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止痒(近代现代)——喻春

分类:2026

作者:喻春
更新:2026-05-24 08:31:47

  粟玉唾弃自己,又还是忍不住想谢束与今天中午会不会来。
  陈舒意握着手机走过来,粟玉自然以为是要准备拍视频,刚想让陈舒意指导下他,却瞧着陈舒意的表情不太对。
  “怎么了?”粟玉把东西放下,关心问着。
  陈舒意一脸不知如何表达的表情,嘴张了又张,踌躇了半天才用一句话解释清楚:“秦礼遇昨天凌晨突然找到我,问我你搬家去哪里了。”
  她之前都喊秦礼遇秦哥,喊了好几年这下说名字倒是不适应了,比起嘴里的不适应,陈舒意更后悔自己忘记关掉当时当客服开启的加好友无需验证按钮,让秦礼遇这么轻易的加上了她的好友。
  粟玉倒是很平静,只看了看陈舒意递过来的手机聊天界面,秦礼遇先是问了新店的地址,陈舒意让他自己去搜,后面秦礼遇又问他新家的地址,陈舒意干脆没回。
  “你把他拉黑吧,不用再理他了。”粟玉淡淡道,嘴里说着让陈舒意拉黑,倒是自己先动了手,本就是单向好友,删除拉黑更加容易。
  陈舒意看着粟玉的表情动作,倒是松了一口气,感情的事她也不敢贸然参与,没有影响到粟玉是很好的事,她早上来的时候还担心了很久。
  两人相视一笑,粟玉招呼着陈舒意准备拍视频,刚想开始,又听见外厅传来一声稍大的声音,语气并不好,声音倒是熟悉,听得出来是梁奇。
  梁奇性格烈,但平日里打电话也不会有这样的语气,怕又是梁奇家里的事儿,粟玉和陈舒意都探了头出来听着。
  迟些上班的梁奇背着个洗的见白的布包走进来,他知道店里现在没人,也没压着声音和有些暴躁的情绪,对着电话那头一顿输出:“不是你到底是谁啊,名字也不说还跟我打听上我们老板的事儿了,你是变态还是流氓啊,管人家住哪啊,闲着没事儿吧神经病。”
  说完他就挂了,往旁边一看刚好对上两双眼睛。
  梁奇咳了两声,有些迟来的不好意思:“这人早上一直给我打电话,我不接隔段时间就来一个,我接了又不告诉我他是谁,光问粟哥的事儿了,我觉着像神经病或者变态。”
  粟玉让梁奇拿出手机报了号码,一串不需要他去多加思考的数字,让粟玉的心愈加沉起来。
  又是秦礼遇。
  打听他又不敢亲自问他,都找到陈舒意和梁奇那儿去了。
  粟玉还记得当时秦礼遇拒绝加上陈舒意她们联系方式的时候,大概意思是告诉粟玉,像这种同事关系,每一年都要加很多人,如果每个人都加,那他的联络软件早就爆满了。
  粟玉听得懂秦礼遇的言外之意,不过是觉得他和粟玉身边的人大概率不会扯上什么关系,不会有任何联系,唯一有的关系也就是粟玉,但粟玉并不会给秦礼遇惹麻烦,乖巧得要命。
  既然不会有联系,就没有联系的必要。
  这件事粟玉并没有勉强,恋人之间有自己的独立圈子很正常,只是直到和秦礼遇分手之前,粟玉手机里还存着很多秦礼遇朋友的、同事的联络方式。
  恋爱的时候谁都不加,生怕扯上关系,现在分手了,分手一个多月了,突然开始打听他的消息了。
  粟玉不明白秦礼遇要干什么。
  只觉得像吞了苍蝇似的恶心。


