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拥有空间的我快乐了(穿越重生)——山月妙筏

分类:2026

作者:山月妙筏
更新:2026-05-27 09:08:20

  晏阳听着,一一记下来。
  四月,深圳的夏天来了。太阳早早地就挂在了天上,晒得人睁不开眼。工地上的工人们光着膀子干,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林芝戴着草帽,在工地上转一圈,衣服就能拧出水来。
  但工程不能停。十二栋楼,工期紧得很。黄哥带着他的人,从早干到晚,有时候还要加班。孙大勇晒得跟煤球似的,脱了上衣,后背白一道黑一道的。周建军也好不到哪儿去,和灰和得手上全是茧子。
  陈小明现在已经是工地上的骨干了。他带着刘建军和几个新来的学徒,负责材料调度和现场管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点材料,分任务,盯进度。他晒得比孙大勇还黑,不戴眼镜的话,谁也看不出他是大学生。
  刘建军也干得不错。他话不多,但干活踏实,交代什么干什么,从来不偷懒。林芝让他管钢筋,他把每批钢筋的型号、数量、进场日期都记得清清楚楚,本子上写得工工整整。陈小明说,这小子是个干工程的料。
  四月中的一天,林芝收到了王铁柱的来信。信是李树生代笔的,字一笔一划,虽然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写得很认真。信里说:
  “林知青:家里都好。你王婶来信了,说你们在深圳干得好。我们都高兴。王铁柱叔身体不好,走不动了,但心里惦记着你们。他说,等你们回来了,给他讲讲深圳的事。
  李树生。”
  林芝看着这封信,眼眶热了很久。他想起在松岭的日子,想起王铁柱教他木工,想起他拄着拐杖站在村口的样子。他老了,走不动了,但心里还惦记着他们。
  他给李树生回了信,说了深圳的事,说了工地的事,说了公司的事。写完了,他又加了一句:“李叔,等我们回去,给您盖新房子。”
  四月下旬,第一批楼封顶了。
  林芝站在楼顶,看着下面的工地。十二栋楼,已经起来了四栋。剩下的八栋,也快封顶了。工人们干得热火朝天,打桩机轰隆隆地响,搅拌机哗啦啦地转。远处是深南大道,车来车往,热闹得很。再远处是香港,那些高楼在阳光下闪着光。
  晏城爬上来,站在他旁边。“看什么呢?”
  林芝指着远处。“看那边。香港。”
  晏城顺着他的手看过去。“以后,深圳也会变成那样。”
  林芝点点头。“会的。”
  晏城看着他。“林芝,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咱们会变成什么样?”
  林芝想了想。“没想过。就是想好好盖房子。盖给普通人住的房子。让他们在深圳有个家。”
  晏城没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林芝的手。那只手粗糙,温暖,有力。
  风从海那边吹过来,带着咸味。远处,塔吊还在转,灯光一闪一闪的。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一九八四年的夏天,深圳热得像一口蒸笼。
  太阳从早晒到晚,晒得马路上的柏油都软了,踩上去黏糊糊的。工地上的钢筋烫手,砖头烫手,连水泥袋都烫手。工人们光着膀子干,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滴在地上,嗤的一声就蒸发了。


