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那男生瞪他:“关你什么事?”
  陆之野看着他,没说话。那男生被他看得发毛,走了。
  倒也不是他善良。只是书包不应该在地上。
  东西有东西的位置,人有人的位置。
  位置乱了,他看着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不舒服,他没想过。
  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这种对“秩序”的本能,来自哪里。
  后来那个男生被他爸揍了一顿,因为欺负同学的事被老师发现,告了家长。
  小学六年级,他没有一个朋友。
  同学来找他玩,他说不去。同学请他吃零食,他说不要。时间长了,没人来找他了。
  他也不在意。他一个人坐在窗边,看树,看鸟,看云。
  老师跟他妈说,这孩子是不是有点自闭?
  他妈回去问他,他说没有。
  他妈说那你怎么不跟同学玩?他说不想玩。
  他妈叹了口气,没再问了。
  他也不觉得自己孤僻。他只是觉得,和人玩的游戏,没意思。和人聊的话题,也没意思。
  他不知道什么才有意思。但他知道,这些都没意思。
  二
  变化是从不知道哪一天开始的。
  那天他从初中放学回家,路过村口的香樟树。
  树下蹲着几个高年级的,在抽烟。看见他,其中一个站起来,拦住他。
  “你是几年级的?”
  陆之野看着他,没说话。
  “你挺拽啊,见了人也不叫。”
  陆之野还是没说话。他不想说。他觉得跟这个人说话,浪费时间。
  那人被他的沉默激怒了,伸手推了他一把。陆之野往后退了一步,站稳了。
  他看着那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总算有件事,不是隔着玻璃的、千篇一律的没意思了。
  那人又推了一把。这回陆之野没退。他抓住那人的手腕,一拧。那人惨叫一声,蹲下去了。
  其他几个站起来,围过来。陆之野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你们也想试试?”他问。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几个人的脚步停了。
  他们对视一眼,谁也没动。
  陆之野松开那个人的手腕,从他身边走过去。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
  “烟少抽。对身体不好。”
  然后他走了。
  后来那几个高年级的见了他,都叫他“陆哥”。
  他不知道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叫一个比他们小的人“哥”。
  他们偶尔来找他说话,他嗯一声,算回应。他们给他带零食,他不要。他们约他出去玩,他不去。
  但他们对他的态度变了,按他们的话来说,就是——
  “老大,以后我们就跟你混了。”
  陆之野莫名奇妙就成了混的人。
  有一次,那个被他拧手腕的男生来找他,支支吾吾地说,隔壁班有人要找他麻烦,要不要叫人帮忙。
  陆之野看了他一眼,说不用。
  然后他去找了那个要找他麻烦的人,站在人家班门口,等人家出来。
  那人出来了,比他高半个头,身后跟着几个人。
  “你就是陆之野?”
  “嗯。”
  “听说你很能打?”
  陆之野想了想。“没有。”
  那人笑了,一拳挥过来。陆之野偏头躲开,顺势抓住他的手臂,一带,那人摔在地上。干净利落,不到两秒。
  陆之野蹲下来,看着他。
  “打架不好。”他说,“打赢了,你进医院,我进派出所。打输了,你进医院,我还是进派出所。怎么算都不划算。”
  那人躺在地上,懵了。
  “所以,”陆之野站起来,“别打了。交个朋友。”
  他伸出手。那人愣了几秒,握住他的手,被他拉起来。
  后来那个人成了他的朋友。一口一个“陆哥”叫得很顺嘴。
  他说你以后想干嘛?
  陆之野想了想,说警察吧。
  那个人说,陆哥你确实适合当警察,你之前那一套一套的,跟教育犯人似的。陆之野笑了,说毕竟最后怎么都是要进派出所,先熟练下工作呗。
  他笑起来的时候,那个人愣了一下。说陆哥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平时多笑笑呗。
  陆之野收了笑,说不笑了,累。
  那个人说你这人真没劲。陆之野没反驳。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会笑了。好像就是从那天开始。
  从那天,他发现自己不想再看窗外了。
  三
  高中的夏天无非几个元素:蓝白色校服,白云,蝉鸣,冰棍,试卷,笔。
  陆之野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暖洋洋的。
  同桌趴在桌上睡觉,口水流了一胳膊。
  前排两个女生在传纸条,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答不上来,脸红红的。
  陆之野撑着下巴,看着黑板。老师在讲文言文,《赤壁赋》。他听着听着,走了神。
  他想,苏东坡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是不是也坐在船上,吹着风,喝着酒,觉得人生就那么回事了。
  然后他又想,自己怎么就想到这儿来了。
  下课了,同桌醒了,擦了擦口水,问他中午吃什么。
  他说食堂。同桌说食堂那个红烧肉太腻了,去小卖部买泡面吧。他说行。
  两个人去小卖部,买了两桶泡面,蹲在花坛边上吃。
  同桌说你知道吗,隔壁班那个谁跟谁在一起了。
  陆之野说不知道。
  同桌说你这人怎么什么都不关心。陆之野说关心那个干嘛,又不是我谈恋爱。
  同桌说你就是注孤生。陆之野笑了一下,说可能吧。
  吃完泡面,他把汤倒了,把桶扔进垃圾桶。
  路过孔子像的时候,他看见像前摆着几个水果,苹果、橘子,还有一个香蕉。
  他想了想,把自己兜里的那个橘子掏出来,放在孔子像前。
  同桌看见了,说你干嘛呢?陆之野说跟风。
  同桌说你信这个?
