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夜游神,这辈子照顾睡美人(玄幻灵异)——狐疑的问号

分类:2026

更新:2026-05-27 09:38:31

  李港看向陆之野。
  陈夜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终于看向陆之野。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语气一下子冲了起来:“你一个普通人,凑什么热闹?!你知不知道煞气是什么?你知不知道和那种东西做契约意味着什么!”
  陆之野没动,就站在那儿看着陈夜。陈夜也立在原地,语气冲得很,却没有像从前那样,一着急就扑过来抓他衣服,用肢体泄出急切。
  他只是站在原地,声音越来越大,但脚没有往前迈一步。
  陆之野眯起眼睛。
  “陈夜。”他忽然开口。
  陈夜的声音卡了一下。
  陆之野往前走了一步。陈夜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脚踩进雪里,陷了一下,没站稳。陆之野伸手抓住他的手臂,稳住他。
  陈夜的身体僵住了。
  陆之野低头看着他。离得近了,他看得更清楚了——
  那双眼睛,瞳孔没有焦点。
  它在看自己的方向,但没有在看自己。而是越过自己的肩膀,落在不知什么地方。
  那层清亮的、正常的光泽,是假的。
  是煞气织出来的一层膜,糊在眼球表面,骗过了李港,骗不过自己。
  他有些悲哀地发现,他想看清,好像真的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就像从前那段催眠,又像被删掉又想起的记忆——只要他真心想挣脱,无论是煞气还是灵能,都根本困不住他。
  “你知道我不是什么普通人。”陆之野说,声音不大。
  陈夜的瞳孔缩了一下。
  陆之野感觉到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在收紧,指节微微泛出白。
  他在害怕。
  随后,陆之野看见了陈夜脸上一闪而过的愧疚。
  他在愧疚什么?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你瞒不了我。”陆之野说。
  陈夜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正因为是我定的契约,所以不会有事。”陆之野说,“你比谁都清楚。”
  李港在旁边听得一脸茫然。他下意识掏枪,枪口对准陆之野:“你松手。”
  陆之野看都没看他。
  他一只手还抓着陈夜的手臂,扫了一眼李港手里的枪,语气平淡地说:“他要动手,自己会挣脱。你多管什么闲事?”
  李港的脸涨红了。他转头看陈夜:“队长,你倒是说句话!”
  陈夜不语,只是低着头,盯着雪面。他的嘴唇抿得很紧,肩膀绷着,像一根弦快绷断了。
  陆之野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陈夜。他凑到陈夜耳边,声音放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就不说。但你瞒不了我。”他顿了顿,“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些解释。你的眼睛。还有——”
  他咬了一下字。
  “那条围巾。”
  陈夜的身体僵住了。
  他偏过头,略长的刘海掩住了双眼,“没什么好说的。”
  陆之野看了他几秒。
  然后,他松开了陈夜的手臂。
  “这里有外人。跟我回家说。”
  他转身往KTV里走。陈夜站在原地,没动。陆之野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走不走?”
  陈夜站着,犹豫了几秒。然后他迈开步子,跟上去。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KTV。
  李港愣在原地。“不是——回去?你们走的这什么方向?”
  他握紧枪,下意识便要追上去,可刚迈出一步,KTV的大门就“砰”地关上,门板几乎要砸到他的鼻子。
  等他再将门打开,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李港骂了一句。


