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我爱上你(近代现代)——晚归云
分类:2026
作者:晚归云
更新:2026-05-25 17:06:22
《那就让我爱上你》作者:晚归云 文案: “或许我没得选了。” “不,你还有 我。” (原耽+he+暗恋+白切黑+腹黑+病娇+追妻火葬场+偏执) 第1
“要抽血。”护士说。
“抽多少?”谢越燃问。
“不多,几个指标复查一下。”
“他昨晚体温偏低,现在量过了吗?”
“还没,我这就——”
“三十六度八。”程序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他。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我三点多的时候摸过他额头。三点十七分。三十六度八,我量的。”
没有人问他用什么量的。
路西鹤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程安郁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动作很慢,指节一根一根地松开,像是在拆一个引信。
然后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
光涌进来。
不是那种温柔的朝阳——是那种直接的、毫不客气的、照在脸上让人无处可躲的白光。
程安郁的眉头皱了一下。
就这么一下,三个人同时有了反应——
程序往前迈了半步。
路西鹤的手停在窗帘绳上。
谢越燃的掌心重新落回程安郁肩上。
然后程安郁的眉头又松开了。
他没醒。
路西鹤把窗帘拉到一个折中的位置——光还在,但没那么刺眼了。他转过身,靠着窗台,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病床。
他的表情很淡。
淡到像是什么都没有。
但程序看见他的手指在口袋里动——攥紧,松开,攥紧,松开。反复的,节律性的,像在数什么。
护士抽血的时候,程安郁动了一下。
不是疼醒的那种动,是半梦半醒之间的本能抗拒——手臂往回缩了缩,嘴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谢越燃按住了他。
不是那种用力的、控制性的按住。是俯下身,把嘴唇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程序没听清。
路西鹤也没听清。
但程安郁不动了。
护士抽完血走了。病房里又剩下他们四个人。
谢越燃直起身,发现程序在看他。
“你看什么?”
“你刚才跟他说了什么?”
“不关你的事。”
程序没有追问。他把目光移开,落在程安郁扎过针的那只手臂上。护士贴了一块小小的医用胶布,白色的,贴在肘弯内侧,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你是不是觉得,”程序忽然开口,声音很低,“等他醒了,一切就能回到原样?”
谢越燃没有回答。
“回不去的。”程序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是对着天花板说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被困在白色的涂料里。
“我知道回不去。”谢越燃说。他的声音很平,平到听不出任何情绪。“但那又怎样?”
程序转过头看他。
谢越燃也看他。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没有火花,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一种疲惫的、近乎坦白的对视。
“你要走吗?”谢越燃问。
“你希望我走?”
“我问你要不要走。”
“我没有在问你希不希望。”
路西鹤在窗边发出一声很轻的笑。
不是好笑的那种笑。
两个人同时看向他。
他摊了摊手,表情淡淡的:“没什么。你们继续。”
程序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不走。”
谢越燃没有说“好”,也没有说“随便你”。他只是把目光从程序脸上移开,重新落回程安郁身上。
但程序注意到——谢越燃的肩膀松了一点。
很微小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变化。肩膀的线条从“绷着”变成了“撑着”。
绷着和撑着不一样。
绷着是会断的。撑着是不会的。
路西鹤从窗台边走过来,绕过床尾,走到程安郁的右边。他没有坐下,就站在床边,低头看程安郁的脸。
看了很久。
久到程序以为他要说什么。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出手,把程安郁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旁边。手指在发丝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收回来。
程序忽然站起来。
没有任何预兆的,他站起来,绕过床尾,走到路西鹤面前。
路西鹤抬眼看他。
程序伸出手——
路西鹤没有躲。
程序把路西鹤领口的一根线头捏起来,扯掉了。
然后转身,走回床尾,重新坐在地上。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表情全程没有任何变化。
第8章 睡觉的时候帮他挡光
医生点点头:“那等他醒了,不要主动追问。如果他愿意说,就听。不愿意说,不要逼。”
“我们知道。”谢越燃说。
医生走后,病房又安静下来。
