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电光火石之际，陆之野短暂放下吐槽，眼睛眯起，决定主动出击把话题从“抱陈夜”这个危险的方向上拽开。
　　他清了清嗓子，说：“红眉。”
　　陆红眉：“？”
　　“你也老大不小几千岁的人了，”陆之野一脸严肃，“是不是考虑结婚的事了？“
　　陆红眉脸色大变。
　　陆之野面不改色，继续说道，“——你母亲前些日子还和我说习惯不了现在的日子。”
　　“你工作忙，不会找个贤惠的结婚把持家里吗，整天想着抱别人手里的小孩？”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神情一本正经，中心思想昭然若揭：自己结婚自己生，别老惦记着捏我的。
　　陆红眉尬在脸上，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还没等她开口，训练场边的空气忽然诡异起来——
　　陆沉渊转头看向陆红眉，姜燃的目光从陆沉渊脸上滑过去，吸管发出哗啦啦的底料声，赵峰看了看姜燃的表情，又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陆沉渊，张了张嘴又闭上。
　　几道视线在沉默中交叉折射，陆之野仿佛听见目光在空中碰撞摩擦的声音。
　　陆之野：“……”坏了忘了还有这一茬。
　　结果陈夜又睁开了下眼。
　　他大概是被沉默中那几道无形的视线戳醒了，睁开眼睛之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迷迷糊糊地接了一句：“结婚？不许结……”
　　“我先结……嘿嘿……”
　　然后又睡死过去。
　　众人的沉默瞬间升了级。
　　刚才还只是尴尬，现在已经是群体性宕机。
　　陆红眉迅速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反击窗口，脸上的尬笑瞬间变得从容且歹毒，把手往身后一背，朝陆之野笑眯眯地说：“哈哈师父你也是说笑，您都没结我这个做徒弟的怎么好意思先结。”
　　“您也几十——呃，上万岁了，小夜也三岁了，是时候该把这件事提上日程了吧。”
　　陆之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为了逃催婚而口不择言的徒弟。
　　等等等等——这是什么话？
　　你自己不觉得这话说起来很怪吗？
　　“咳咳咳咳咳咳——”
　　赵峰率先打破僵局，把空了的奶茶杯往垃圾桶里一丢，说外面有个新开的夜市，去不去。
　　四个人朝训练场外走去。
　　身后是正在重建的新港，新铺的柏油路面还泛着淡淡的油光，街边的行道树是去岁春天新栽的银杏。树干还细，但枝头已经挂满了嫩绿的扇形叶片被晚风吹得哗啦啦响。
　　身前是渐渐亮起的夜市灯火——小贩们正在把一串串灯泡挂上帐篷的支架，烧烤摊的炭火刚点上，白烟顺着街巷弯弯绕绕地升起来，孜然和烤肉的香气飘了半条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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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训练场远处的高台上藏着一个不起眼的身影。
　　一只烟斗磕在栏杆上，几点带着荧蓝微光的灰烬飘飘悠悠散开。
　　千梦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闷出一声冷哼。
　　她转头，幻花的手搭上了她的肩膀，笑说：“哟小千梦，立功一件，刑满释放指日可待了啊？”
　　千梦翻了个白眼，说早着呢，就现在这样复活的囚犯都没地方放，还不得她们建监狱。
　　噬魂走到边上，靠着栏杆：“那你觉得现在这样好吗。”
　　千梦把手搭在栏杆上，想了想，说不好不坏——没有欲望灌注煞气，她感觉她现在淡淡的，没有诉求，现在的生活怎么样自然也说不上好坏。
　　幻花：“那等会你的鸡腿给我吃。”
　　千梦一把推开她，笑骂一声滚啊。
　　夜市的方向，一声听不清的疑似喵声传来。铃铛声轻轻响了一声。
　　——然后响了一路。


第292章 见爸妈！
　　陈小福刚把碗洗完，就听见敲门声。
　　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一拉开，陆之野站在外头，身后霓虹灯的光晕给他镀了层边。
　　陈夜从他身后探出头，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看见陈小福，眼睛弯了一下。
　　屋里陈父陈母正围着茶几研究怎么用智能手机，听见动静一齐抬头。
　　母亲手里的勺子“哐当”掉进粥碗里。
　　陈夜走进去，站在客厅中央，没说话，就看着他们。
　　父亲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像是堵了东西，最后只站起来，手在裤腿上使劲蹭了蹭，才敢伸手碰了碰他的头发。
　　母亲已经红了眼眶，一把将他揽进怀里。
　　“怎么这么小。”陈母的声音哽咽，眼睛里全是血丝，“小福说——说你应该成年了。”
　　陈母把陈夜从怀里稍微拉开一点距离，捧着他的脸左看右看，眼泪已经淌了满脸，但嘴角是往上弯的，声音又哭又笑混在一起：“小小的也好——还是这么可爱，还是妈妈熟悉的样子。”
　　陈夜被她捧着脸，腮帮子挤得嘴巴嘟起来，含含混混地叫了一声妈妈。
　　“小夜……我的小夜……”陈母绷不住了，声音发颤，“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
