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甸雨林没有安全词(GL百合)——零度Void
分类:2026
作者:零度Void
更新:2026-05-25 17:35:14
缅甸雨林没有安全词 作者:零度Void 文案 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听起来很像是一场梦吧 但这是真是发生的,幸存者只有我 ———————&mdas
陆昭走过去,蹲下来,把旧的布拆开。血痂粘住了布,撕开的时候沈渊的手猛地攥紧了膝盖,指节发白。她没有喊疼,没有动,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陆昭的手在发抖。她从急救包里拿出碘伏、棉签、新的纱布。碘伏浇在伤口上,沈渊的身体弹了一下。陆昭把伤口周围的泥沙和碎屑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沈渊睁开了眼睛,看着陆昭的手在她腰侧忙碌。陆昭低着头,嘴唇抿着,眉头皱在一起。眼泪从她脸上滴下来,滴在沈渊的腰上,和血混在一起,分不清了。
“你哭什么。”沈渊说。
陆昭没抬头。“没有。”
沈渊伸出手,手指碰到陆昭的脸颊,指腹在她的眼泪上停了一下。然后把手收回去。
穿山甲在灶台后面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像婴儿一样的声音。沈渊转过头去看了看,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陆昭把新纱布缠上去,缠紧,系好。
天亮了。光从门缝里涌进来,照在沈渊脸上。她的脸很白,嘴唇没有血色,但她睁开眼睛看着灶台后面那团蜷缩的鳞片,眼睛里有一个很小的光点。
“它们还活着。”沈渊说。
“嗯。”
沈渊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
陆昭站起来,走到灶台边生火。她学着沈渊的样子,打火石敲了两下,火星溅到棉絮上,她低下头吹,火着了。她把锅架上,舀水,放米。粥在锅里慢慢煮开,咕嘟咕嘟地响。
第25章 报复
沈渊中枪后的第四天夜里,那天夜里阿陆没有睡。它趴在门口,耳朵贴着地面,尾巴不甩了。陆昭半夜醒来的时候它还在那里,月光照在它身上,背上的毛有一块是竖起来的。她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空地上什么都没有,那棵白菜歪在地上,还没有扶起来。东边的林子是黑的,虫在叫。她蹲下来摸了摸阿陆的头,阿陆的耳朵往后贴了一下,眼睛还是盯着东边。
沈渊也醒了。她从床上坐起来,砍刀握在手里,没有动。“回去睡。”陆昭走回去躺下,没有睡着。
天快亮的时候,从北边传来了狗叫声。阿陆从门口冲了出去,站在空地上对着北边低吼,背上的毛全炸开了。沈渊已经站在门口了,砍刀别在腰后,弹弓握在手里,腰侧的纱布在晨光里有一小块淡粉色。
陆昭从床上跳下来,抓起弹弓跑到她身边。两个人站在门口,阿陆在她们前面。狗叫声越来越大,还有人的喊声,很多人在喊,在分散。沈渊一把抓住陆昭的手腕,拽着她往屋后跑。阿陆跟在后面,三条狗的声音越来越近,树枝被撞断的声音,落叶被踩碎的声音。
沈渊带着陆昭穿过屋后的灌木丛,踩进溪水里,逆流而上。水没过脚踝,很凉,踩在石头上打滑,沈渊抓着陆昭的手没有松开,跑得很快。腰侧的伤在她跑的时候被反复扯动,纱布上的淡粉色慢慢变成了粉红色,又变成了红色,但她没有停。
她们在溪水里跑了很久,沈渊才上岸。她蹲下来,陆昭蹲在她旁边。阿陆趴在她们脚边,舌头伸得很长,喘着粗气。狗叫声还在,从木屋的方向传来。人的喊声混在里面听不清喊什么。然后是一声巨响,是木头断裂的声音。陆昭的身体绷了一下,沈渊没有动。第二声,第三声。然后是火。火光从木屋的方向升起来,橙红色的,在天刚亮灰白色的天幕上格外刺眼。陆昭看着那道光,攥着弹弓的手在发抖,沈渊的手按在她手背上用力往下压了压。
“别回头。”沈渊说。
她们蹲在溪边,直到火光从橙红变成暗红,直到浓烟不再往天上涌,狗叫声远了,人的喊声也听不见了。沈渊站起来往回走,脚步不快不慢,腰侧的纱布已经红透了,血往下滴。陆昭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落叶上,没有声音。
木屋没了。灶台、架子、床、陶罐,什么都没了。火已经烧透了,只剩几根焦黑的柱子还在冒烟,地上全是灰烬。架子上的陶罐碎了一地,干草烧成了灰,毯子烧得只剩几个角。
灶台后面的干草堆烧没了,那团蜷缩的鳞片不见了,龟也不见了。陆昭蹲下来扒开灰烬,灰还是烫的,什么也没有。沈渊站在那片焦黑的空地上,站在坍塌的门框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陆昭走过去站在她身边,不知道说什么。
沈渊蹲下来,在灰烬里翻找了片刻,找到那把砍刀,刀柄缠的布条烧焦了,刀刃上全是灰。她用袖子擦了擦插回腰后。然后走到空地西边的那棵榕树下靠着树干慢慢坐下来,闭上了眼睛。
阿陆从灰烬里叼着一个东西走过来放在沈渊脚边。一只陶罐没有碎,罐身上熏黑了,但完好。沈渊捡起来,倒过来晃了晃,从里面滚出一颗石子,弹弓用的石子。她把石子放回罐里,把陶罐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陆昭按着她腰侧的伤口,布被血浸透了,血从她指缝里渗出来,滴在地上。
“血没止住。”陆昭说。
“会止住的。”沈渊说。
“穿山甲和龟没了。”
沈渊睁开眼睛看着东边那片天。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光穿过烧焦的树干照在她们脸上。
