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他的嘴唇甚至微微上扬着,仿佛正做着一个极其美妙的梦,对现实世界的粗暴干扰不屑一顾。
  摇不醒。
  陆之野有点急了,他尝试去捏陈夜的鼻子。
  捏住,数秒。陈夜无意识地张开嘴呼吸。
  陆之野等了十几秒,松开,陈夜的嘴慢慢闭上,呼吸重新变得均匀绵长。
  失败了。
  一股夹杂着焦虑(又要迟到!)、责任(赵队的嘱托!)和被无视的恼火,冲上陆之野的头顶。
  他看着陈夜那张睡得无知无觉、甚至带着点幸福意味的脸,一个更“激烈”一点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记得以前警校培训时,学过一点应对极端不合作人员(非暴力)的临时控制手段。
  其中提到,人在睡眠中如果呼吸持续受阻,强烈的生理不适会迫使大脑惊醒。
  但这很危险,尤其对陈夜这种身份特殊、且拥有强大异能的人。
  陆之野犹豫了足足一分钟。他看着墙上的钟,指针无情地走向七点四十。再叫不醒,今天上午又废了。
  最终,责任心和对恢复日常的执念(或许后者占比更大)压倒了谨慎。
  他心一横,缓缓伸出手,先用掌心轻轻覆盖住陈夜的口鼻,感受了一下那平稳温热的气息。然后,另一只手也伸过去,协助捂紧。
  他做得很小心,随时准备松手。
  一秒,两秒,三秒……


第11章 绝望的警官
  陈夜的胸膛起伏急促了些,眉头极轻微地蹙了一下,眼睛依然紧闭。
  五秒,六秒……
  陆之野能感觉到掌心下,陈夜的呼吸开始变得艰涩,每一次吸气都短促而吃力。脸颊渐渐漫上缺氧的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正常人这时该挣扎了,该醒了。
  但陈夜没有。
  他只是无意识地偏了偏头,试图摆脱那只捂着他口鼻的手。
  发现挣不开后,他喉咙里发出细微的、窒闷的咕噜声,然后——他竟然调整了呼吸。
  他试图用更缓慢、更深沉的呼吸来适应这种缺氧状态,身体却没有更多的反抗动作,仿佛沉睡的优先级高于一切生理本能。
  十秒。
  陆之野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随之升起的是一种荒谬绝伦的幻灭感。
  这……这就是七杀队的王牌?国家最顶尖的战斗力之一?
  警觉性呢?战斗本能呢?哪怕在睡梦中,对危及生命的威胁也该有最基本的反应吧?
  还是说……这几天混熟了,这小子潜意识里觉得这里“安全”,所以彻底放弃了防御?
  又或者,他沉迷的那个梦境,对他而言真的重要到可以无视现实的一切,包括窒息?
  陆之野不敢再捂下去,猛地松开了手!
  陈夜立刻恢复了顺畅的呼吸,脸颊的潮红慢慢褪去,眉头舒展开,仿佛刚才那短暂的“窒息体验”只是梦中的一个小插曲,他咂了咂嘴,又沉入了更深的睡眠。
  陆之野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沙发上安睡的“国家级战力”,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该吐槽七杀队的训练科目里是不是漏掉了“睡眠警觉性”这一项,还是该佩服陈夜这“只要睡不死,就往死里睡”的惊人意志力。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成了陆之野个人“非暴力叫醒手段”的极限测试场。
  他用冷水浸湿毛巾,轻轻拍在陈夜脸上。陈夜只是无意识地抬手蹭了蹭湿漉漉的脸颊,然后把手缩回薄被下,继续睡。
  他试着把陈夜从沙发上抱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几趟,甚至尝试轻微地颠簸。
  陈夜在他怀里像个超大号的人形抱枕,脑袋靠在他肩窝,随着移动微微晃动,睡得更香了。
  他一度想把陈夜抱到浴室,用更刺激的方式(比如淋点水)试试,但想到对方尊贵的身份和赵峰那句“出了事我们担着”(他怀疑真出事赵峰第一个找他算账),又硬生生忍住了。
  最后,他气急败坏地把人重新放回沙发,盯着那张睡颜,脑海里闪过无数暴力唤醒的场面(泼水、掀被子、大喊大叫、甚至考虑过要不要找面锣),但又一一被理智和怂压了下去。
  不能伤着,不能激怒,不能留下把柄。
  这哪是监护,这简直是供着一尊碰不得、骂不得、还自带沉睡属性的玉菩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陆之野从最初的焦躁,到后来的恼怒,再到尝试各种方法的执着,最后变成了深深的无力。
  当墙上的挂钟指向上午十二点,而他因为持续尝试叫醒和内心交战累得坐在地板上喘气时,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
  今天上午,又报销了。
  他甚至懒得再去想请假的说辞。
  下午一点左右,就在陆之野放弃挣扎,开始麻木地收拾碗筷,思考着要不要干脆自己也补个觉算了的时候,沙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陈夜自己醒了。
  他坐起身,伸了个极其舒展、甚至带着点慵懒美感的懒腰,骨骼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然后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看向坐在餐厅地板上面无表情的陆之野,嘴角惯例不看情况地、很自然地扬起,露出那颗小虎牙,声音带着刚睡饱的沙哑和满足:
  “早啊,陆警官。”
  陆之野看着他,感觉胸口那口憋了一上午的闷气猛地一撞,差点让他背过气去。
  他用了极大的意志力,才没让那句“早个头啊!看看现在几点了!”脱口而出。
  他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极其勉强、堪称皮笑肉不笑的弧度,声音干涩:“不早了,陈夜同志。午饭时间了。”
  陈夜似乎没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异样,或者说察觉了也不在意。
  他趿拉着拖鞋走过来,很自然地看向空空如也的餐桌:“吃什么?”