　　陈夜本来还绷着，被这一问，鼻子忽然就酸了。
　　他想说不好，想说村里的孩子朝他扔石头叫他灾星，想说村长把他绑起来关在库房里说要杀了他。
　　想说每年冬天他都被一个人的房子冻得发抖，想说他在七杀队的头几年每天晚上做噩梦梦见的全是那个燃烧的祭坛。
　　但这些话在喉咙里堆成一团，挤不出声。
　　他已经成年了，打赢过无数仗，杀死过一个域外神明，在最后的最后替一个世界关上了通往毁灭的门。
　　但在这一刻被母亲拉着手问“过得好不好”的时候，他忽然真的变回了那个五岁的孩子。
　　他瘪了瘪嘴，眼泪啪嗒一下砸在卫衣上，声音又细又哑：“不好。他们欺负我。”
　　陈母一把把他搂进怀里，哭得说不出话。
　　陈父在旁边，眼圈也红了，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回，最后只说：“对不起。”
　　母亲抱着他，眼泪砸在他衣服上：“以后不会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陈夜浑身发抖，真的哭了出来。
　　过来好一会儿，他从母亲怀里探出头来，把眼泪擦干：“其实我现在过得很好了。”
　　陈父陈母对视一眼，表情复杂。
　　“有人管我了。他比你们管得还多——不让我吃凉的，不让我睡地板，出门给我穿很暖和的衣服，一会儿看不到我就放锁链地板式搜索。”
　　他说着说着语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飘，带出了一点小小的、藏不住的得意，“我特别喜欢他，他也特别喜欢我，而且我们绝对不会分开。”
　　陈父愣了片刻，扭头看向陈小福。
　　陈小福斟酌了一会儿措辞，然后用一种尽量客观的语气说：“是那位——复活你们的、穿白衣服的。”
　　陈母啊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团子，又看了看陈小福脸上那个极其微妙的表情，再看了看怀里满脸写着“我老公是神明”的小团子，大脑的认知系统显然在处理一条信息差——
　　她记忆里的陈夜还不到她的腰，现在这个窝在她怀里的小团子也还不到她的腰，但他说出来的话已经超纲了。
　　“小夜，”陈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他的头，斟酌着语气，“你刚才说什么？”
　　陈夜眨了眨眼睛，站直了，宣布：“我要和尊神结婚。”
　　轰隆——
　　陈母扑通一下坐地上。
　　陈父发出一声宕机的声音。
　　陈小福面无表情地抬头，看着客厅天花板上吸顶灯，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里有一个缩小版的自己正在对着当年村子祭坛的方向反复默念——
　　尊神在上，不，尊神在你旁边，不，尊神就是你弟夫——
　　然后他放弃了所有的逻辑自洽。
　　“小夜，”陈父率先从信息风暴中稳住阵脚，以一位父亲在面对三岁模样的儿子宣布要结婚时所能调动的全部理性开口，“你这个年纪——是不是得先上学。”
　　陈夜的表情瞬间从“我有很多话要说”切换成了“你说了一句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他瞪大了那双黑亮的眼睛，嘴巴张成一个很圆的小圈，然后在下一秒爆发出了比刚才宣布结婚时还要高出一个八度的拒绝：
　　“不要！我要结婚！上学可以结婚以后再上！不对——我不用上学！！”
　　陈母被他这一嗓子震得往后仰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陈小福，目光里的意思是——你弟一直这样吗。
　　陈小福：“……”
　　他用一种已经麻木的语气回答：“上次我和那位见面，他比现在还小一点。”
　　“然后他跟那位说‘我要跟你困觉’，那位把手里的茶杯捏碎了。”
　　意思是，现在这么说已经收敛了。
　　陈母：“……”
　　陈夜完全不在意现场气氛已经变成了他一个人单方面碾压三个成年人的局面，啪嗒啪嗒跑到陈小福面前，仰着脸，表情严肃而认真，说：“小福哥，你以前是祭司，你能不能帮我和尊神主持婚礼。”
　　陈小福低头看着他——这个弟弟，三岁的身体，成年人的记忆混合着刚重塑的神魂，大概还有点不太清醒，但也是一种最忠于自己欲望的状态——
　　他沉默了两秒，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尽量平稳的语调说出了自己此刻最真实的想法：
　　“弟啊，不是哥不帮你——是我以祭司身份我帮你，你不就相当于是一个献给神明的祭品吗？这个画面怎么想……”
　　陈夜：“我可以是给尊神的祭品。”
　　“咳咳咳咳咳咳——”
　　陈父在旁边清了清嗓子。陈母用靠枕挡着脸，肩膀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第293章 被他对象接走了！
　　陈夜看他们都没当回事的样子，哼了一声，把帽子一拉遮住脸以示抗议。
　　陈母这会儿终于从信息风暴的余波中缓过来了一点，把陈夜连人带帽子重新搂回怀里，叹了口气：“妈妈还是想不通——你才这么点大。”
　　陈夜从帽子里探出半张脸，腮帮子鼓着，像是在认真思考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他思考了几秒钟，然后拍了拍陈小福的肩膀，说小福哥你有没有纸笔。
　　陈小福从茶几抽屉里翻出一个旧笔记本和一支签字笔，翻开空白页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