  陆之野说信不信的,给个面子。
  同桌:“你这个人真奇怪。”
  月考成绩出来,语文考了九十多分,不高不低。
  陆之野看着成绩单,啧了一声。
  同桌凑过来看,说你这个分数,孔子看了都摇头。
  陆之野说孔子又不背答题模板,考的分说不定比他还低。
  同桌说那你还拜他。
  陆之野说所以拜了也没用。
  同桌说那你下次还拜吗?陆之野想了想,说拜。万一有用呢。
  午休的时候,夏天的教室很热,风扇嗡嗡地转,吹出来的风是热的。他趴在桌上,脸贴着冰凉的桌面,闭着眼。
  蝉在外面叫,一声接一声,叫得人心里发慌。他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就这么趴着,听蝉鸣,听风扇,听同桌翻书的沙沙声。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
  但他知道,他会记得。
  记得这个夏天,记得蓝白色的校服、窗外的白云,和手上化得很快的冰棍,得赶紧吃。
  四
  高考结束,他把穿了三年的蓝白色校服洗干净,晾在院子里的晾衣绳上。
  风一吹,校服就鼓起来,像一只展翅的鸟。
  晒干了,他仔仔细细叠好,然后放进了柜子里。
  少年时代,就这么随着柜门盖上的声音,落幕了。
  没什么遗憾。也没什么舍不得。但他知道,那些日子,存在过。在他心里,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安安静静地待着。
  等他什么时候想起来,再翻出来看看。
  窗外,蝉还在叫。一声接一声。像很多年前,也像很多年后。
  (番外完)


第213章 雪中多山客(1)
  山腰木屋里,炭火盆里的火苗跳了跳,映得几张脸忽明忽暗。
  吴昊靠在墙上,手里转着一把匕首,刀刃反射着火光。
  高守义附身在福生提供的活傀上,就坐在他对面,低着头,盯着火盆,不知道在想什么。
  福生站在窗边,背对着他们,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山林。
  “千梦。”他开口,声音淡淡的,“他醒了吗?”
  角落的影子晃了晃,像是笑了一下。
  “刚醒。”
  影子似乎舒展了一下身体,接着语调慵懒:“我在他梦里套了三层噩梦,每一次都是陆之野在大灵官山上掉下悬崖、被异兽撕碎的画面。”
  “他现在只要一闭眼,全是这些。以他那副死犟的性子,就算爬也会爬上山。”
  影子——也就是千梦,她没有实体,只有一团飘在角落里,时隐时现——这是陈小福不久前从陈夜身上勾走的那缕煞气。
  借着这丝同源的联系,她才能从陈夜腕间的木珠里溜出来,和他们碰面。
  但她能做的也仅限于说说话,连伸手碰地上的炭火都会直接穿过去。
  不过,传递些陈夜的零碎信息、顺手布个局、再搅乱陈夜的梦境,对她而言也不是什么难事。
  吴昊嗤了一声。“他瞎了。会蠢到来送死?”
  “你别小看他。”千梦飘到他面前,“就算瞎了,你们两个加起来也打不过他。不然我们也不用费这么大劲,借风雪煞的手。”
  她的影子朝窗边飘了飘,“福生,你确定那个歌女会帮我们?”
  福生没回头。“她会的。她等的人在山下,那个姓陆的也帮她找回了女儿。陈夜要收她,她不会束手就擒。”
  “然后呢?”吴昊把匕首插回腰间,“我们就在边上看着?”
  “你们?”千梦的笑声尖细起来,“你们负责偷袭啊~”
  “等陈夜跟风雪煞打起来的时候,你们从后面出手。他眼睛看不见,锁链再厉害,也挡不住四面八方的攻击。”
  高守义忽然抬起头,声音很低:“他放我们走过。”
  屋里安静了一瞬。吴昊转头看他,皱起眉。“你说什么?”
  “在新港。”高守义的声音很低,“他本来可以直接把我们抓回去的。他没动手。”
  “那是他故意放我们走的!那是他的缓兵之计!”
  “不是。”高守义摇头,“如果不是他主动松绑,当时的我们根本挣无法脱锁链。他要是想抓我们,我们躲不到今天。”
  “够了!”吴昊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你他妈到底站哪边?”
  高守义沉默了。
  他低下头,又盯着火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我不想搞偷袭。”
  “谁管你想不想。”吴昊冷哼一声,看向福生,“福生大人,您评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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