第205章 瞒心事难瞒一身痴(1)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KTV,穿过大厅,拐进密道。
  陈夜跟在陆之野身后,手搭在他肩膀上,走得磕磕绊绊。
  他的眼睛看不见,但脚步不敢停,怕停下来就跟不上了。
  密道里很黑,陆之野没打灯,也不说话。只有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一下又一下。
  陈夜渐渐跟不上他的步速,踉跄了一下,手从他肩膀滑到衣角,死死攥住,才勉强稳住身形。
  爬出密道的那一瞬,他还是踩空了。
  膝盖狠狠磕在石阶上,疼得他闷哼出声。
  陆之野回头,朝他伸出手。陈夜却偏过头,一把甩开,自己撑着地面爬起来,裤膝上沾了大片冰凉的雪泥。
  钩子从狗窝里窜出来,围着二人绕了两圈,尾巴摇得欢实。
  陆之野没再看他,径直往后院去。
  陈夜立在原地,侧耳辨了辨方向,才抬脚跟上。
  小狗黏在他脚边,走几步便回头望一望,像是怕他这瞎子迷了路。
  院子里雪很深。陈夜一脚踩下去,没踩稳,整个人往前栽。
  陆之野回过身,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拽住了他。陈夜站稳了,甩开他的手。
  “我可以自己走。”
  陆之野没应,只淡淡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这是你第三次甩开我。”
  “陈夜,事不过三。”
  陈夜身子抖了一下,没说话,依旧梗着,倔强得很。
  陆之野转头就走。
  陈夜跟了两步,又踩空了。
  雪太深了。
  这次没人扶他。他单膝跪在雪地里,手掌撑着冰凉的雪面,喘着气,五指缓缓收拢,死死攥住一捧寒雪。
  陆之野站在几步之外,看着他。
  “起来。”他说。
  陈夜咬着牙站起来。他往前迈了一步,方向偏了,差点撞上院墙。钩子在他脚边急得直转圈,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陆之野没动。他听见脚步声偏了,停下来,没动。
  陈夜的手触到院墙,砖面冰凉粗糙。 他心里急,步子迈得慌,扶着墙往前赶时,指腹被砖缝里的冰碴割破了。
  疼,他没吭声。
  “方向反了。”陆之野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
  陈夜的手僵在墙上。他慢慢转过身,朝着声音的方向走。
  雪很深,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试探,像个刚学走路的孩子。
  陆之野看着他走过来。看着他脸上的表情——咬着嘴唇,眉头皱着,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
  他走到陆之野面前,停下来。
  “到了吗?”他问。
  “没有。”
  陈夜的手摸索着,碰到陆之野的手臂,顺着往上,搭住他的肩膀。
  陆之野没动。陈夜的手在他肩膀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收回去。
  “你带路。”他说。
  陆之野直接伸手攥住他的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这一次,陈夜没有甩开。
  进了房间,陆之野关上窗。陈夜站在床边,没动。
  钩子被关在外面,爪子刨了两下,呜咽了一声,安静了。
  “坐下。”陆之野说。
  陈夜站着没动。陆之野走过去,按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在床沿上。陈夜坐下去,手撑着床面,低着头。
  陆之野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了,是吗?”
  陈夜没回答。
  “我问你话。”
  “……暂时的。”
  “暂时的?多久能好?”
  陈夜不说话了。
  陆之野蹲下来,和他平视。他伸手,想去碰陈夜的眼睛。陈夜偏头躲开。
  “别碰我。”
  “你瞒着我多少事?”陆之野的声音不算大,却很沉,“眼睛。寿命。围巾。还有别的吗?”
  陈夜的嘴唇在抖。
  “说话。”
  “你问完了吗?”陈夜忽然开口,声音又硬又哑,“问完了我要睡觉了。困了。”
  他往床上倒。陆之野一把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拽回来。
  “我在问你话。”
  “你凭什么问我?”陈夜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你是我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
  陆之野没说话。他攥着陈夜的衣领,没松手。
  陈夜的眼睛红红的,瞪着他——根本没瞪到,他瞪着空气。
  “你是我什么人?”他又问了一遍,声音在发抖,“你是我的监护人吗?你是我的队友吗?你是我的——”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是你的什么?”陆之野问。
  陈夜偏过头,不看他。
  “是你的什么,陈夜?”
  “什么都不是。”陈夜的声音低下去,“你什么都不是。我也什么都不是。你松开。”
  陆之野没松。
  他盯着陈夜的脸。那张脸上全是倔强,嘴唇咬得发白,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但他没有哭。他忍住了。
  “你不肯说,我替你说。”陆之野说,“你是七杀队第七小队的队长,代号夜煞。你心中有执念,日日守着敬着,却从未得到过半分回应。 你身上那串邪珠子封着煞气,而你,根本压不住它。”
  陈夜的脸白了。
  “你非但不收着不用,还在外无所顾忌地动用煞气、透支灵脉,任由它一点点啃你的命。”陆之野的声音很淡,没什么起伏,“所以,你这么耗下去,寿命撑不过两年。”
  他顿了顿,声音藏着冷意: “你瞒着我这些,是打算撑不住就走,一声不响消失,不用对谁负责?”
  陈夜的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发颤。
  陆之野的目光扫过床头。
  那里搭着那条围巾。
  他走过去,一把抓起来,不由分说地塞进陈夜掌心里。
  “收回去。”他盯着陈夜的眼睛,平淡得没有一丝温度,“我不需要。”
  他不需要。
  陈夜的手猛地一颤,想把围巾推回去,手指却僵硬得不听使唤,整个人都在抖。
  “我不……”他哑着嗓子挣扎,像是在抗拒什么要命的东西,“你拿走……”
  陆之野没松手,指尖压着他的掌心,强迫他攥紧。
  “为什么不?”他一字一顿,质问里是极重的压抑,“你用自己的灵能织的,送我这东西,留着它,就是让我戴着,然后看着你为我耗命吗?”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需要这种东西?”
  陈夜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吐。
  “你还瞒了我什么?”
  “说。”
  “你够了没有!”陈夜猛地站起来,撞进陆之野怀里,把他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他揪着陆之野的衣领,手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你够了没有……你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碎了。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