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收工后,他去仓库,又留意王铁柱和孙大勇他们的反应。一切如常,没人表现出异常。
  也许是自己多心了。林芝想。也许那个“身边人”根本不是公社的人。
  但那天下午发生的一件事,让他的警惕又提了起来。
  公社小学的刘文斌老师来找他。
  “林知青,”刘文斌推着眼镜,“有件事想麻烦你。”
  “刘老师您说。”
  “咱们学校秋收后要办个扫盲班,想请你来讲课。”刘文斌说,“你冬学教得好,大家都夸你。”
  林芝愣了一下。扫盲班是好事,但他现在身份敏感,郑组长刚走不久,太出头怕惹麻烦。
  “我……考虑一下。”他说。
  刘文斌点点头:“行,考虑好了告诉我。”
  他走了。林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
  刘文斌在公社教书二十三年,德高望重,从不掺和乱七八糟的事。应该不是“身边人”。
  但谁知道呢?
  林芝回到仓库,继续画图纸。画着画着,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那个“身边人”不是别人,而是……
  他不敢想下去。
  晚上,林芝把这事跟晏城说了。
  晏城听完,沉默了很久。
  “刘老师不是。”他说,“他在公社二十多年,教过我和晏阳。”
  “那会是谁?”
  “别急。”晏城说,“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
  林芝点点头。但他心里还是不安。
  那晚,他躺在炕上,久久睡不着。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洒了一地银白。晏阳睡着了,呼吸均匀。晏城侧躺着,背对着他,看不清表情。
  林芝想跟他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睡吧。
  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事。
  公社来了一辆吉普车。
  车上下来三个人,都穿着便装,但一看就是干部——走路挺直,眼神锐利,说话简短。他们直接去了公社大院,找老支书陈卫国。
  消息很快传开。社员们议论纷纷:
  “又来了?”
  “这次是哪个部门的?”
  “不会是又来查什么吧?”
  林芝在地里干活,远远看见那辆吉普车,心里一沉。
  不会又是冲他来的吧?
  中午收工时,赵建国来找他。
  “林芝,”他压低声音,“那几个人……找老支书问的是晏城。”
  林芝心里一紧:“问什么?”
  “问晏城家的情况,问晏城爹当年的事。”赵建国脸色凝重,“老支书没多说,让他们自己去查。”
  林芝手心冒汗。这些人是谁?是749局的?还是那个“秦”派来的?
  “他们现在在哪儿?”
  “在招待所。”赵建国说,“说要住几天。”
  林芝放下锄头,就往回走。他得告诉晏城。
  晏城正在家劈柴。听完林芝的话,他没停下手里的活。
  “知道了。”他说。
  “你打算怎么办?”
  晏城把斧头抡起来,劈下去。木头应声裂开。
  “不怎么办。”他说,“他们问,我就说。问完,他们就走。”
  林芝看着他。晏城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种林芝从没见过的冷。
  “晏城哥,”林芝说,“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晏城停下手里的活,看了他一眼。
  “嗯。”他说。
  下午,那三个人果然来了。
  他们穿着普通的蓝色工装,但那股气质藏不住。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方脸,浓眉,说话客气,但眼睛很利。
  “晏城同志,我们想了解一下你父亲的情况。”他说,“方便谈谈吗?”
  晏城点头:“方便。”
  他们在院子里坐下。林芝本来想避开,被晏城叫住。
  “你留下。”晏城说,“帮忙倒水。”
  林芝知道,这是晏城要他听。
  三个人问了晏大川的事: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当时有什么人,之后有什么人来过。晏城一一回答,和以前说的一样。
  领头的男人听完,点点头。
  “你父亲是因公殉职,我们代表组织表示慰问。”他说,“但有些细节需要核实,希望你配合。”
  “配合什么?”
  “我们会走访一些当年了解情况的人。”男人说,“可能还会找你弟弟谈谈。”
  晏城的脸色变了。
  “我弟弟什么都不知道。”他说,“他当时还小。”
  “例行公事。”男人站起来,“不会为难他。”
  三个人走了。晏城坐在院子里,一动不动。林芝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很久,晏城才开口。
  “他们不是冲我来的。”他说,“是冲晏阳。”
  林芝心里一震。
  “为什么是晏阳?”
  “因为晏阳小。”晏城的声音很低,“孩子的话,最容易套出来。”
  林芝明白了。这些人不是要查真相,是要确认——确认晏家有没有留下证据,确认晏城母亲当年查到了什么。
  “晏城哥,”他说,“我们怎么办?”
