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他哭了,跪在地上哭,但他没有拦你。”
  祂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如同平静的冰川之下,几近疯狂的暗流正在疯狂涌动,“他太想他的神了。”
  “你露了一点神明的端倪,他骨子里的东西就全压过了对你的那点舍不得。他谁都不在乎,活得只为等祂。”
  “陆之野这个人对他再好,也不过是他等神的路上一段意外的甜头。”
  “他心底想的全是祂。那个可怜的、困在香火后面无人渡的凄惨孤独的神明。而你只是祂留在人间的部分,是可以献出去换祂回来的代价。”
  “所以他看着你戴上去了。”
  陆之野没有说话。
  祂偏过头,打量他的沉默,然后弯起嘴角。那个微笑不冷,也不热。
  它不属于陆之野记忆中任何一张人类的脸所能做出的表情。
  “你呢?”祂问,“你恨他吗。”
  陆之野的呼吸在喉咙里卡了一下。
  “还是恨我?”
  祂抬起手,锁链从袖口滑落,指节分明的手悬在两人之间,掌心里那团暖黄色的光还在转,里面的人影还在安然睡眠。
  “他亲手把我找了回来。他亲手杀死了你。然后我——把你们两个拖进了幻境。”
  “给了你们一间温暖的公寓,一份管人和被管的日子,一个永远不会结束的甜梦。你觉得这是礼物,还是囚笼?”
  沉默。
  “都是。”祂自己回答了,“我想要报复那些背叛过我的人,也想要让那个还对人间心软的我滚开。”
  “但真到那一刻,我站在神台前看着你们两个——一个是我自己,一个是我的欲望——我忽然又不想让你们面对了。”
  “所以我造了幻境。清除了陈夜的记忆,也把你剔了出来,让你们在那里好好地过。等我清理完这个世界,再决定要把你们怎么办。”
  陆之野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那你为什么要让我看见这些。”
  白衣神明看着他。那目光不再是散漫的、怜悯的、讽刺的——那一瞬间,祂眼底的情绪非常诚实。
  诚实到陆之野瞬间看出,祂才是那个被困在某个地方、怎么也走不出来的人。
  “因为我不甘心。”祂说,“你是我最成功的一个伪装。你善良,正直,容易心软,会被那轻飘飘的爱轻易收买。你是我想成为却成为不了的人。你有他。”
  祂的下巴朝暂停画面里跪着的陈夜微微一抬,“因为你不知道真相,因为你愚昧,无知,所以你有真正在意的人。”
  “你有我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却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把这个选择给你——让给你。我不抢。”
  祂摊开双手。袖口的锁链垂下来,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你选。一,我把真相收回去,你继续待在那个公寓里,继续搂着他睡觉,继续当你的片警,过你的甜梦。幻境永不结束。那座山,这座城市,外面的人死光了,都跟你没有关系。”
  祂收起一只手,只留下左手摊开,掌心向上。“二,你留下来。面对这一切。面对我。面对他。面对你入职时写在笔记本上的那句话。面对你手上那份空白的报告和三个月前就已经不存在的新港市。你选。”
  周围定格的画面重新开始颤动。
  火焰有了跳动,烟雾有了扩散,陈夜脸上的血继续往下淌。
  远处,站在白衣神明身后的奉煞众们,他们的目光沉默地投向这片现实与记忆的夹缝。
  “我知道,你不理解我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怨恨。”神明说,语气像在叹息,又像在笑,“不用急。会知道的。”
  “陆红眉他们正在用命给陈夜、还有那些被我抓进幻境的其他人铺路。”
  “那些药,那些电话,那些你以为是你自己发现的裂缝——都是他们做的。但没用。没有我的允许,他们连这个幻境的一个边角都碰不到。”
  “我让他们碰,是因为我也想看看,你到底会选什么。”
  祂后退一步,重新隐入那片红光之中。
  “陆之野。这世上只有一个人可以审判我。”祂的声音从红光里传出来,渐渐变远,“那个人,只能是我自己。”
  “选吧!”
  陆之野独自站在画面里。
  面前是跪在血泊中的陈夜,面前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面前是所有他以为他真的拥有过的东西。
  他想起入职时写在笔记本上的那句话。
  想起第一次见到陈夜的那天傍晚,他趴在办公桌上做的那个梦——无数人跪在神台前,没有脸,只有不同的声音在祈祷。
  其中一个声音是稚嫩的。
  那个声音说,吾神来世,信徒仍然在此——他说纵前路百死,幽冥茫茫。此心不改,此志永彰。
  然后那个小孩被按在地上打,被骂是灾星,被黑暗吞没。
  他还想起陈夜那次抱着他哭,说那你管我吧。他那次真的以为,自己在陈夜心里,也有了割舍不掉的地位。
  至少,不会是被轻易交换出去的那位。
  他想起在雪女事件后陈夜按住了他戴面具的手——但按“祂”所言——那不是那个真正让神明回归的陈夜。
  真正陈夜没有拦。
  但是进入幻境后的陈夜拦了。
  他拦了。
  所以,一切都还是美好的,生活是平静幸福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拦?
