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止痒(近代现代)——喻春

分类:2026

作者:喻春
更新:2026-05-24 08:31:47

  粟玉是坐在床上的,谢束与新买的丝绸睡衣穿在他身上,顶上扣子系完了也还能露出一大块皮肤,锁骨全部都暴露在外面,肩膀后侧还能隐隐约约见着个牙印,他也忘记是谢束与哪天咬的了。
  谢束与要靠在他耳边看,便是欺身上床,单腿跪在粟玉膝盖之间,只要粟玉并上腿,就能把谢束与夹住不放。
  刚开始谢束与还只是看,过了一会儿就开始上手摸,微微发痒的耳洞被谢束与带着薄茧的手碰过,一阵su麻,粟玉悄悄往后缩,又靠在枕头上,退无可退。
  这样的触碰持续了很久,直到粟玉真的受不了了。
  他用手推了推谢束与,红着半张脸,悄声对谢束与说:“……别。”
  明明是推阻的意思,但两只手又只推了最开始那一下就又放在谢束与颈间,搭靠着,说是推开也可以,说是勾着引着人来也可以。
  谢束与闻言真的放下了手,不去碰粟玉的耳朵,只是把撑在粟玉身后的右手放到了他自己的膝盖之前,掌心贴着床单,冰凉柔顺的布料摸着很舒服,他还在继续,一步一步地往前,从膝盖那处,蔓延。
  粟玉感受到温热的手指快要碰到他的皮肤,霎时一惊,下意识就把腿并了起来,谢束与宽大的手掌瞬间就收到了两块软肉的束缚,粟玉用的力很大,他的手被像果冻似的柔软事物钳制着一动也不能动。
  粟玉身子清瘦,但身上该有肉的地方都有,特别是大腿处,并起来后几乎没有缝隙。
  他挣扎,就又像是在果冻里面扭动抓挠,引起的往往是副作用,不能止渴,反而解开了阀口。
  粟玉身子轻轻地dou,透过皮肤,他甚至感觉自己都能感受到谢束与手掌的纹理。
  每根手指、每个指节、他都了然于心,清楚得要命。
  谢束与的掌心像是火一样的滚烫。
  粟玉被逼迫着呼出一口气来,是从唇齿间挤出来的闷声,这样的感觉太难捱,他想松开,但又害怕。
  被火烫过的地方都在抖,但不是疼。
  粟玉的头狠狠埋着,一眼都不敢看谢束与,耳廓已经全都红了,和耳垂因为新打耳洞的红融在一起,像是渐渐被研磨成碎的娇艳的花瓣,汁水溢出来了,全部黏腻在容器里,一切都不成样子。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样容易……
  鲜少体验这种感觉的美人慌乱无措,竟用自己的掌心捂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怕自己发出别的不堪入耳的声音。
  但那是挡不住的,在只有二人的房间里,一切的声音都在不断放大。
  粟玉觉得羞赧,想躲,但越想躲,他只要轻轻动了,就是新的一轮滚烫,他的反应更大了。
  粟玉难捱,谢束与也难捱,他的手被挤压得无法动弹,往前伸也不是,向后拿又抽不出来。
  他叹了口气,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把粟玉的手拿下来握在手里,熟练地转化成十指相扣。
  他微微低头亲了下粟玉的唇角。
  “——唔!”
  粟玉如他预料地转移了注意力,即使头垂着也想把脸正过来和谢束与真正接吻。
  掌心的压迫力一下就消了,谢束与一边不停地一下一下亲着粟玉的唇角,一边继续顺着自己的心意往上。
  粟玉像是水做的。
  首先湿润的是指尖,碰触的面积越大,谢束与觉得自己的手越来越滑。
  他停下了亲吻,知道怀里的人已经羞得恨不得钻到地底下。
  但今天的谢束与不太绅士,他不打算放过恋人。
  他又凑上前,这次不是亲吻了。
  他在粟玉耳边,那样小声,像是对粟玉说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哥,我只是在看你的耳洞……”,谢束与掌心揉捏,粟玉又是猛地一颤,他几乎是要哭了,但谢束与还在说,“你刚刚在想什么?想我会对你做什么?”
  “怎么就……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人这辈子有没有和审核拼过命