  陆之野深吸一口气,默念“一天一千二,一天一千二,他是领导,他是祖宗”,然后站起身:“早餐……呃,早午餐,在厨房,我去热。”
  他转身走向厨房,背影僵硬。
  热好那份已经彻底失去灵魂的培根煎蛋和凉透又加热的牛奶,看着陈夜慢条斯理地吃完,期间还因为培根“有点硬”、牛奶“不够甜”而微微蹙了两次眉,陆之野全程面无表情,内心却在疯狂计算着这半天浪费的时间,以及飙升的血压值。
  下午,他也没力气再拖陈夜去分局了。陈夜吃完饭后,不出意外地又窝回沙发,很快呼吸变得均匀。
  陆之野这次连尝试叫醒的欲望都没有了。
  他把自己关进卧室,躺在床上,瞪着天花板,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空虚。
  这一天,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过去了。因为一个人,的睡觉。
  直到晚上,陆之野草草煮了两碗面,再次经历“陈夜吃着吃着趴桌睡着”的熟悉流程,然后认命地给人擦嘴、抱回沙发盖好被子后,他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自己房间。
  身体累,心更累。
  他瘫坐在书桌前,不想动,也不想睡。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桌面,落在角落里一个蒙着薄灰的硬壳笔记本上。
  那是他刚入职那年买的,最初雄心勃勃,用来记录工作心得、学习笔记,甚至写过几篇幼稚的“职业规划”。
  后来日子趋于平淡,这本子也就很少翻开了。
  鬼使神差地,他伸手拿起了那个本子,拂去灰尘。
  心里那股无处发泄的烦闷,似乎需要点什么东西来承载或转移。
  他随手翻开第一页。
  略显青涩但一笔一画极其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
  「入职第一天。宣誓的时候,心潮澎湃。‘执政为公,执法为民’不仅仅是一句口号。我选择了这份职业,就要对得起这身制服。哪怕只是在最基层的分局,处理最琐碎的事情,也要记住,我的每一次出警、每一次调解、每一次巡逻,都可能关乎一个市民的安全感,一个家庭的安宁。勿忘初心。」
  陆之野的手指顿在纸面上。
  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紧接着,一股滚烫的、混杂着羞愧和某种被遗忘已久的热流,猛地冲向四肢百骸!


第12章 希望的警官
  执政为公,执法为民。
  对得起这身制服。
  勿忘初心。
  几个字,像烧红的钉子一样楔进陆之野的太阳穴!
  他这几天在干什么?
  因为一天一千二的补贴,因为对方是“七杀队领导”,他就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甚至……荒废本职!
  他是一名警察!他的职责是守护这座城市和市民的安全,是处理那些可能危及普通人生活的异能事件!
  可他今天一整天在干嘛?
  在跟一个睡不醒的少年斗智斗勇?
  在纠结全勤奖和考评?
  在因为对方的身份而不敢行使“监护人”应有的引导和管教责任?
  有多少民众,可能因为警力被无谓地消耗(虽然是他个人),因为某个突发事件没能得到及时处理而受伤?
  他怎么能这样?!
  强烈的自责和职业使命感,如同冷水浇头,让他一个激灵,瞬间从那种浑浑噩噩、自怨自艾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他小心地、近乎咬牙切齿地,在心里痛斥了那个睡得昏天黑地的陈夜——
  身为七杀队成员,拥有强大的力量,却如此懈怠任性,浪费天赋和资源,简直……不成体统!
  但更该骂的,是他自己!
  他重新翻开笔记本崭新的一页,拿出笔,笔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他先在最上方,工整地写下赵峰队长当时的嘱托(他记得很清楚):
  1. 看好他,别让他睡死过去。
  2. 该使唤就使唤,让他干点杂活,体会体会人间疾苦。
  3. 让他体验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然后,他在这些字句下面,用力地画线,圈出关键词:「使唤」、「干点杂活」、「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不是让他当祖宗供着,是让他“体验生活”!是“使唤”他!赵队长的话就是尚方宝剑!
  他之前的思路完全错了。
  他不是在“伺候领导”,他是在“执行上级安排的特殊引导任务”!对象是一个虽然身份特殊但明显有“不良习气”(嗜睡、懈怠、生活能力低下)的未成年人!
  引导迷途少年,帮助其树立正确的生活态度和责任感,这难道不是一名警察应尽的义务吗?!这甚至比他处理那些宠物纠纷、邻里矛盾更有意义!
  一种久违的、属于警察的责任感和斗志,混合着被熊孩子折腾了几天积压的憋屈怒火,以及对“光拿钱不干活还耽误我进步”行为的天然愤慨,如同浇了油的柴堆,轰然燃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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