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王凤娟半睁眼,“大勇来了。吃饭没?”
  “吃了。您别操心我了。您自己感觉怎么样?”
  “没事。小毛病。过两天就好了。”她说着就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林芝和晏城赶到时,孙大勇正端着水杯喂王凤娟喝水,床头柜上搁着一包没拆封的止咳糖浆,旁边还有一盒纸巾。
  “王婶,您别说话了,好好歇着。”林芝把她被子掖好。
  王凤娟点点头,又睡了。刘建芳、刘建民、刘建军都来过了,陈小明、周建军也来过了。刘建军的妈也在,她做了王凤娟爱吃的南瓜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王凤娟喝了几口,“老姐姐,你做的粥真好喝。”刘建军的妈眼睛一红,别过脸半天才转回来。
  王凤娟的病拖了半个月才好。她出院那天,孙大勇来接她。林芝和晏城也来接。她站在医院门口,看着那几个人,忽然说了一句:“你们都忙,不用来看我。我没事的。”孙大勇说王婶您别这么说,您要是有个什么事,我们怎么办。王凤娟没再说话,慢慢上了车。
  两千零四年春天,深圳湾的项目开工了。这次打的桩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深,混凝土标号也高了一级。晏城天天泡在工地上,安全帽没摘过,工装磨破了领口。
  林芝在设计院和工地之间两头跑。他常与周念恩在办公室或现场碰头,周念恩负责这栋楼的方案深化。两个人的图纸改了不计其数,为一个节点能争上大半天,到最后还是林芝定方向,周念恩负责执行。
  “林叔,这个地方,我觉得可以再大胆一点。”
  “怎么大胆?”
  周念恩指着图纸上的幕墙,“这里的线条太密了,能不能拉通,让整个立面更干净。”
  林芝看了很久。“行。你改。改完给我看。”
  周念恩改完了。林芝看了三遍,说可以,叫来结构总工,核算了两天,通过了。晏城知道后在电话里只说了一句:“改了就改了赶紧定下来,材料好备货。”林芝挂了电话,拿起安全帽出门去工地,到晏城的办公室外面了,看到他已经把新节点画在一张纸上,用红笔标了尺寸。林芝把那页纸塞进自己文件夹,两个人一句话都没说。
  孙小勇带的队员在全国少年田径锦标赛中拿了二百米金牌,成绩不错。孙小勇给孙大勇打电话,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爸!我徒弟拿了金牌!”
  “你带出来的?”
  “那当然!”
  孙大勇拿着手机走到窗前,看了一会儿对面还在长高的龙华工地。“好,好,你教得好。”
  小李在旁边听着,笑了。她拿起遥控器把电视调成静音,整个客厅只剩下孙大勇一句“好好教,别把好苗子练伤了”。
  两千零四年夏天,林芝第一次去了周念恩设计的那栋楼。楼已经封顶,正在做外墙装修。幕墙是周念恩设计的那个拉通方案,干净利落,在阳光下反射着浅蓝色的光。林芝站在楼下,仰头看着,脖颈酸了他才低头,然后对身边的周念恩说:“还行。”
  周念恩笑了笑,“林叔,您这一句还行,比我爸那句还行值钱多了。”
  林芝也笑了。“你爸那是夸你,你不懂。”
  “我不懂?”
  “他那个人,说还行就是很好了。”
  周念恩想起他爸这辈子的口头禅,“还行”就是最高评价。
  刘建芳在上海开第三家店时患了带状疱疹。她一个人在医院挂水,手机放在膝盖上,屏幕亮了无数次,都是工作消息。她挑了几条回了,剩下的没再打开。王凤娟打电话来,听她声音不对劲,知道了也不多问,只说“建芳你别太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刘建芳挂了电话,眼泪落了下来。
  理发店老板娘飞过去看她,带着老母鸡炖的汤。她看着刘建芳手上密密麻麻的针眼,说你看看你,一个人多辛苦,刘建芳摇头。
  “不辛苦。”
  “你这还叫不辛苦?”