第56章 ”怎么就……成这样了?“
  秦礼遇无端的行为让粟玉有些困惑和反感,他不知道秦礼遇为什么要找到他现在的住址,找到之后又要干什么。
  以前秦礼遇的事情在他心里总是排上第一位,但现在已经变了,这件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的事只在粟玉心里徘徊了小一会儿就被粟玉挪开,他开始和陈舒意拍视频。
  陈舒意想多拍几个版本后期剪辑用看哪个角度更好,粟玉配合着,一条短视频断断续续拍了一整个上午,谢束与提着东西来的时候粟玉才把围裙摘下来。
  今天店里后厨要试菜,粟玉早上忙活了一上午也真的做了几道菜出来,粟玉昨晚和谢束与闲聊时候提到过自己的工作安排,所以谢束与今天就没提饭菜来,只提了些餐前甜点。
  一大盒分为三层,上面两层被分给店里的人,最底下一层的几盒都是粟玉的,几乎全是草莓味。
  粟玉和谢束与找了个避光的角落,你一口我一口地把甜点分完,粟玉嘴巴还鼓着就把手机里刚刚陈舒意传给他的视频原片给谢束与看。
  两颗圆脑袋凑在一起,呼吸间都是草莓的味道。
  视频看完,粟玉把头靠在谢束与肩上,微微发困,语气黏黏糊糊的,把早上秦礼遇的事情和谢束与说了。
  他感觉到头底下靠着的肩膀肌肉霎时僵硬起来,撑的他的头都高了些,这种感觉虽然只持续了一瞬间,但粟玉还是感知到了。
  谢束与在他耳边,和之前无数次一样叮嘱粟玉要是有事一定要给他打电话,不要一个人见秦礼遇,可能会有危险。
  粟玉能够理解谢束与在上次粟棋力的那件事之后留下了些阴影,但谢束与还在接着往下说,话里话外把秦礼遇描述得像个精神病人狂躁症患者,数次强调粟玉一定不要和秦礼遇单独见面。
  不需要谢束与多说,如果秦礼遇找上门来粟玉是肯定要和谢束与说的,他改掉了之前藏这藏那的坏习惯,在有些时候,粟玉也不太喜欢独当一面,站在谢束与身后被护着的感觉也很不错。
  他可以只看着谢束与,什么都不用想。
  粟玉在心底这样想着,谢束与对他说了好多话,他听着,又把视线放在谢束与不断上下触碰的嘴唇,往上移就是谢束与认真的一双异色眼睛,很好看。
  从上一次他就发现了,谢束与这样靠谱的人,大多数时候情绪都稳定的人,在他的名字和秦礼遇一起提起的时候,就会开始紧张,肌肉紧绷,话变得很多很多。
  搬家那天晚上是,现在也是。
  粟玉对感情里的事情某些方面实在迟钝,但就是木头,也能在这个时候发现了。
  原来谢束与会吃醋。
  上次他说了那些话谢束与并没有什么表现,他还以为谢束与是真的胸有陈竹一点都不在乎,即使后面情绪失控了像他要名分,他也以为是酒精作祟。
  原来上次就已经在吃醋了吗?
  粟玉霎时有些开心,用额头蹭了谢束与一下。
  谢束与被蹭得一懵,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粟玉就开始一句一句答应他,保证发生什么事都会和谢束与说。
  短暂相处之后粟玉本打算要继续留在店里,等把计划中的事情做完之后,看了看时间却又还早。
  他抿了抿唇,开始搜索起周围的穿孔店来。
  谢束与下午回已经离职的公司里又转了一圈,签了几个莫须有的合同,唯一有实权的副总对他没事来公司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公司是谁的都是谢束与一句话的事儿。
  临到下班时,谢束与才开着自己的车离开了公司,一路上开得很慢,像是在等谁。
  等把车停好上楼,他连一眼都懒得施舍给自己家的门,径直转身指纹解锁了粟玉家的门,熟门熟路地换上拖鞋,走进去。
  粟玉一下班就会去隔壁把小白接过来,谢束与见着小博美跑到他鞋边站着已经见怪不怪,一心只把视线往有人影的地方瞥。
  今天店里菜做得太多了些,每个人都打包了一些回家,粟玉打包的是两人份,还特地找了两道清淡的菜,一想到有几天不能吃辣,他就有点失落。
  他自然是听见了门口开门的声音,这次粟玉没有远远的在厨房里就对着谢束与说欢迎回家,而是还很认真地看着慢慢转着的微波炉。
  他回家已经有段时间了,但还没想好要怎么向谢束与展示自己的耳钉。
  要是自己主动凑上去说,那不是有点像邀功了吗……
  粟玉这样想,但又觉得自己不就是在邀功吗,想让谢束与再对他说些腻死人的情话。
  他还在脑海风暴地纠结,谢束与却已经走进来了。
  粟玉几乎是整个人都刻进了谢束与的脑袋里,打耳洞这样明显的事情,谢束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
  他觉得惊喜,凑到粟玉身边习惯性地握了握恋人的手,揉捏了下掌心,他瞧着耳洞,问粟玉:“怎么今天突然去打耳洞了?”
  “今天下午恰好有空……”,粟玉就这样欲盖弥彰地回答,“你送我的耳钉也放了很久了,早些打了,早些戴上。”
  粟玉这话说得自己心虚,也就没敢看谢束与。
  谢束与也很庆幸粟玉没在看他,他有时候真觉得粟玉是有人派来收他的,随便说两句话,都能把他勾得不成样子,五迷三道。
  早些打了,早些戴上。
  同一块石头里出来的两副耳钉,他当时送出去时候就是当做情侣款送出去的。
  戴上了那副耳钉,和在粟玉身上打上他的名字有什么区别?
  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谢束与暗地里深深吸了口气,他本想冷静冷静,但吸入的空气里又都是粟玉身上的香味。
  脑袋发昏,脚底发晃,谢束与觉得自己好幸福。
  他几乎是用了自己此生最强的自制力,还和粟玉吃了一顿正襟危坐的饭,等粟玉把餐盒全部扔进垃圾桶,谢束与才打了声招呼回自己家里洗澡。
  粟玉在沙发上坐了会儿,才刚拿上睡衣,门口又叮铃一声,谢束与穿着睡衣走进来,提起小白,把小狗扔回了自己家。
  在粟玉家留宿这件事情,两人有默契的一套暗号,把小白丢回空无一人的家里,是最明显的一种。
  粟玉暗暗觉得今天晚上可能会发生些什么,他摸摸还在轻微发烫的耳朵,几乎是在谢束与紧紧追随的视线里落荒而逃进了浴室。
  洗完澡后谢束与还要认真看粟玉的耳洞,粟玉刚打完耳洞正是吹口气都会颤抖的时候,本想拒绝,但谢束与眨着眼睛请求他,粟玉拒绝不了,只好乖乖靠在床头,让谢束与自己来看。
  粟玉皮肤白,连耳朵都长得精致,此时即使是戴着没什么装饰的小圆球耳钉也是别有氛围的。
  他长得清纯漂亮,微微怔愣时显得不谙世事,之前没有耳洞的时候,谢束与在某些时候更多的是疼惜意,但耳洞打完,若隐若现的黑色在他眼前晃荡,破坏欲又会涌上来。
  他瞧着耳洞打得如何,一边检查着是不是只是微微发红,有没有肿胀发炎,他又在心里揣测,粟玉打耳洞的时候在想什么。
  是不是一心想着他,想着打完了要主动告诉他,疼痛时候也想着为了谢束与值得。
  不值一提的疼痛,在谢束与看来粟玉简直是要为了他殉情。
  粟玉真爱他,谢束与偏颇地想。
  两人明明是一本正经地在检查耳洞的情况,但姿势却又有些引人遐想的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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