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评论炸了。孙大勇说“建军你太低调了”;陈小明说“周总实至名归”;刘建军说“厉害”;孙小勇说“周叔牛”;周念恩说“爸,我服了”。周建军没回复任何人,倒是由着张秀英把他手机拿去,把那条朋友圈截了图,存进一个叫“老周”的文件夹里。
  那天晚上张秀英做了好几个菜,红烧排骨、清炒菜心、鲫鱼豆腐汤。周念恩也回来了。一家四口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周建军喝了两杯酒,脸有点红。张秀英趁热打铁,“你难得喝高兴。”周建军没接,放下杯子,起身收拾碗筷。
  龙华项目年底如期封顶,四十八栋楼全部按节点完成,比原计划还提前了一周。孙大勇在工地上放了一长挂鞭炮,鞭炮从这头烧到那头,烧了好几分钟,红色的纸屑铺了满地。孙小勇专门请了假来了。他穿着省队的运动服,站在孙大勇旁边,两副安全帽并排对着同一片脚手架。
  “爸,你头发白了。”孙小勇发现孙大勇的安全帽下露出的鬓角全是白的。
  “早白了。你以为还年轻?”孙大勇把安全帽摘下来扣到儿子头上。“戴好。”孙小勇没挣开,由着他父亲把安全帽系带扣好。风从北边吹来,带着水泥灰,也带着远处深圳湾的海潮味。父子俩并排站了很久,工人们下班走光了,塔吊的灯还亮着,搅拌车也还在转。
  两千零四年的最后一天,松岭公司开了年度总结会。林芝主持会议,晏城坐在他旁边,陈小明通报了业绩。这一年松岭公司的销售额突破了五十亿,创了历史新高。龙华项目、深圳湾项目、上海项目,多个项目同时推进,资金压力大,但回款也很可观。陈小明说,明年还有更大的计划。
  林芝把话筒接过来,他今天只讲了几句话。“松岭二十多年了,从一个小院子走到今天,不容易。我谢谢大家。”他停了片刻,“明年,咱们继续好好盖房子。”
  晏城没发言。林芝讲完后,他第一个鼓掌。掌声不大,一下一下的,但很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推着每个人把手掌合拢。
  散会之后,孙大勇拉住周建军和刘建军。“晚上聚聚,好久没一起喝酒了。”三个人去了一家湘菜馆,包间不大,暖气开得足。孙大勇点的菜,辣子鸡、剁椒鱼头、红烧肉、酸豆角炒腊肉、擂辣椒皮蛋。周建军只要了瓶啤酒,孙大勇嫌不够,又加了几瓶白酒,53°的老白干,拧开盖子酒味就冲上来。
  聊起这些年的事。从松岭到深圳,从搬砖到管工地,从单身到有家有口。孙大勇喝得最多,脸红脖子粗,说话像打雷。
  “建军,你还记得那年咱们在松岭,你帮我扛水泥,肩膀磨破了,你也不吭声。”他提起杯子,杯沿缺了一小块。
  周建军抿了一口。“记得。你那会儿比现在瘦多了。”孙大勇愣了一下,放下酒杯。“现在不也还行?”周建军没接茬,端起酒杯在桌面上空转了一圈,还是把那杯喝完了。
  刘建军不怎么说话,一直听着。孙大勇说他:“建军,你怎么不说话?”刘建军说:“听你们说。你们说着,我听着,挺好。”
  孙大勇又给他倒了一杯酒,酒满了出来,顺着杯壁淌到桌上。三只杯子碰在一起,酒液溅在桌布上。
  王凤娟一个人在菜地里干了一下午活,把老丝瓜藤清理干净,把地翻了一遍,施了底肥。她又翻出土里几块零碎的木屑——是李树生从前刻木头留下的。那些木屑混在泥土里,颜色深褐,一碰就碎。她把木屑一点一点捡出来,放在旁边的瓦片上,又挖了一个小坑,连落叶带碎屑一齐埋回了地里。“老李,开春种新菜了。”她弯腰拍了拍埋好的土。远处塔吊还在转,打桩机还在响。天快黑了。
  两千零五年一月,深圳湾的项目也封顶了。一百八十米,四十二层,松岭公司的第二总部。晏城站在楼顶,俯瞰着这座他建设了几十年的城市。脚下的南山、福田、罗湖、宝安、龙华,一片一片,都是他们盖的楼。风很大,吹得工装猎猎作响。林芝走上来,站在他旁边。
  “风大,下去吧。”
  “再待一会儿。”
  “冷。”
  晏城没应声。林芝把围巾解下来,围到他脖子上。围巾是灰色的,粗毛线织的,不太好看,但很暖和。晏城摸了摸围巾边缘被磨出毛球的线头。
  “这是哪一年的?”
  “你织的。你忘了?”
