:“……”
李怀瑾有些惊讶。
竟是独他一人可见?哪怕是昨日与他一同登上天幕的顾何惟,也不得见这小天幕?
想了想,李怀瑾又释然了。小天幕中的宝物不能为他人所看,让他人与他一起爱而不得固然可惜。但他是天子,得了这份殊荣倒也不意外。何况,仅他一人可见倒多了几分益处——当然,若是天幕也能独他一人可见,便更好了。
思至此处,李怀瑾笑着开口:“倒也没什么。不过是亩产十五至六十石的良种,以及一些牲畜,还有火炮与鸟铳。”
李怀瑾说的分外轻巧,似天幕带来的只是什么平平无奇之物。
可顾何惟却一怔,不敢置信道。
“亩产……十五至六十石?”
声音不自觉提高,又克制地落下,顾何惟听到自己问。
而李怀瑾骄矜颔首:“不错。当下我面前正摆着此物,只可惜……此物似乎仅我一人可见。”
顾何惟闻声看向天子身前,却只见一片虚无。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虽被那神器排除在外,顾何惟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纵使天幕说,世上从没有什么是天赐。但在顾何惟看来,天子既然是天子,统万民,便必然得上天宠爱。
他起身,向李怀瑾行了个大礼:“陛下得此神迹,大昭必可比天幕所言的盛世更为辉煌。天眷大昭,亦眷陛下!”
李怀瑾摆了摆手:“只可见,不可得,又何谈眷顾?”
顾何惟又一怔:“陛下此言是……?”
李怀瑾似有些无奈:“此神迹中的物什,皆需所谓‘积分’兑换。而一积等同于一历史改变值……”
他点到为止。可顾何惟想了想,却说:“此番,恰证实了天眷陛下。”
世间没有白给的好处。若是分文不取,顾何惟反倒会忧心其是不是收取了什么看不到的价值:如天子寿元,如国运。
但天子却说,神器中的物品,也需要积分去换。
而积分,则需要历史改变值。
这些道理顾何惟能想到,没理由李怀瑾想不到,他笑看着顾何惟再度躬身,郑重行礼:“陛下,积分一事,臣会为陛下筹谋。”
“还望陛下保重自身,万岁,万安。”
……
仪鸾司手脚本就麻利,何况还有了顾何惟助力。
翌日早朝,便不再见太尉的身影——他已经落入了大狱,与被证实贪污的户部尚书一起。
而身处大狱中,太尉却仍说着些听不懂的话。什么他还没有藏匿兵甲,定是有人陷害,什么要面见陛下让陛下查明……引得薛缭都哄笑起来,狱中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与此同时,早朝上。
那日的天幕几乎扫射所有朝臣为臣不敬。
因此在得知太尉与户部尚书的当下后,群臣悚然。他们不想落到那一步,便只能迎合圣意。弹劾间,傲骨灰飞烟灭,曾经高高在上指点天子的群臣恨不得以最恶毒的词汇咒骂太尉与户部尚书,也在心中咒骂天幕,并暗暗期盼天子今日不谈天幕之事。
虽做好了准备,也想好了该如何开脱。但每提一次天幕,未尝不是提醒天子他们过去僭越的所作所为……还是不提为好。
高台之上,李怀瑾浅笑吟吟。
群臣神情克制,但在李怀瑾看来,他们的想法皆写在脸上身上,不难看出。
天子却并不想遂他们心意。
天幕固然有不少缺点,但于他而言,只要能利用、可利用,就未尝不是好的。既然能让群臣对他心怀忌惮与敬意,不再对他指指点点,不再胡言乱语般高谈阔论,李怀瑾反倒乐得多说几句天幕。
而每提一句天幕,群臣就愈沉默一分,头颅也垂的更低。
他们在心中暗暗期盼早朝快些过去,天幕也永远别再回到大昭。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
早朝将步入尾声时,悠扬的乐声凄美,不知自何方飘入了金銮殿内。
余音绕梁,熟悉的女声无波无澜,再度响起。只是这次,它却不再阎王点卯,吐出哪位臣子的名姓。
而是以《相见欢》,作为新的开始。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
天子与朝臣一同离开了金銮殿。
【花谢了,春光怎么又匆匆离去。可转念一想,哪里有花能熬得住清晨的冷雨,与夜晚的风。满地红花浸透雨水,像美人面上划过胭脂的泪,令人沉醉。可花与人何时能够重逢呢?
人生的遗憾太多了,就如东逝的流水,永无休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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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宝宝们的地雷和营养液~
周四开始随榜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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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李煜
第11章 苦涩
【遗憾是苦涩的,人生是苦涩的。】
【苦涩的命运从不怜惜任何人。
一切无法拒绝的苦难轮番降临,将人变成疯子。这个疯子从不是天生冷心冷情,他也只是在苦涩的泥潭中挣扎,在绝望的人生中看着自己一步一步走向深渊万丈,却无法挽回,无法改变的苦命人。
人生太苦太苦,太难太难,苦到当看到一线生机,难到当终于有人伸出手拉他救他时,他就将这一点光,将那只手,视作自己的一切。
于是为了报恩,他舍弃作为人的尊严,舍弃作为人的全部——纵使他早就不再拥有这些。他将自己变成一把刀,把自己变成一只狗,任自己变成人人唾骂的奸佞。】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狠辣,决绝,阴险,仿佛没有任何人性,对李怀瑾外的所有人都能手起刀落,杀之而后快。
薛缭就是这样的疯子。】
大狱中只有一扇小窗。
透过那扇小窗,薛缭隐隐听到有人唤他的名字。
哪怕清楚天子并不会踏足大狱,薛缭也仍确认了一番并非天子声音,这才再度扬鞭。可随着长鞭落下,痛呼响起,候在大狱外的下属也快步走来,告知薛缭天幕谈起了他。
“天幕?”
眉头微蹙,薛缭对羞辱过天子的天幕并无好印象。但看着仍有力气哀嚎痛呼的太尉,薛缭还是哼笑一声,将鞭子塞入了下属手中。
“别让他死了。”薛缭道:“也别让他活的太好受。”
【身为各位票选出的第二名,薛缭本该放到后面讲。毕竟他从始至终都不算权臣,自然也不符合这个大栏目的主题:《昭文帝年少时与权臣的那些事》。
可薛缭与李怀瑾也是在少年时相识,因此纵使并非权臣,独家讲坛也将他放入了投票中。
出乎独家讲坛意料,在第二次票选中,薛缭胜出了。】
李怀瑾扬眉。
也同样出乎他意料。
风花雪月,四位重臣。李怀瑾没有关注那投票,只理所应当地认为,天幕会先讲这四位。却不料谈及顾何惟后,天幕却率先说起了薛缭。
……啊。
薛缭当下应在大狱,审问太尉。
天子笑了笑。
当今太尉的确没有私藏兵甲。但身为皇帝,李怀瑾从不打无准备的仗。那日放出仪鸾司前去京郊搜查时,薛缭就已做好了一切准备——仪鸾司必然会在京郊搜出兵甲,太尉也必然会落狱,知晓天子心意的薛缭将一切办的井井有条。
太尉必须死,这是李怀瑾与薛缭都心知肚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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