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他们站在他旁边,灵能快见底了,显然是刚从哪个战场调过来,腿在抖,声音也在抖,但没有一个人退后。
  “……知道了。”陈夜把卷刃的红刀换到左手,右手重新凝聚锁链。
  他的声音沙哑,语调却忽然稳了下来,稳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左侧三人堵缺口,右侧两人掩护撤离通道尾部。我倒,你们就退。”
  有人笑出了声。
  但他们的脚步动了。
  阵型默契地散开,把陈夜的锁链网当作正面屏障,填补了他侧翼的火力空隙。
  一个,两个,三个缺口被堵上。撤离通道最后一个平民消失在隧道的尽头,橘黄色的应急灯闪了两下,灭了。
  陈夜一直紧绷的肩膀塌下去一瞬。
  然后更多的畸变种从地底涌了出来。
  沥青路面龟裂,碎石翻涌,一只畸变种的螯钳从地底刺出,擦着陈夜的脸侧过去,划开一道从颧骨到下颌的口子!
  但他没有后退。他的锁链顺着螯钳缠上去,钻进地下,把那只还没完全爬出来的畸变种拖出来,绞断了它的脊柱。
  第八十八头。
  他斩落第八十八头高阶畸变种的头颅时,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第七队死的死,残的残,还能站起来的,寥寥几人。
  锁链垂落在地,银光从丝线上彻底消失。他把红刀杵在地上,靠着刀刃撑住身体。血糊住了他的左眼。
  他自己的血,从额头上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撞开的伤口流下来的,温热、黏稠,把他的视野切开成右眼看到的破碎街道和左眼看到的一片血红。
  右眼里,街道的尽头,有人在走来。
  那人在燃烧的建筑之间穿行,白衣的衣摆擦过焦黑的地面,不染一尘。
  陈夜的呼吸停了。
  刚才还在疯狂扑杀的畸变种——它们不动了。它们伏下身,收起獠牙和利爪,像温顺的、被驯服的狗。
  可陈夜非但没有安心,一股难以言喻的既视感和恐惧涌上心头,让他牙关都开始战栗,如坠冰窟。
  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他认识他。
  他枕过这个人腿上看过电视。他几个小时前刚从这个人怀里钻出来。
  祂走到陈夜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血泊里、撑着卷刃长刀才能勉强不倒下的少年。
  陈夜抬起头。
  他看见了一双极其美丽的眼睛。
  左眼是太阳,右眼是星辰。两只眼睛里倒映着同一张脸。
  “陈夜。”神明开口了。
  声音是陆之野的,但语调不是,那种语调像冰封了千年的泉水第一次流动,带着冷彻骨的平静,没有一丝多余的情感溢出。
  陈夜的嘴唇在抖。他试图站起来,膝盖刚离开地面一寸就又砸了回去。
  “药物,”神明淡淡垂眸,目光从他脸上那伤痕上扫过去,“有帮你看清假象吗。”


第246章 卷一·染泉
  这是陈述句。
  祂知道答案,但祂还是要说出来,因为祂想让陈夜回答。
  陈夜没有回答。
  神明也不在意。祂微微偏头,目光从陈夜脸上移开,扫过废墟里跪伏的奉煞众,扫过那些蜷缩在建筑夹缝里、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的幸存者。
  “你最后,”祂说,“选让我回来——”
  祂的拇指按在陈夜唇角,力道不重,却也不温柔。只是一个确认的动作。
  确认这件东西还在,没有被人碰坏,没有在刚才的战斗里碎掉。
  “你做得很好。我很欣慰。
  就在这句话落的瞬间,尘封在陈夜心底所有被刻意抹去、刻意遗忘的痛苦记忆,尽数翻涌回笼,清晰无比地涌入脑海。
  前因后果,所有真相,他一瞬全然通透。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滑落,裹挟着极致的痛苦与彻骨的哀默,无声砸落在脚下的血泊里。
  陈夜嘶哑的嗓音从干涸的喉咙里艰难挤出,粗粝得如同锈铁摩擦锈铁,破碎不堪:“……尊神。”
  “为什么……”
  他的声音断了。
  仿佛那几个字耗尽了他在刚才的战斗里所有的支撑,他整个人开始前倾,刀刃在砖缝里碎开,散落一地。
  然后他被一只手稳稳托住了。
  那只手掐在他的下巴上,力道刚好能撑住他的体重,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指腹贴着他下颌骨的弧度,凉得不像活人的体温。
  陈夜被迫仰起头,看着那一张和陆之野一模一样的脸。
  不一样的是表情。
  温柔,愤怒,甚至冷漠——一概没有。
  只有某种扭曲的满意。像一个人终于把藏了太久的瓷器从箱底翻出来,对着光,确认它完好无损。
  “为什么。”神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嘴里尝它的味道。
  然后祂笑了,“我告诉你啊。”
  然后他松开了手。
  陈夜的上半身失去支撑,猛地往前栽倒。
  他的额头即将磕在碎砖上——然后被另一只手接住了。
  虎口卡住了他的后颈。力道猛地收紧,把他的脸按向自己。
  两人的额头撞在一起,凉的。
  陈夜在被按住的瞬间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被按得死死的。
  下一秒,疼痛袭来!
  陈夜的瞳孔猛地散开,嘴张开,没有发出声音——
  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疼!
  好疼啊!好疼啊!不要!不要了!
  像有什么东西直接捅进了他的神识里,像一把烧红的刀切开黄油!