“还能去哪里。”陆昭问。
沈渊沉默了很久。“西边。有个山洞。”
“远吗。”
“走一天。”
“你现在走不了。”
“能走。”
“你走不了,沈渊。你的血还没止住。”
沈渊低头看了看陆昭按在她腰侧的手,血从指缝里渗出来,沿着陆昭的手背往下淌。她伸出手覆在陆昭的手上,帮着她按住伤口。
“再等一会儿。”沈渊说。
阿陆趴在她们脚边,把自己的身体贴紧了沈渊的腿。榕树的树冠在头顶沙沙响,风从烧焦的空地上吹过来,带着灰烬和烟的味道。陆昭看着那片焦黑的地面,什么都没了。
血止住了。沈渊把陆昭的手从腰侧拿开,看了看按上去的那块布,血不流了。她站起来,扶着榕树干,腰侧的伤口在动的时候被拉长,她皱了皱眉。
“走。”沈渊说。
陆昭站起来,把那条断了的弹弓皮筋塞进口袋,从地上捡起那个陶罐,里面有几颗石子。沈渊走在前面,陆昭跟在后面。阿陆走在最后面。她们往西边走去。东边那片天已经全亮了,烧焦的木屋在她们身后冒着最后一缕烟。
第26章 身世
山洞在西边,要走大半天。沈渊走在前面,陆昭跟在后面,阿陆走在最后,尾巴垂着,走几步就回头看一次来时的路。沈渊的腰侧伤口还在渗血,那条布缠在上面,走一段就红透了,但血没有滴下来。沈渊不说话,陆昭也不说话,阿陆不跑不跳,三个人在闷热的林子里走,像三件被风吹着往前移动的东西。
沈渊停下来的时候陆昭以为她要歇会,但她只是站在一棵树下,抬头看着树干。树干上刻着一个叉。很旧了,树皮已经长回去了一半,把刻痕包住了,但还能看出来。沈渊伸出手指按在那个叉上,从划进去的地方一直摸到底。陆昭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我爸刻的。”沈渊说。她的手没有从树干上放下来,手指还按在那道刻痕上。“他每到一个地方就刻一个。说这样不会迷路。”
沈渊转过身继续走。陆昭和阿陆跟上去。
山洞在西边一座小山的半腰上,洞口被藤蔓遮着,从外面根本看不见。沈渊拨开藤蔓钻进去,陆昭跟在后面。洞里不大,但够两个人躺下,地上铺着干草,还有一个用石头垒的小灶台。沈渊在这里待过,早就准备好了。
陆昭扶着沈渊靠着洞壁坐下来,把缠在她腰侧的那条布解开,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她从自己衣服上又撕了一条布缠上去,沈渊的身体绷了一下没有出声。
“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个山洞。”陆昭说。
“嗯。”
“什么时候准备的。”
“去年。”
陆昭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沈渊。沈渊没有看她,看着洞口的藤蔓。光从藤蔓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脸上。
“去年你就知道会有这一天?”陆昭说。
沈渊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他们迟早会找到木屋。”
“你知道,你还一个人住在那里。”
沈渊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阿陆从洞口钻进来趴在沈渊脚边。沈渊低头看了它一眼,把手放在它头上,手指插进它耳朵后面的毛里,阿陆闭上了眼睛。
夜里起了风。藤蔓在洞口晃动,光斑在地上摇来摇去。陆昭没有睡着,沈渊也没有睡着。两个人靠着洞壁坐在干草上,阿陆趴在中间。
“沈渊。”陆昭在黑暗中喊她。
“嗯。”
“你爸来这片雨林做什么。”
沈渊沉默了很久。
“调查野生动物走私。”沈渊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跟阿陆说。“他以前在环保组织工作。写了一本书,关于跨国野生动物贸易。卖得不好,没有人看。他不甘心。后来有个基金会资助他,让他来缅甸做实地调查。”
“他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先去了仰光,坐船进伊洛瓦底江,然后换小船进支流。笔记本上写得很清楚,哪一天到了哪里,看到了什么,遇到了谁。最后几页字写得很潦草,说有人跟踪他,船被人动过。然后没有了。”
陆昭听着。沈渊的声音和她平时说话一样,不高不低,没有任何起伏。好像她说的那个人不是她父亲,好像那个失踪了十几年的人跟她没有关系。
“你后来去找了?”
“找到他的营地,东西还在,人不见了。灶台上有灰,碗里有剩饭,笔记在枕头下面。像是刚出去,但再也不会回来了。我在附近找了三个月。每一条沟,每一道坡,找了三个月。没有找到。”
她停了一下。
“后来不找了。把他的笔记埋在一棵榕树下,把他的名字刻在石头上。然后我留下来了。”
“留下来等他?”
沈渊看着洞口的藤蔓。“留下来替他走完。”
洞外有鸟叫了一声,又停了。阿陆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四脚朝天。
“你妈呢。”陆昭问。
沈渊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在阿陆的肚皮上慢慢摸着,阿陆的尾巴在地上轻轻甩了一下。
“她是在我爸失踪之后才那样的。不说话,不吃饭,坐在窗前从早坐到晚。我叫她,她看我一眼,又转回去看窗外。我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窗外什么都没有。”
“她生病了。”陆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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