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哥,”晏阳嚼着饼子,“咱们以后还来吗?”
  “来。”晏城说,“秋天还能来几趟。”
  晏阳高兴了,把饼子吃得更香。
  林芝靠着树干,眯眼看太阳。阳光透过松针洒下来,斑斑点点。风吹过,松涛阵阵,像很远很远的海浪。
  “晏城哥,”他忽然问,“你小时候,常进山吗?”
  “嗯。”晏城说,“跟我爹。”
  “你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话少,活多。”他说,“跟我不一样。他爱笑。”
  林芝想象着那个爱笑的晏大川,想象着他带着小晏城进山打猎、采蘑菇的样子。那时候的晏城,会是什么样?
  “我娘说,”晏城看着远处,“我小时候也爱笑。后来……”
  他没说完。但林芝懂了。
  后来,他爹死了。他娘病了。他一个人撑起这个家。
  爱笑的那个小孩,就再也没有笑过。
  林芝伸手,轻轻握住晏城的手。
  晏城的手粗糙,有厚厚的老茧,但很暖。他没挣开,只是反手握住了林芝。
  晏阳在旁边啃饼子,没注意。
  风继续吹,松涛阵阵。
  那天下午,三人满载而归。
  蘑菇晒在院子里,一片一片,像小小的伞。晏阳拿个小凳子坐在旁边守着,怕鸡来啄。晏城在屋里磨刀——进山采蘑菇,也顺便砍了些柴,斧头钝了。
  林芝在灶房做饭。玉米糊糊,炒了一盘蘑菇——新鲜的榛蘑,只放盐和葱花,却香得让人流口水。
  吃饭时,晏阳吃了一大碗糊糊,蘑菇也吃了大半盘。他打着嗝,说:“真好吃。”
  晏城看他一眼:“少吃点,夜里别积食。”
  晏阳吐吐舌头,放下筷子。
  林芝看着这兄弟俩,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简单,温暖,有他在乎的人,有在乎他的人。
  窗外,暮色四合。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把院子里的蘑菇都染成了金色。
  晚上,晏阳睡了。
  林芝和晏城坐在院子里,看星星。秋天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密密麻麻,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晏城看着星空,没回答。
  “我是说,”林芝斟酌着,“等晏阳考上大学,等那些事查清了,你……想做什么?”
  晏城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没想过那么远。”
  “那现在想想。”
  晏城转过头,看着他。月光下,林芝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
  “你问这个做什么?”晏城问。
  林芝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没躲。
  “因为我想知道。”他说,“我想知道,我们以后……”
  话没说完,晏城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林芝的话卡在喉咙里。
  “林芝,”晏城说,声音很低,“有些话,我现在不能说。但等一切结束了——”
  他顿了顿。
  “等一切结束了,我给你一个交代。”
  林芝眼眶发热。他知道晏城在说什么。他们之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些藏在日常里的温柔,那些无言的默契——晏城都知道。
  “好。”他轻声说,“我等着。”
  两人就这样坐着,手握着,看星星。
  夜风有点凉,但手心很暖。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又归于寂静。
  这个秋天,才刚刚开始。


第20章 第一场雪
  霜降那天,松岭落了入秋以来最重的一场霜。
  早上推开门,院子里白茫茫一片。菜畦里的白菜被霜打得发蔫,叶子上挂着细碎的冰晶。屋檐下的水缸结了薄薄一层冰,用瓢一敲,咔啦裂开。
  “该起白菜了。”晏城站在院子里看了看,“再晚就冻坏了。”
  那天吃完早饭,三人一起收白菜。晏城拿刀砍,林芝和晏阳在后面捡,抖掉根上的土,码在筐里。白菜很大,一棵有七八斤,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林芝抱了几棵,胳膊就酸了,但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白菜,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是过冬的菜。有了这些,冬天就不会饿肚子。
  “哥,”晏阳抱着一棵白菜,小脸冻得通红,“今年白菜真大。”
  “肥足。”晏城说。
  忙了一上午,收了二百多棵。晏城挑了一部分小的、散的,腌酸菜用。剩下的大白菜,整整齐齐码在屋檐下,盖上草帘子,等着过冬。
  下午,王凤娟来串门,手里拎着个小布包。
  “小林,晏城,”她笑吟吟的,“给你们送点东西。”
  打开布包,是几块做鞋面的布料——黑斜纹,厚实耐磨,还有两团棉线。
  “家里攒的,也用不完。”王凤娟说,“晏阳脚又长了吧?给他做双新鞋。小林那双鞋也旧了,该换了。”
  林芝低头看自己的鞋。是晏城给他的旧胶鞋,确实快磨破了。
  “谢谢王婶。”他说。
  “客气啥。”王凤娟摆摆手,压低声音,“小林,你上回教我做的那鞋样,我做出来了,穿着可舒服。回头教你做棉鞋,冬天穿暖和。”
  林芝笑着应了。
  王凤娟走后,晏阳拿起布料翻来覆去看,高兴得不行。
  “哥,新鞋!”