  所有的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的手指在地上乱抓,指甲劈裂,血珠从指尖冒出来,在碎砖上拖出十道短短的、凌乱的红痕。
  画面涌进脑海那一瞬间,疼痛消失了。
  干干净净,连根拔断。
  陈夜双眼骤然放空,眸光失焦,整个人僵在原地。
  远古沉寂千万年的低沉回音,终于如期而至,缓缓沉落,稳稳扎根进这名小信徒的血肉,与神魂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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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起初的过往,陈夜在陆清远给的那篇古籍里读过。
  开天之初,本源神明自混沌醒来,造山川万物却万古孤独;
  后人族诞生,有心有情与神相近,神明曾悄然入世护佑苍生,受人间香火供奉;
  可人心贪念不息,战火连年乱世遍地,神明不愿乱天道平衡,最终心寒归隐深山灵泉,从此闭门不问人间世事。
  可古籍落笔有尽,书页之后只余空白,那些未曾被笔墨记录、深埋岁月之下的秘辛,终究还是接踵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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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神明千年未乱的寂静,被一阵踉跄的脚步声打破了。
  一个浑身是伤的少女,撞开了林间的禁制。
  她身上的战甲碎了大半,血顺着衣摆一路滴落,在山路上拖出长长的血痕,最终力竭,摔进了灵泉之中。
  温热的鲜血,瞬间在清冽的泉水里漾开,染红了半汪泉面。
  神明隐在巨石之后,没有现身。
  祂本不想管——凡人的生死自有命数,祂已万年不扰因果,没必要为一个陌生人破例。
  可祂看着泉中少女气若游丝,明明已经濒死,指尖却还死死攥着半截断枪,眼底凝着一丝不肯散的韧劲。
  神明的指尖,动了三下。
  一缕极淡的、带着本源气息的灵能,悄无声息地渡入了少女体内,止住了她奔涌的血,续上了她将断的生机,连她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都慢慢愈合如初。
  少女醒来时,神明早已隐去了踪迹。
  她看着清澈无波的泉水,摸了摸身上完好的肌肤,愣了许久,终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山林,郑重抱拳,躬身行了一个军中最标准的谢礼,而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深山。
  风卷着落叶掠过泉面,神明从石后走出来,指尖碰了碰泉水中还残留着一丝血腥味的地方,轻轻叹了口气。
  山林复归寂静,可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不过月余,少女又回来了。
  这一次,她伤得更重。
  半边身子都被血浸透,战甲上满是刀劈剑砍的痕迹,头发散乱,脸上还带着未干的血痕与泪痕。
  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里面盛着滔天的恨,与无边的悲。
  “我乃边境青阳公国的左将军,陆霜!”
  她孤身立于灵泉山前,声震密林,字字泣血。
  “上次我伤愈归营,率残兵死战,以血肉之躯挡百万铁蹄,终究无力回天!”
  “国破,家亡!父王殉国城头,母后自焚宫中,满门忠烈尽数埋骨沙场,辖下百姓惨遭屠戮!”
  “昔日青阳万里繁华,今朝满目焦土,寸寸皆是血泪!”
  她“咚”地一声,重重跪在灵泉之前,额头狠狠抵在冰冷的青石上,泣血的声音,震得林间落叶簌簌而下。
  “神明在上,弟子陆霜,国破家亡,亲族尽丧,万民流离!我身负血海深仇,求您垂怜,收我为徒,授我灵能!”
  “我愿以此生为祭,报家国之仇,护幸存之民!求您睁眼,看看这人间疾苦!”
  风停了,林子里的虫鸣鸟叫,尽数消弭。
  神现身在泉边的高石坛上,一袭白衣不染尘埃,单手支颐,歪着头,垂眸看着底下泣血叩拜的人。
  祂本该说“众生因果,与我无关”。
  可看着她眼底的血泪,听着她话里的悲怆,想起那些在烽火里哀嚎的、与祂相像的生灵,那句冷漠的话,在舌尖转了又转,终究没能说出口。
  万年孤寂的心,被这人间的烈与悲,撞开了一道裂缝。
  里面漏出来的,是祂藏了万古的,独独给人族的偏爱与仁慈。
  “起来吧。”
  神的声音,像山涧的清泉,像掠过松梢的风,第一次清清楚楚地,落在了凡人的耳中。
  “从此,你便是我座下弟子。”


第247章 卷二·灵能潮生
  为了帮陆霜报仇,也为了让那些在乱世里挣扎的人族,有能力护住自己,神明再一次破了例。
  祂立于山巅,将自身本源的灵能倾洒向人间。
  灵能如潮,如光,如漫天星雨,越过山川,越过河流,涌入了人族的灵台。
  灵能感知力较强凡人纷纷觉醒了异能:
  耕者能以指尖灵能,让枯木逢春,让旱田生禾;
  医者能以灵能愈伤,吊命,驱散瘟疫;
  士兵能唤来风雨,裂石开山,御敌于千里之外;
  匠人能以灵能筑城,造器,固若金汤。
  神的本意,至纯至善。
  祂想让这些孩子,不用再在强权与铁蹄下任人宰割,能凭自己的力量,护住家园,护住亲人,止住这无边的战火。
  祂看着陆霜凭着他授的灵能,带着残兵收复了故土,手刃了仇敌,告慰了家国亡魂;看着人间重建了村落,升起了炊烟,孩子们又能举着木鸢在田埂上奔跑;看着人族靠着灵能,开荒,治水,抵御异兽,日子一天天安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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