  “我喜欢做旗袍。做旗袍就不辛苦。生病是另一回事。”刘建芳靠着病床的枕头,隔着窗户看着上海灰蒙蒙的天。
  理发店老板娘掀开保温桶盖子,倒出一碗热乎乎的鸡汤递到她手里。“你呀,就是太要强了。”
  刘建芳喝着汤,没反驳,也没承认。


第104章 龙华
  两千零四年秋天,龙华项目进入主体施工阶段。
  五百亩地,四十八栋楼,是松岭公司有史以来最大的盘。孙大勇把办公室从福田搬到了龙华工地上,一间临时板房,墙上贴着进度表,桌上堆着图纸,角落里支着一张行军床,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豆腐块。他吃住都在工地,小李隔几天来送一次换洗衣服,顺便骂他“不要命了”。
  “你不要命,我还要老公呢。”小李把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工装放在床上,顺手把他的脏衣服收进袋子。“你看看你,白头发又多了。也不知道染染。”孙大勇抬头:“染它干啥?又不找对象。”小李瞪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汤在保温杯里,记得喝。”孙大勇应了一声,端起保温杯拧开盖子,热气冒上来糊了眼镜。他摘下眼镜擦擦,喝了一口——是莲藕排骨汤,炖了一上午,排骨已经脱骨了。
  龙华项目的设计方案改了无数遍,林芝亲自盯着,和周念恩意见不一致时,两人当场就能争起来。周念恩现在已经是设计院的副主任建筑师,龙华项目他带着团队做初步设计,年轻气盛,方案做得很前卫。林芝喜欢,晏城也喜欢,但施工难度大,造价也高。光立面造型就折腾了五轮。
  “林叔,这个地方的线条不能减,减了就没有动感了。”周念恩指着图纸,铅笔在那一处轮廓线上来回描了两遍。林芝戴着老花镜,凑近看了又看。他摘下眼镜,合上图纸。“走,去工地看看。你晏叔站那儿比你画图快。”
  两个人到了龙华工地,晏城正蹲在基坑边上,拿着一截钢筋在地上画线。线槽歪歪扭扭的,但每一根尺寸都准。他看见周念恩站起来,用钢筋头点着图纸上那个转角。“这个转角,线条太复杂,模板不好支。工人来来回回就要多干三五天。你改简化一点,一样有效果。”周念恩蹲下去,把地上的线看明白,拿出手机拍了照。回去改图纸,把线条简化了,保留轮廓,去掉繁琐的装饰,整体效果反而更好。林芝看了,说可以。周念恩把改好的蓝图塞进图筒,当天就发了工地。
  林晓在龙华项目上也负责了一小栋配套的商业楼。楼不大,三层,幕墙加局部石材。但林晓画得很认真,每根梁、每块板、每个预埋件都反复核对。周念恩看了他的图纸,说还行。林晓高兴了好几天,加了两个通宵把节点详图全部重绘了一遍。
  “周哥,我画完了。”林晓把U盘递过来。周念恩插上电脑,一页一页翻过去,没吭声。翻完最后一页,他把U盘拔下来还给林晓。“有两处尺寸链没闭合,你自己再对对。其他可以了。”林晓接过U盘,攥在手心里,低头说了句:“谢谢周哥。”周念恩摆摆手。
  龙华项目施工现场,孙大勇几乎天天泡在工地上。四十八栋楼同时推进,光是混凝土浇筑的顺序就排了几十张表。他每天最早到,最晚走。工人们换了几拨,他熟悉的那些老面孔渐渐少了,代之而起的是更年轻的小伙子,有的比他儿子还小。安全帽下面一张张青涩的脸,使不完的劲,也犯不完的错。他站在基坑边上看他们绑钢筋,偶尔指点几句,声音不大,但都听。
  “这里间距大了。重绑。”
  “这里箍筋加密区不够。加。”
  “那边垫块少了。补。”
  孙小勇带的小队员在全国少年田径锦标赛拿了二百米金牌,成绩不错。孙小勇给孙大勇打电话,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爸!我徒弟拿了金牌!”孙大勇正蹲在工地上看混凝土浇筑,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灰浆溅在裤腿上,干了以后结成一小片灰色的硬壳。“你带出来的?”“那当然!”孙大勇站起来,看着远处那排正在长高的楼,“好好教,别把好苗子练伤了。”挂了电话,他站在那儿愣了一阵,手机屏幕上还亮着孙小勇的笑脸。他把那张照片放大看了一遍,忽然发现儿子的眼角也有皱纹了。
  龙华项目的体量太大,松下公司投入了大量资金,资金压力一度紧张。陈小明那阵子天天跑银行,磨贷款,晚上还要和财务部的人对账。小周心疼他,每天晚上给他留一盏灯。他回来的时候小周已经睡着了,灯还亮着,床头柜上放着一碗凉透了的银耳汤。他端起来喝了,洗了碗,洗漱上床。天一亮又出门。
  周建军管着公司的质量安全,对龙华项目格外上心。隔两天就跑一趟工地,不打招呼,直接去现场。孙大勇见了他就头疼。
  “建军,你又来了。”
  “嗯。看看。”
  他蹲在刚浇完的混凝土面上,用手指抠了抠表面。强度还不错。又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照着墙角的阴角,看有没有蜂窝麻面。孙大勇知道他那股较真劲,看完了,等他开口。周建军把鞋底的泥巴在脚手架管上刮干净,“这边还行。”孙大勇松了口气,“那当然。我盯着呢。”周建军没走,又去下一栋。
  刘建芳的带状疱疹好了。她在上海、北京、深圳三地之间飞来飞去,裁缝店在上海开了第四家,在北京开了第三家,在广州开到了第六家。她开始培养接班人,挑了几个有天赋的徒弟,手把手教她们设计、裁剪、缝纫。徒弟们叫她“师傅”,她听着不习惯。
  “叫姐就行。”
  徒弟们叫了,但心里还是把她当师傅。刘建芳常年在外面跑,回深圳的次数少了。王凤娟想她,给她打电话。电话里说来说去那几句,吃了吗,睡了吗,瘦了没有。刘建芳一一回答。有一回王凤娟问要不要寄点菜过去,刘建芳说不用,上海什么都有。王凤娟说那不一样,自己种的不打农药。刘建芳笑了,说那您寄吧。过了几天,果然收到一箱丝瓜和苦瓜,用报纸裹着,报纸外面套着塑料袋,塑料袋外面缠着胶带。刘建芳拆了好一阵才打开。那些瓜还带着深圳的泥土。
  周建军被评上了深圳市劳动模范。消息传到公司,孙大勇第一个跳起来:“建军,请客!”周建军没请,但他破天荒地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奖状和一张工作照。照片里他戴着安全帽站在工地上,身后是一排还没有拆脚手架的楼。他在照片下面写了两个字:“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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