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然后,彻底不动了。
  任凭陆之野再怎么晃、怎么喊、怎么捏,都再无反应。
  陆之野红着眼,喘着气,看着沙发上安详沉睡的少年,又看看指向八点二十的挂钟,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暴躁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座机旁,拨通了分局的电话。
  “喂,局长……是我,陆之野。今天上午……我得请个假。对,家里有点急事……嗯,下午过去。好的,谢谢局长。”
  挂断电话,他靠在墙边,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一千二一天?这钱拿得他折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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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一点,在尝试了所有能想到的非暴力叫醒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在他耳边循环播放广场舞神曲、用冷毛巾擦脸、把早餐的香味扇到他鼻子底下)均告失败后,陆之野放弃了。
  他坐在餐桌旁,看着已经彻底冷透、凝出一层油花的煎蛋和凉透的牛奶,感觉自己就像个对着睡美人束手无策的倒霉侍卫。
  中午十二点,就在陆之野思考要不要真的采取一点“过激措施”(比如把他连人带沙发拖到楼道里)时,沙发上传来一声悠长的、满足的哈欠声。
  陈夜自己醒了。
  他慢吞吞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家居服随着动作上滑,露出一截细瘦柔韧的腰身。
  他揉了揉眼睛,看向坐在餐桌边、脸色发黑的陆之野,脸上露出一个刚睡醒的、毫无阴霾的笑容。
  “早啊,陆警官。”声音沙哑慵懒,带着餍足的睡意。
  陆之野:“……”
  陆之野看着他,沉默了三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不早了,中午了。”
  “哦。”陈夜点点头,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趿拉着过大的拖鞋走到餐桌边,看着盘子里的冷煎蛋,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小声嘀咕了一句:“……凉了。”
  陆之野额角青筋一跳。
  陈夜抬起眼,看向他。那双刚刚睡醒、还蒙着水雾的黑眼睛,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澈无辜,眼尾微微下垂,带着点自然的、惹人怜爱的弧度。
  他微微偏了下头,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试探和商量:“陆警官……这个,不能热一下吗?”
  陆之野:“……”
  他看着陈夜那张写满了“我刚刚睡醒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吃口热饭”的漂亮脸蛋,心里那点怒火和暴躁,像被针扎破的气球,噗嗤一下,漏了大半。
  ……长得好看,是真的有特权。
  “……等着。”陆之野认命地站起身,端起盘子走向厨房。
  微波炉嗡嗡作响的时候,陆之野靠在厨房门边,看着重新窝回沙发里、抱着膝盖等投喂的陈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小子,刚才是不是在装乖?利用自己的外貌优势?
  然而没等他想明白,陈夜的声音又飘了过来,带着点刚睡醒的黏糊和理所当然的挑剔:“陆警官,吐司也凉了,硬邦邦的。楼下好像有家新开的烘焙店?闻起来挺香的。”
  陆之野:“……” 得寸进尺是吧?
  他转过身,想严词拒绝。
  可陈夜正歪着头看他,晨光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在白皙的脸颊投下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居然有点……期待?
  “……什么店?”陆之野听到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问。
  “就街角那家,叫‘麦香坊’的。”陈夜的眼睛弯了起来,小虎牙若隐若现,“我想吃刚烤出来的菠萝包。”
  二十分钟后,陆之野提着两个新鲜出炉、还烫手的菠萝包回到家时,看到陈夜又靠在沙发上,眼睛闭着,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又快睡着了。
  早餐热好的煎蛋和牛奶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餐桌上。
  陆之野深吸一口气,把菠萝包放在桌上,声音尽量平静:“吃的买回来了。”
  陈夜这才勉强掀开眼皮,慢吞吞地挪到餐桌边。
  他拿起一个菠萝包,咬了一口,酥皮簌簌掉下。
  他咀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抬起眼,看向陆之野,表情认真地说:“陆警官,你家居服还有小一点的吗?这套太大了,睡觉不舒服,老是压到脖子。”
  他边说,边无意识地扯了扯过大的领口,那截漂亮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又露了出来。
  陆之野感觉自己的血压在缓慢而坚定地回升。


第10章 他现在退钱,还来得及吗?
  “没有了,就这套。”陆之野硬邦邦地说。
  “哦。”陈夜垂下眼,继续小口小口地吃着菠萝包,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看起来有点失落。
  陆之野扭过头,不去看他。
  不能心软,这绝对是装的!