  “是潜意识里的恐惧,”神明替他解答了疑惑,“不是真的在意陆之野这个人本身,只是因为他怕了。他经历了神明回归后的一切,他不敢不拦你。”
  陆之野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然后他听见自己说:“我选第二个。”


第245章 万鬼臣服始见真神
  陈夜是被手机震醒的。
  上一秒他还在梦里——一个很短的、模糊的梦,梦里有个人站在阳台上收衣服,衬衫被风吹得鼓起来。云是白的,天空是蓝的,空气里是很清爽的味道。
  他在梦里喊了一声什么,那个人回过头,还没看清脸,枕头边上的手机就疯了似的震起来。
  他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摸到了手机。
  冰凉的金属壳贴住耳朵,里面是姜燃的声音,语速很快,背景音嘈杂:“东城区出现大规模畸变种异动,数量不明,方向直指平民撤离通道。其他队全部被钉在西边,分不出人手。陈夜,东城区归你。”
  畸变种异动?那几只躲起来的污染畸变种终于沉不住气动手了?
  等等,平民撤离通道?那是什么?
  陈夜睁开了眼睛。
  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盏路灯的光,卧室里很安静。
  陆之野侧身睡在他旁边,呼吸平稳,一只手搭在他腰侧。
  他没醒。
  这几天陆之野一直睡得沉得不正常。但陈夜来不及想。
  他在黑暗里盯着陆之野的脸看了一秒。
  然后他把那只手轻轻拿开,塞回被子底下。
  他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药瓶抓起来揣进裤兜。
  阳台的玻璃门推开,夜风灌进来,带着港口方向飘来的淡淡血腥味。
  他翻过栏杆,锁链无声地出现,钉在对面建筑的墙面上,身体随之跃了出去。
  ---
  东城区已经烧起来了。
  畸变种的酸性体液腐蚀了燃气管道,引燃了半条街。
  火焰在橙黄和惨绿之间切换,烤得柏油路面发软起泡。
  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某种更刺鼻的腥甜,那是畸变种血液的气味。
  陈夜在路口撞见第一波防线。两个七杀队的队员正守在一道临时堆起来的掩体后面,满脸是血,灵能已经快见底了。
  “陈队!”其中一个认出了他,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乱,“太多了!从地底下钻出来的!我们——”
  “撤。”陈夜说,“去西边找姜队报到。”
  “可是——”
  “我说撤。”
  他们跑了。
  陈夜转过身,面朝那片涌来的黑暗。
  手心里握着的药片,被他连着瓶子一起咬开瓶盖。他仰头,倒下去。
  他吞完,看着空荡荡的瓶子,愣了一下。
  为什么要全吃了?会死吧?
  他心口突然一痛,下意识屈了下身体,一种莫名其妙的直觉涌上心头——
  不全吃了,他一定后悔一辈子。
  ---
  银白色的锁链从他十指间射出,在夜空中展开,像一张用星辰织成的网。
  第一头畸变种撞上网的瞬间便被绞碎了核心。然后是第二头,第三头。
  陈夜的战斗从来不作声——不吼,不骂,不报招式名。
  当然,偶尔面对煞灵的时候,会嘲讽两句 。但那是战术。
  可是现在,声音止不住了。锁链破空的尖锐哨音,畸变种核心碎裂时沉闷的噗响,和他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
  红刀卷了刃。那把他从姜燃手里借来的长刀,暗红色的刀身上豁了七八个口子,每一个口子都卡着畸变种甲壳的碎片。
  他从一头高阶畸变种的眼眶里拔出刀,刀刃刮过骨质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第三头。第五头。第九头。
  身后的平民撤离通道里,橘黄色的应急灯还在闪。
  脚步声越来越稀——没有撤离的平民越来越少。
  他能听见他们压抑的哭声。
  为什么?
  他喘着气提着刀,向四周环顾。
  不是局部暴动吗?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撤离了?
  事态升级了?
  那陆警官呢?他怎么办?他有没有撤离?
  哭喊的声音穿过刀锋和锁链的缝隙,钉在他后背上,让他想起很多很多年前,库房里那些被关在一起的人。他们也是这样哭的。
  他突然觉得很困。
  眼皮发沉,手指发麻。灵能消耗太大了。
  他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慢,锁链的银光开始闪烁不定,像一盏电量即将耗尽的灯。
  他又摸向裤兜——忘了药瓶已经空了。
  没关系。他还能撑。
  第五十三头。第五十五头。
  一个穿七杀队黑风衣的身影从侧面扑过来,冰蓝色的灵能屏障展开,替他挡了一记畸变种的尾刺。
  那人滚倒在地,爬起来时面具掉了半边,露出一张年轻的、被血糊了一半的脸。
  “陈队!第七小队报到!”那人一边咳血一边喊,“李……李哥让我们来的!说以前的事先放一边,今晚听你指挥!”
  陈夜看着他,愣了一瞬。
  第七小队的其他人纷纷出现。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