程序从地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把路西鹤之前拉开的窗帘又拉上了一半。光线暗了一些,程安郁的眉头彻底松开了。
谢越燃看了程序一眼。
程序没有看他。程序在看程安郁。
“你以前也这样。”程序忽然说。
“什么?”谢越燃问。
“他睡觉的时候,你会帮他挡光。你一直记得他怕光。”
谢越燃没有接这句话。
程序也没有继续说。
路西鹤靠在椅背上,仰着头,闭着眼。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手指还在动。攥紧,松开。攥紧,松开。
十一点的时候,送餐的护工来了。
三份饭。
没有人动。
十一点半,谢越燃拿起一份,打开,吃了三口。然后放下。
程序拿起一份,坐在床尾的地上,吃了大半。他是三个人里唯一一个吃得差不多的人。
路西鹤没有碰。
“你吃。”谢越燃说。
“不饿。”
“你从昨天到现在没吃东西。”
“我说了不饿。”
谢越燃没有再劝。程序把自己那份吃完后,把路西鹤那份推到他脚边。
路西鹤低头看了一眼。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弯腰拿起来,吃了一口。
然后是第二口。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
程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程安郁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梦里尝到了什么味道,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下唇。
很小的动作。
路西鹤把筷子放下,端起水杯,用棉签蘸了水,轻轻涂在程安郁的嘴唇上。
程安郁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终于碰到了水。
路西鹤的手很稳。
棉签从左边嘴角划到右边嘴角,一遍,两遍,三遍。
然后他把棉签扔掉,把水杯放回去,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半顿饭吃完了。
下午一点。
监护仪的声音规律地响着。哔——哔——哔——
三个人在这个声音里各自待着。
谢越燃在看手机,但不是在看消息——他在看程安郁以前的照片。翻得很慢,每一张都停很久。
路西鹤趴在床边,脸枕在自己的手臂上,侧着头看程安郁。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不是那种有精神的亮,是那种熬了太久、身体已经透支了、但神经还绷着的亮。
程序靠在床尾,闭着眼。
他看起来像是这些人里最平静的一个。
但如果有人这时候去看他的手——他的右手正攥着程安郁被角的一角,攥得指节发白。
程安郁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轻微的、无意识的动——是真正的、有目的性的动。他的手指先蜷缩了一下,然后手腕转了转,然后眼皮开始颤。
三个人同时注意到了。
谢越燃俯下身。
路西鹤从手臂上抬起头。
程序从地上站了起来。
程安郁的眼睛睁开了。
这一次和之前都不一样。这一次他的眼神是清的——没有迷茫,没有涣散,没有任何缓冲。
他直接清醒了。
他先看见的是谢越燃。
然后目光移了移,看见路西鹤。
然后微微偏头,看见站在床尾的程序。
他看了他们三个一圈。
然后又看了一圈。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很哑,像是砂纸磨过喉咙,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我又没死。”程安郁说。
谢越燃闭了一下眼睛。
程安郁看见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那只扎着留置针的手,手背上贴着透明敷料,能看到针头埋在皮肤下面的青色的痕迹。
他伸出手,碰了碰谢越燃的指尖。
“别哭。”他说。
“我没哭。”谢越燃说。
他的声音是正常的。眼睛也是干的。
但他的指尖在发抖。
程安郁没有拆穿他。他把手收回来,放在自己胸口上,感受了一下自己的心跳。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的、很淡的笑。嘴角只翘起来一点点,眼底也没有笑意——但确实是笑。
“你们三个,”他说,“守了我多久了?”
没有人回答。
“算了,”程安郁说,“不问了。问了你们也不会说实话。”
他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看了一眼天花板,看了一眼窗帘,看了一眼门缝下面透进来的光。
然后他看了一眼程序。
就一样。
程序站在原地,没有动。
程安郁把目光收回去,重新闭上眼睛。
“程序,”他说,“你过来。”
程序走过去。
走到床边,站在谢越燃旁边,低头看程安郁。
程安郁没有睁眼。
“你是不是哭了。”他说。
“没有。”
“骗人。”
“……没有。”
程安郁睁开眼睛,看着程序。
程序看着程安郁。
两个人对视了大概五秒。
然后程安郁伸出手——又是那只扎着针的手—手指点在程序的眉心。
“你这里,”程安郁说,“红了。”
程序愣了一下。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是红的。他自己都不知道。大概是之前在地上趴着的时候压的,压了太久,留下一道红印。
“像个傻子。”程安郁说。
程序把手放下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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