  下午,陆之野强行把又开始打瞌睡的陈夜拖到了分局。
  整个下午,陈夜都显得恹恹的,没精打采,处理一起邻里宠物纠纷时(张大妈家的火系鹦鹉又烧了李大爷家的窗帘),他甚至懒得动用异能,只是掀起眼皮,冷冷地扫了那只聒噪的鹦鹉一眼。
  那鹦鹉瞬间噤声,羽毛炸起,缩在笼子角落里瑟瑟发抖,再也没敢喷出一个火星子。
  效率依然高,但陆之野总觉得,这家伙今天格外“费电”,仿佛随时会进入待机状态。
  果然,下班回家的路上,陈夜走路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一半,眼睛半阖着,仿佛下一秒就能站着睡着。
  陆之野不得不伸手抓着他的胳膊,防止他撞到电线杆。
  晚饭是陆之野随便炒的两个菜。陈夜坐在餐桌边,拿着筷子,慢吞吞地夹着菜,咀嚼的动作越来越慢,眼皮也越来越沉。
  “陈夜。”陆之野忍不住出声,“好好吃饭。”
  陈夜“嗯”了一声,勉强又扒拉了两口饭。然后,他的动作停了下来,筷子还握在手里,脑袋却一点点、一点点地垂了下去,最后,“咚”一声轻响,额头抵在了餐桌边缘。
  不动了。
  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又睡着了。
  陆之野拿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
  他看着对面那颗毛茸茸的黑色脑袋,看着桌上还没吃几口的饭菜,看着陈夜手中还松松握着的筷子,一股混合着荒谬、恼怒、无奈和深深无力的情绪,彻底淹没了他。
  这……这就是七杀队的王牌?
  这就是传说中守卫边境、令畸变种闻风丧胆的“夜煞”?
  他明明不是叫不醒!
  白天在分局,稍微有点动静他就醒!
  他就是……就是懒得醒!故意不醒!
  把所有的精力和“清醒额度”都留给了……留给了什么?睡觉做梦?!
  陆之野放下筷子,揉了揉发痛的额角。他想起那份一天一千二的补贴,最初的新鲜感和“这钱好赚”的错觉早已荡然无存。
  他现在只觉得这每一分钱,都是他用血压和精神健康换来的。
  不仅仅是因为钱。
  更重要的是,他自己的工作,自己的规划,全被打乱了!
  今天上午请假,这个月的全勤泡了汤。下午虽然人在分局,可心思总有一半拴在旁边这个随时会断电的祖宗身上,效率低得自己都汗颜。
  长此以往,年终考评怎么办?晋升申请怎么办?难道要一直这样,被一个睡神捆住手脚,当他的全天候保姆?
  他站起身,走到陈夜身边。少年睡得毫无知觉,额前的碎发被压得翘起几根,嘴唇微微张着,唇角还沾着一粒米饭。
  陆之野闭了闭眼,认命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拂掉那粒饭。动作有点粗,但到底没用力。然后又扯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他的嘴角。
  做完这些,他弯下腰,一手抄过陈夜的膝弯,另一只手揽住他的后背,小心翼翼地将人从餐椅上抱了起来。
  陈夜很轻,抱在怀里几乎没什么分量。他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陆之野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呼吸拂过陆之野的颈侧,温热而绵长。
  陆之野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他抱着陈夜,走到客厅,将人轻轻放在沙发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沙发边,看着沉睡中显得异常安静甚至脆弱的少年,胸中那股郁气却怎么也散不掉。
  他转身回到自己卧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窗外,夜色已深。
  陆之野把脸埋进膝盖。
  这日子,才第四天。
  但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无数个在“叫醒-崩溃-妥协-再叫醒”循环中沉浮的日夜。
  而那个始作俑者,此刻正躺在他的沙发上,睡得没心没肺,不知今夕何夕。
  陆之野抬起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他现在退钱,还来得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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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证明,陆之野对“麻烦”的认知,依然停留在肤浅的层面。
  第五天清晨,当陆之野带着“今天必须扳回一城”的决心站到沙发前时,他发现,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昨天的放纵(如果那也算放纵的话),显然彻底助长了沙发上这位祖宗的嚣张气焰。
  陈夜睡得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沉,都要“投入”。
  陆之野先是惯例操作,食物诱惑加音量攻势:“陈夜,起床了,今天有培根煎蛋,还有刚送到的鲜牛奶。”
  沙发上的人呼吸平稳,连睫毛颤动的频率都没变。
  陆之野微微皱眉,提高了音量,带上了一点平时工作时的严肃:“陈夜同志,该起床了。”
  岿然不动。
  陆之野深吸一口气,俯下身,凑到陈夜耳边,用上了他对着辖区内最难缠的钉子户、或者调解最棘手纠纷时才会用的那种沉稳、清晰、带着不容置疑官腔的语调:
  “陈夜同志,根据异能安全管理条例及七杀队与地方分局的临时监护协议,你有义务保持基本作息规律,配合监护人安排。现在,请你立即醒来。”
  他一口气说完,连自己都觉得有点正式得可笑。
  但对一个体系内长大、应该习惯了命令和纪律的七杀队员来说,这或许有效?
  答案是——无效。
  陈夜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仿佛陆之野刚才那番义正辞严的发言,只是一段毫无意义的背景白噪音。
  陆之野感到自己额角的青筋开始突突跳动。
  他伸出手,开始摇晃陈夜的肩膀,力度比昨天更大:“陈夜!听见没有!起床!”
  陈夜的身体随着力道晃动,脑袋在枕头上微微偏移,柔软的黑色发丝滑过脸颊,露出底下安详静谧的睡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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