  晏城没想起来,但他把围巾裹紧了。
  陈小明拿到深圳湾项目的入驻备案后,第一个把松岭公司的牌子从福田老楼摘下来,挂到新楼的最高层。揭牌那天,一帮老兄弟在四十二层拍了一张大合影。孙大勇站在前排,腆着肚子,手搭在周建军的肩膀上。周建军不习惯,肩膀绷着,但也没挪开。刘建军站在边上,双手垂在身侧,浅笑着。陈小明蹲在第二排,两个女儿一左一右骑在他肩上。还有刘建芳,她挤在人群里,帮着王凤娟找到位置,替她正了正衣领,拍照前拍了拍她肩上的灰。
  “王婶,您看镜头。”
  王凤娟手里拿着李树生最后刻的那朵玉兰花,把它举到胸前,对着镜头笑了。


第105章 上市
  两千零五年的春节,又来了。王凤娟的菜地又扩大了一块,她在空地上撒了丝瓜籽、苦瓜籽、南瓜籽,说是去年留的种。刘建军的妈帮她搭了架子,两个人干了一天,腰都直不起来。李树生不在了,但菜地边还是放着他坐过的那把凳子。王凤娟干完活,总要坐在那把凳子上歇一会儿。
  年夜饭王凤娟还是做了一大桌子菜。今年菜式少了几样,分量却没少。孙大勇一家,周建军一家,陈小明一家,刘建军一家,刘建芳来了,连刘建军的儿子刘家兴都从学校赶回来了。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孙大勇给孙小勇打电话,开着免提。“过年好!你那边冷不冷?”孙小勇在电话那头咳了一声,“不冷。伙食还行。爸,我不在家,你们好好吃。”小李的眼眶红了一下,把脸别开了。挂了电话,满屋子的人齐声喊孙小勇新年快乐,那头回了个“快乐”就被掐断了,信号不太好。
  王凤娟站起来端酒杯,手有点抖。“新的一年,大家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她说着说着,声音就哽了。林芝扶着她坐下。她又站起来,非要站着敬。
  刘建芳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领口绣着一枝白梅。王凤娟拉着她的手左看右看。“建芳,你越来越年轻了。”刘建芳说王婶,您种的菜才叫养人,您看您自己气色多好。王凤娟被她哄得笑出了声。
  夜深了,烟花在深圳湾的上空炸开。林芝和晏城站在新楼的窗前看着那片光。从那扇窗望出去,龙华项目的轮廓灯星星点点地亮着,福田的旧楼群沉在夜色里,深圳湾的海面映着天上的焰火。晏城把围巾解下来,搭在林芝肩上。林芝没动,任由那条粗毛线围巾裹住自己的脖颈。
  “晏城哥,明年龙华项目就交付了。”
  “嗯。”
  “深圳湾也投入使用了。”
  “嗯。”
  “上海的项目,明年也能封顶。”
  风从窗口灌进来,吹散烟花留下的硝烟气味。林芝还想再说什么,晏城把手伸过来握住他的手指。两个人的手上错落着老茧,骨节粗大,晒斑和疤痕叠在一起。林芝垂眼看了看那两只手,没再说话。
  烟火还在升,深圳湾的海面浮满碎金。
  同年春天,松岭公司启动了上市计划。
  这个念头在林芝脑海里转了好几年。公司规模越来越大,管理越来越复杂,靠着几个老兄弟拍脑袋决策的日子过去了。上市不只是为了融资,更是为了让公司走得更远。陈小明拿着一份厚厚的可行性研究报告走进林芝办公室,放在桌上,封面印着“松岭建筑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境内外上市可行性分析”。报告的边角在他手指下微微翘起,被他用手掌抹平。
  “林总,券商和会计师事务所都进场了。财务要梳理,内控要规范,历史沿革要补很多材料的。”陈小明把报告翻到第三页,上面密密麻麻列着需要补办的事项清单,“项目合同的归档要求也提高了不少,所有过往项目都得重新整理一遍入库。关联交易的专项说明、土地增值税的清算报告、劳务分包的法律意见书……问题不少,至少得两三个月才能理出头绪来。”
  “加吧。需要什么人,你说。”
  陈小明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纸,上面用工整的钢笔字写满了岗位需求。林芝戴上老花镜,一行一行看过,在末尾签了字。财务部一下子多了好几个新面孔,都是从大所挖来的注册会计师,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套装干练,走路带风。老会计老张不太适应,他不会用电脑,凭证还靠手写,字迹工工整整,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新来的年轻人用的全是财务软件,鼠标一点,报表自动生成。老张坐在角落里,戴着老花镜学打字,用两根食指在键盘上戳了半天,屏幕上只敲出一个“松”字。
  孙大勇来财务部报销工地上的杂费,看见老张憋得满头大汗,笑了一声。“张叔,您该退休了。”老张不服气,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我还能干。”他学会了打字,能把“松岭建设”四个字完整地敲出来了。
  王凤娟来送菜时路过财务部门口,隔着玻璃往里瞧了瞧。满屋子年轻人对着电脑噼里啪啦敲键盘,屏幕上的数字和表格她一个也不认识。她站了片刻,转身走了。走几步又回头望一眼那扇门,玻璃上映出财务室里新挂的黑板,上面写着“距申报材料截止日还有58天”。
  公司要上市的消息在内部传开了。孙大勇不懂股票,但知道是好事。他在工地上跟工人们说,“咱们公司要上市了。”工人们没怎么听懂,但跟着他一起叫好。有人问上市是啥意思,孙大勇想了想,说“就是别人也能买咱们公司的股份了,咱们也是正规大企业了”。工人们还是不太懂。但看孙大勇那高兴劲,也跟着高兴,敲了一挂鞭炮。
  周建军没啥反应。该去工地还是去工地,该检查质量还是检查质量。有人问他,他只说了一句:“把活干好就行。”上市的辅导机构派了老师来讲课,周建军去了,坐在最后一排认真听。他听不懂什么是市盈率、什么是承销商,但听懂了“公司治理规范”这一条。下课后他找到林芝,“林总,以后工地上也要按规矩来?”林芝说按规矩来。他点点头,回去之后把质量安全检查表重新设计了一版,条目更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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