第57章 “算佳偶天成。”
  谢束与的掌心已经完全是一片湿润了。
  粟玉趴在他的肩上急促地喘着气,一声又一声连绵不断,微微张开唇时会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匆匆忙忙把嘴闭上,只把脸憋得更红了。
  粟玉两只白皙的手搭在谢束与的肩膀上,紧紧扣着,在谢束与的睡衣上险些都要留下指印。
  房间里只有粟玉像是溺水后获得新鲜空气的呼吸声,谢束与安安静静地把粟玉抱着,等他缓过来。
  而粟玉一缓过来,把头往谢束与胸口一顶,就开始用手狠狠打了两下谢束与的肩膀。
  他没有收力,是很认真的在打。
  谢束与夸大肩上的疼痛,龇牙咧嘴的,嘴里哎呦哎呦两下,他还没喊疼,粟玉倒是自己停了。
  他一低头,便看见粟玉一脸抱歉又担心的表情看他。
  这种眼神把谢束与看得也一愣,略显呆滞的表情在此时看着倒真的像是被打疼了发懵。
  粟玉连忙揉了揉谢束与的肩头,他嗓子是哑的,在这种时候说话不自主地会带上勾人的尾音,他赶忙问:“我打疼你了?”
  粟玉的额头上还有些刚刚溢出的汗,一双圆润的眼睛刚刚被泪水浸润过,在这时候氤氲一片水汽,眼睛底下和眼尾都微微发红,瞧着可怜得很。
  明明自己都糟糕得不成样子了,还在关心别人。
  谢束与把粟玉的手抓回自己手里,在心里想。
  如果粟玉只会关心他就好了。
  如果世界上只有两个人就好了。
  一个叫谢束与,一个叫粟玉。
  “没有。”谢束与先否认着,拿着纸巾和毛巾收拾残局,粟玉推他,让他别擦了,等会干脆再去洗个澡。
  谢束与认认真真地擦干净了,帮粟玉把睡衣扣子都扣好,才把怀里人的大腿往上一抬,让粟玉能勾着他的腰。
  他往前,把自己塞回了粟玉怀里,头埋着,深深吸了一口。
  他自己完全不在乎粟玉的东西,但粟玉很爱干净,要是就刚刚那样乱七八糟的抱了,怕是立马腰推开他。
  但谢束与此时此刻一秒都不能等得想拥抱了,他手长,在粟玉背后能完全交叉,从上到下完全包裹着。
  像是四边形内里的两条对角线,让虚晃的图形变得格外稳固。
  粟玉背后是床头和墙壁,身前是谢束与,房间很大,他们两人却只占据了很小的一块地方,报团取暖似的。
  他就像被逼到墙角的雏鸟,只能被迫接受着谢束与的一切举动。
  但粟玉也就迟疑了一秒钟,就把手从肩头下放,也把自己靠在了谢束与身上。
  这样安安静静的时刻,让他深感幸福。
  没有任何人来打扰,就他们两个人。
  就这么抱了一会儿,等到粟玉的睡意都要起来的时候,谢束与闷沉的声音突然在他怀里想起来。
  “……我的手都比他有用。”
  这句话说得太快,粟玉刚开始都没听清楚,他微微低头问谢束与说了什么,谢束与把头一摇又不告诉他了。
  还是他自己在心底重复了好几遍,才猜出来是什么意思。
  粟玉轻轻地笑,凑到谢束与耳边语调上挑地明知故问:“你吃醋了?”
  谢束与抱着他的手竟然僵住了,粟玉一下就能感觉得到。
  他仍然对谢束与吃醋后会死不承认这件事感到新奇,他以为像谢束与这样的人,什么都是直白着来的。
  粟玉这样认为,但又过分甜蜜地想,这样别扭着也很可爱,他也很喜欢。
  谢束与的心思被点名了,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只好在粟玉怀里拱了拱,半晌才从齿间挤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嗯。”
  他只是觉得吃醋这种事是不是有点幼稚了,他表现得太多了,粟玉会不会觉得他年龄小了,就少喜欢他一点了。
  “在吃醋什么呢?”粟玉哄小孩似的,那样温柔,“我整个人都是你的了呀。”
  这话实在是把谢束与哄得不轻,他脑袋霎时就变得晕晕乎乎的,自己像走在云里了。
  人骨子里的得寸进尺难以剔除。
  粟玉这话一说,他就抬起眼开始询问起来。
  谢束与的眸子颜色有些差异,在平日里看着其实是有些勾人的,甚至因为眼睛的形状比较锋利,有时候就算是笑着也显得过分虚情假意了,没多少真诚在。
  但这时候,他就像觉醒了某种血统一般,眼睛睁得比过去二十五年里都要大,一晃眼过去,只觉得一双眼睛亮亮的。
  “你是我的?”谢束与问。
  粟玉点头说:“嗯。”
  “整个人都是我的?”谢束与问。
  粟玉点头说:“嗯。”
  “你说的都是真的?”谢束与问。
  粟玉点头说:“嗯。”他把手从谢束与背上放下一些,去摸旁边不远床头柜上的手机,两个人的手机放在一起,谢束与的手机比他稍大些,他一摸就知道,只拿了自己的握在掌心。
  “那你娶了我?”谢束与问。
  粟玉专心拿手机,刚要点头说“嗯”,突然觉得不对劲,话尾的下沉音瞬间上挑,变成了“嗯?”
  谢束与肩膀耸下来,颇有些遗憾道:“怎么没骗到呢。”
  粟玉一方面觉得好笑,一方面又心痒痒的,他把两人之间的距离费劲挪远了些,把手机扔进谢束与手里,“想要多少彩礼自己转。”
  谢束与像被金主撒的钱砸了满头,迟了好几秒才知道捡。
  A市同性结婚的法案前几年刚刚通过,但因为刚起步,其中的缺陷可能藏着还没有暴露,同性之间需要领证结婚比异性之间要麻烦很多。
  不可避免地要做很多公证,签很多协议,粟玉在法案刚出来的时候很认真的了解过,也知道大多数的流程和必须项。
  但秦礼遇当时一心在事业上,粟玉问的时候只说再等等,要是在申请期间他升职了公证也不好做。
  粟玉就听话地再等等,最后没等到。
  粟玉挪了挪位置,让谢束与和他一起靠到床头,他伸了个头过去,面容瞬间把手机解开。
  谢束与赶忙转头看粟玉,仿佛手里是烫手山芋。
  粟玉倒是一脸淡定稀松平常的模样,就这样将就着谢束与握手机的角度,把手机里的设置按出来,当着谢束与的面把面容和指纹里除开他本人的记录全删了。
  然后掰着谢束与的脸,让他左转右转眨眨眼,把谢束与的面容和指纹都录了上去。
  粟玉点开自己手机里的应用文件夹,和谢束与细细数着自己的几张银行卡,把里面的余额一张张点开给谢束与看。
  谢束与不敢看,他就亲谢束与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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