  晏城站起来。
  “我去找老支书。”他说。
  林芝跟着去了。
  陈卫国正在办公室抽烟。看见晏城,他叹了口气。
  “坐。”他说。
  晏城没坐。
  “老支书,”他开口,“那几个人要找我弟弟谈话。我弟弟才十六,身体不好,什么都不懂。能不能……”
  “不能。”陈卫国打断他,“他们是县里来的,手续齐全,我拦不住。”
  晏城沉默了。
  “晏城,”陈卫国看着他,“你爹的事,过去六年了。有些事,该放就放。你还有弟弟要照顾,还有日子要过。”
  这话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白——不要再查了,再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
  晏城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芝站在旁边,心里又酸又痛。
  从办公室出来,两人往回走。太阳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橘红。蝉还在叫,声嘶力竭。
  “晏城哥,”林芝说,“他们问晏阳的时候,我在旁边。我保证晏阳什么都不说。”
  晏城没说话。他只是往前走,步子很慢,像背着很重的东西。
  晚上,晏阳回来得很晚。他在仓库帮忙整理木料,不知道家里的事。
  吃饭时,晏城没提。林芝也没提。晏阳叽叽喳喳说仓库的事,说王铁柱今天夸他干活细心。晏城听着,给他夹菜。
  吃完饭,晏阳去做功课。林芝洗碗,晏城收拾灶台。
  “晏城哥,”林芝轻声说,“要不……让晏阳这几天别去仓库了?”
  “不行。”晏城说,“越躲越显得有事。”
  林芝知道他说得对。但还是担心。
  “那……他问起那些人,怎么说?”
  “就说来查户口的。”晏城说,“问他什么,就说不知道。”
  林芝点点头。
  那晚,林芝又失眠了。
  他躺在炕上,听着蛙鸣和风声,想着白天的事。那三个人是谁派来的?是郑组长?是“秦”?还是749局?
  还有那个周货郎,他那封信里的“小心身边人”——是指这些人吗?
  他想了很多,越想越乱。
  晏城也没睡。林芝能感觉到,他在黑暗里睁着眼。
  “晏城哥,”林芝轻声喊。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晏阳。”林芝说,“用我的一切。”
  晏城沉默了一会儿。
  “我知道。”他说。
  第二天,那三个人果然来找晏阳。
  他们等在仓库门口,晏阳一出来就被叫住了。
  林芝正在仓库里,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跟出去。
  “同志,”他挡在晏阳前面,“有什么事?”
  领头的男人看了他一眼:“你是?”
  “我是他老师,林芝。”
  男人点点头:“正好,你也一起听听。”
  他们找了仓库后头的树荫,晏阳站在林芝旁边,有些紧张。林芝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别怕。
  问的话很简单:你爹是怎么死的,你娘生前说过什么,有没有人来找过你们,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晏阳一一回答,声音有点抖,但说得清楚。
  “我爹是被老虎叼走的。”他说,“我娘说他是好人,是英雄。没有人来找过我们。我娘没留下什么东西,就是一些旧衣服。”
  问话的人互相对视一眼。
  “你娘没留下信,或者笔记本?”
  “没有。”晏阳摇头,“就一个铁盒,空的。”
  林芝心里一紧。铁盒!晏阳怎么知道铁盒?
  那人也注意到了:“铁盒?什么铁盒?”
  “我娘以前放东西的盒子。”晏阳说,“后来空了,我哥用来装工具。”
  “盒子现在在哪儿?”
  “在我家床底下。”
  那人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立刻站起来,往晏城家走去。
  林芝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铁盒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但子弹和照片被他收进了空间,应该安全。可是……万一那些人搜出别的东西?
  他只能站着,什么都做不了。
  过了一会儿,那人回来了。手里拿着那个生锈的铁盒。
  “空的。”他说。
  领头的人接过盒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确实空的。
  他把盒子还给林芝。
  “行了,你们走吧。”
  林芝拉着晏阳,快步离开。
  走了很远,晏阳才小声问:“林芝哥,我做错了吗?”
  “没有。”林芝说,“你做得很好。”
  回到晏城家,晏城正在院子里磨斧头。看见他们回来,他停下动作。
  “问了?”
  “问了。”林芝说,“他们拿了铁盒,没搜到东西。”
  晏城点点头。他看向晏阳:“怕不怕?”
  “有点。”晏阳老实说,“但林芝哥在旁边,就不怕了。”
  晏城看了林芝一眼。那眼神里有很多东西,林芝读不全,但至少有一种是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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