第78章 第一个家
  林芝戴着草帽,在工地上转一圈,衣服就能拧出水来。
  但工程不能停。十二栋楼,已经封顶了八栋,还剩四栋。黄哥带着他的人,从早干到晚,有时候还要加班。孙大勇晒得跟煤球似的,脱了上衣,后背白一道黑一道的,那是汗水和灰土混在一起留下的印子。周建军也好不到哪儿去,和灰和得手上全是茧子,指甲缝里塞满了水泥,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陈小明现在已经是工地上的副经理了。他带着刘建军和几个新来的学徒,负责材料调度和现场管理。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点材料,分任务,盯进度。他晒得比孙大勇还黑,不戴眼镜的话,谁也看不出他是大学生。
  刘建军也干得不错。他话不多,但干活踏实,交代什么干什么,从来不偷懒。林芝让他管钢筋,他把每批钢筋的型号、数量、进场日期都记得清清楚楚,本子上写得工工整整。陈小明说,这小子是个干工程的料,等这个项目完了,可以让他独立带一个工地。
  林芝听了,点点头。“行。你看着安排。”
  五月初,松岭小学的新教学楼盖好了。
  两层的楼房,六间教室,一个办公室,一个活动室。窗户很大,光线好,通风也好。操场也扩大了,铺了水泥地,装了篮球架和滑梯。围墙重新刷了漆,白底红字,写着“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晏阳站在操场上,看着那些孩子在崭新的教室里上课,眼眶红了。
  “林芝哥,你说,这些孩子长大了,会记得松岭小学吗?”
  林芝笑了。“会的。就像你记得松岭那个小院一样。”
  晏阳点点头。“嗯。”
  开学那天,来了一百多个学生。加上原来的,快两百个了。教室不够用,晏阳把活动室也改成了教室。老师不够用,他从小区里请了几个有文化的家长来帮忙。王凤娟也来帮忙,给孩子们做饭。她在学校旁边搭了个简易厨房,大锅大灶,炒菜炖汤,热热闹闹的。
  “王婶,您别太累了。”林芝说。
  王凤娟白了他一眼。“累啥?这点活算什么。看着这些孩子,我心里高兴。”
  林芝笑了。他知道,王凤娟是闲不住的人。让她闲着,比干活还难受。
  五月中的一天,林芝收到了李树生的信。信是别人代笔的,字歪歪扭扭,但能看出写得很认真。信里说:
  “林知青:王铁柱叔走了。正月里走的,走得很安详。他让我告诉你们,别难过。他在那边挺好的。他还说,让你们在深圳好好干,别惦记他。
  李树生。”
  林芝看着这封信,手在发抖。他想起在松岭的日子,想起王铁柱教他木工,想起他拄着拐杖站在村口的样子。他老了,走不动了,但心里还惦记着他们。
  晏城走进来,看见他手里的信,接过去看了一遍。看完,他没说话。他坐在林芝旁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两人就这么坐着,谁也没说话。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过了很久,林芝才开口。“晏城哥,我想回一趟松岭。”
  晏城点点头。“我陪你。”
  五月底,他们回了松岭。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个县城,还是那辆马车。老吴更老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但看见他们,还是咧着嘴笑。
  “林知青,晏城,回来了。”
  林芝跳上车。“回来了。”
  马车吱呀吱呀地走,走在熟悉的土路上。两边的玉米长高了,绿油油的,风吹过,哗啦啦响。远处的山还是那座山,近处的树还是那些树。一切都没变,但一切又都变了。
  王铁柱的坟在村东头,靠着山,面朝着太阳。坟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坟前立了一块碑,上面写着“王铁柱之墓”。碑前放着一束野花,已经干了,但还能看出颜色。
  林芝站在坟前,看着那块碑,看了很久。他想起王铁柱教他使刨子的样子,想起他蹲在木工组门口抽烟的样子,想起他站在村口等他们的样子。
  “叔,我们来看您了。”他说,声音有些哑。
  晏城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块碑。他没说话,只是深深地鞠了一躬。
  李树生也来了。他老了很多,背更驼了,头发全白了,但眼睛还是那么亮。他拉着林芝的手,看了很久。
  “林知青,你瘦了。”
  林芝笑了。“李叔,您每次都这么说。”
  李树生也笑了。“本来就瘦了。”
  他们在松岭待了三天。看了王铁柱,看了老邻居,看了那个小院。小院还在,枣树还在,柴垛还在,鸡笼还在。但王凤娟不在,王铁柱不在,那些年轻人都去了深圳。院子里长满了草,墙也裂了缝。
  林芝站在院子里,看了很久。他想起那些日子,想起那盏煤油灯,想起那些信,想起那些人。
  “晏城哥,咱们把这个院子修一修吧。”
  晏城点点头。“好。”
  他们找了几个老乡,把院墙重新砌了,屋顶重新铺了,门窗重新刷了漆。院子里种上了花,摆上了石桌石凳。修好了,林芝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个焕然一新的小院,心里踏实了。
  “以后回来,就有地方住了。”他说。
  晏城点点头。“嗯。”
  六月初,他们回到了深圳。工地上一切照常,十二栋楼全部封顶了,正在做装修。陈小明和刘建军干得不错,进度没落下,质量也没出问题。
  林芝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很满意。“干得好。”
  陈小笑了。“林哥,您不在的这几天,我们都惦记着您。”
  林芝拍拍他的肩膀。“惦记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大家都笑了。
  六月中的一天,何先生从香港来了。他穿着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戴着那副金丝边眼镜,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很满意。
  “林老板,你这个小区,比我想的还好。”
  林芝笑了。“何先生过奖了。”
  “不过奖。”何先生说,“我有个朋友,也想投资。你们愿意见见?”
  林芝和晏城对视了一眼。“行。见见。”
  何先生的朋友姓郑,也是个香港人,做金融的。他在工地上转了一圈,又到已经建成的小区看了看,问了很多问题。林芝一一回答。
  郑先生点点头。“林老板,你这个小区,有想法。那些树,那些菜地,那些院子……香港没有这样的房子。我投了。五百万,够不够?”
  林芝愣了一下。五百万,加上之前的,一共八百多万。他看了看晏城,晏城也看着他。
  “够了。”林芝说。
  签合同那天,郑先生看着合同上的条款,笑了。“林老板,你这个人,实在。不让我插手管理,就不让我插手。我信你。”
  林芝点点头。“郑先生放心,我们一定把活干好。”
  郑先生走后,林芝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合同,看了很久。五百万,加上之前的,一共八百多万。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经手这么多钱。
  晏城走进来,坐在他旁边。“紧张?”
  林芝点点头。“有点。”
  “别紧张。”晏城说,“你行的。”
  林芝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晏城笑了。“因为你从来没出过错。”
  七月初,深圳的夏天到了最热的时候。太阳毒得很,晒得工地上的钢板发烫。工人们戴着草帽,光着膀子干,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林芝也晒得黝黑,胳膊上脱了一层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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