  “嗯。”晏城看他一眼,“别高兴太早,还得做。”
  晏阳吐吐舌头,跑去做功课了。
  晚上,林芝在煤油灯下纳鞋底。这是王凤娟刚教的——先用麻绳把几层布底子纳在一起,针脚要密,要匀,鞋底才结实。林芝第一次做,手生,针扎了好几下手指,疼得直吸冷气。
  晏城在旁边编筐。他手快,马莲草在指间穿梭,一会儿就编出一截。偶尔抬头,看林芝笨拙的样子,嘴角微微弯起。
  “手给我看看。”他说。
  林芝把手伸过去。食指上好几个针眼,有的还渗着血珠。
  晏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是黑色的膏药。他抠了一点,涂在林芝手指上。
  “蛇油膏。”他说,“我娘以前自己熬的。”
  林芝低头看手指。膏药凉丝丝的,伤口没那么疼了。
  “谢谢。”他说。
  晏城没说话,继续编筐。
  林芝也继续纳鞋底。针脚比之前密了些,但还是歪歪扭扭。他不着急,慢慢来。
  屋外,秋风一阵紧似一阵。窗户纸被吹得哗啦响,偶尔有细小的风声从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但屋里暖——灶膛里的火一直没熄,炕烧得热乎乎的。
  晏阳做完功课,趴在被窝里看林芝纳鞋底。
  “林芝哥,”他说,“你做的是我的鞋吗?”
  “嗯。”林芝头也不抬,“第一次做,不好看别嫌弃。”
  “不嫌弃。”晏阳笑嘻嘻的,“林芝哥做的,都好。”
  晏城看他一眼:“睡觉。”
  晏阳乖乖躺下,闭上眼睛。但嘴角还弯着,不知道做什么美梦。
  林芝继续纳鞋底。针穿过厚实的布层,发出轻微的嗤嗤声。煤油灯的光晕在桌上晃动,把晏城的影子投在墙上,跟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
  “晏城哥,”林芝忽然轻声说,“你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晏城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话少。”他说,“能吃苦。”
  “还有呢?”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手巧。”他说,“会做衣服,会纳鞋,会腌菜。我爹走后,她一个人撑着这个家,还要查那些事。”
  林芝想起那个铁盒,那些信,那些照片。一个农村妇女,在七十年代,要查丈夫的死因,要面对那些“上面来的人”,该有多难。
  “她……是个了不起的人。”他说。
  晏城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嗯”了一声。
  那一夜,林芝在煤油灯下纳了很久的鞋底。晏城在旁边编筐,偶尔抬头看他一眼。两人不说话,却比说话的时候更安心。
  窗外,风吹了一夜。
  第二天起来,天阴得厉害。铅灰色的云压得低低的,风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要下雪了。”晏城站在院子里看天,“得抓紧把活干完。”
  木工组赶着做最后一批活——几个社员订的柜子和板凳,要在上冻前交货。王铁柱带着孙大勇、周建军天天泡在仓库里,连中午饭都是家里送到地头吃的。
  晏城也去帮忙。林芝跟着去,继续画图纸、记账。晏阳放了学也来,帮着扫刨花、递工具。
  仓库里热火朝天,刨花飞舞,木香浓郁。锯木机吱吱响,锤子砰砰敲,偶尔有人喊“递根料”“扳手给我”。每个人都在忙,没人扯闲篇。
  林芝趴在小桌上,画着一张柜子的结构图。这是王铁柱接的活——给公社卫生所做药柜,要很多小抽屉,每个抽屉上还要刻字。林芝按照空间里一本旧书上的样式,画了图纸,王铁柱看了直点头。
  “这好。”他说,“比县里买的还精细。”
  正画着,外面忽然有人喊:“林知青,有人找!”
  林芝抬头,是公社的通讯员小周。
  “谁找我?”
  “不认识。”小周说,“在公社大院等你。”
  林芝放下笔,跟晏城说了一声,往外走。走到门口,晏城跟上来。
  “我陪你去。”
  两人一起往公社大院走。路上林芝问:“会是谁?”
  晏城没说话,但林芝知道他也在猜。那三个人刚走不久,总不会又来了吧?
  到了公社大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四十来岁,中等个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肩上背着个旧帆布包。脸被风刮得粗糙,但眼睛很温和,带着点笑意。
  “你就是林芝同志?”他问。
  “是我。您是……”
  “我姓孟,县文化馆的。”他从包里掏出一封信,“刘文斌老师托我给你带封信。”
  刘文斌?林芝接过信,信封上确实是刘老师的字迹。他拆开,里面是一张纸:
  “林知青:见信如晤。县里要办个农村文化工作培训班,为期十天,各公社派一人参加。我和老支书商量了,想派你去。机会难得,望你考虑。刘文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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