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石(近代现代)——昭行野
分类:2026
作者:昭行野
更新:2026-05-23 08:41:13
《木石》作者:昭行野 文案 : 互攻,双A 看似沉稳实则疯批 腺体受损A×薄情寡义心思深沉 劣等A 俞文青×沈从年 七年前,沈从年以一己之力揭开
“汤圆?”俞文青唤了它一声,布偶只是懒懒地荡了一下尾巴,完全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俞文青只好大步跨进灌木丛,弯着腰,朝它伸出手去——
“噌”一声,猫跑了。
俞文青吃了一鼻子灰才想起手上的零食,连忙拆开了包装,嘴里一边唤着“汤圆”,一边向它缓慢地靠近。
大概是零食的诱惑使猫沉醉,布偶晃了晃尾巴,优雅地向他迈开了步伐——
终于,俞文青抓住它了。
怀抱着布偶,俞文青丝毫不敢耽搁,一面拿着手里的零食安抚,一面带着它赶回到会客厅。
肖远正背对着门假寐。
“肖先生,汤圆我找到了——”
话音来不及落地,俞文青忽然看见肖远的右手边正卧着另一只体型更大一点的猫,是缅因。
缅因朝着他叫了一声,毛掸子一样的大尾巴轻轻划过他的皮肤。
怀里窝着的布偶,终于在零食吃完之后,告罄了耐心,“咚”的一声,落地跑了。
“嗯?哈哈,”肖远睁开眼爽朗一笑,摸了摸缅因的肚皮,道,“这只才是汤圆,你怀里抱着的那个,叫毛球。”
俞文青看着他这副早有预料的模样,心中顿时升起一股火苗,他好像被人耍了。
“肖先生,”俞文青勉强压住心中的不爽,耐着性子问他,“您曾经接收过一个病人,名叫沈从年,您还有印象吗?”
肖远神色不改:“病人?我接触过的病人多着呢,你说哪一个?”
“沈从年,H国的,你们应该接触过至少三年。”
“噢,沈从年啊,记得,怎么不记得。”出乎俞文青意料的,肖远竟然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承认了。
“肖先生,我和沈从年是伴侣,关于他几年前的就诊详情,我有点问题想问……”
“不行。”
未及俞文青将话说完,肖远便毫不犹豫地一口否决了。
“我是个医生,不随意透露病人隐私是我的职业操守,”肖远微微一笑,“俞先生若是没有别的事,就请回吧,我就不留——”
突然,电光火石之间,一柄闪亮的利刃截住了肖远余下的话。
“说还是不说?”俞文青不知何时摸了把刀,那锐利的刀锋正对着肖远的脖颈,他的目光阴冷而疯狂,他的动作麻利而果断。
他一早就不耐烦了,还是这样卑劣的手段来得快。
然而纵使威逼之下,肖远依旧是面无惧色,不带一丝杂质的双眸静静地透过镜片:“我说过了,我是个医生,守护病人隐私,是我的职业操守。”
言罢,这不怕死的当真把脖子向上抬了抬,像是要迎合他的利刃。
俞文青瞳孔骤然缩紧,及时收回了刀具。
空气里传来肖远爽朗的笑声,他问:“怎么?你不敢了?”
孤身而立的Alpha暗了暗眸子,空气里静了半晌,他回答:“他还在家里等我。”
肖远轻轻地看了他一眼,没再言语,转而伸手招了两只猫过来。
肖远没赶他,俞文青就静静地站在会客厅的中央,他看见玻璃外的天空下起了细雨,牛毛针尖般地,密密地交织成网。
“肖先生。”他听见自己忽然开了口,可又并没有想好要说什么,于是这声称呼过后,便没有了下文。
他只是静静地在那看着雨落。
他想起沈从年,想起猫,想起领居家的小孩,想起弃猫效应。
他与沈从年之间,究竟谁是猫,谁是人?到底是人弃了猫,还是猫丢了人?
那个古怪的效应究竟是发生在了他的身上,还是落在了沈从年心头?
他们这一段感情,从七年前走到了七年后,究竟意味着什么?
沈从年究竟是遗弃他的人,还是自在的猫大侠?他如今接受自己,究竟是良心发现,还是闯惯了江湖?
他其实什么也不知道。
他的头脑很乱。
“肖医生,”开了口,他才发现喉间涩顿不堪,“如果我找您咨询,您有空吗?”
肖远撸猫的手滞了两秒,静如水的目光淡淡地落在他的身上,两秒后,肖远继续摸着他的猫,而对他说了一句:“如果是心理咨询,我当然是有空的。不过今天时间来不及了,我一会儿还有别的预约,你可以下次再来。”
“哦对了,我建议你及时记录下你每日的状态、心情,这对你的治疗很有效果。”肖远捧起缅因的爪子,捏着爪垫揉了揉,“我对我的每一个患者都提过这样的建议,效果很显著呢。是不是啊,汤圆?”
当天晚上,俞文青就回到了H国。
落地的时候正是凌晨,他怕回家会吵着沈从年休息,故而只在外面的酒店里凑合了几个小时。
时针将将划过九点,俞文青便从酒店的大床上爬了起来,他要趁着沈从年上班的时间,好好去找找他的日记本。
俞文青丝毫没有偷窥别人隐私的不耻感,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沈从年的一切都应该向他坦白,当然了,作为礼尚往来,他当然也会向沈从年公开他的日记,只是很可惜,他没写过。
俞文青进了房门就开始翻箱倒柜,他本能地认为日记本这样私密的东西,自然是藏在了卧室的某处,故而,他没带丝毫犹豫地,闯进了沈从年的卧室。
屋子里没开窗,空气里弥漫着些许残留的信息素味,床铺上散着一床没整理的薄被,俞文青下意识地伸手探了探。
这种薄被一般存不住温度,俞文青自然也摸不出什么,他很快就收回了手,转而向着衣柜走去。
他记得,沈从年上一回从衣柜里里摸出了一个隐蔽的小抽屉,那抽屉还带着锁,他要是想藏什么东西的话,这个抽屉一定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咚咚。”
不对。
就在手掌抓上柜门的一瞬间,俞文青敏锐地觉察出异样,他似乎听见了衣柜传来动静,很轻微,却又不容忽视。
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俞文青侧耳倾听,但很快,他蹙起了好看的眉头。
“唰——”的一声,俞文青推开了柜门。
第39章 要死一起死N
“俞、文青……”
衣柜里蜷缩成团的Alpha正止不住的颤抖,伏特加的酒精味扑面而来,俞文青微微皱了下眉,就见沈从年抓住了他的脚踝。
“俞文青,过、来。”沈从年攥住了他的裤子,臂弯勾住了他的小腿,一把将他拽进了衣柜里。
这狭小的空间里满是沈从年的信息素味,俞文青看见自己的衣服被胡乱地堆在了周围,而沈从年蜷缩着,把自己埋在了这堆衣物里。
炽热而滚烫的气息越来越近,沈从年仍旧迷糊地眨着眼,身体却不自觉地向他贴合。
“你怎么回来了?这么快就解决了吗?”他用胳膊勾着俞文青的脖子,滚烫的身体只隔了层布料。
“回来看你,”俞文青捏着他的后颈稍稍拉远了一点距离,看见他那双蒙迷离的双眸,“我要是不回来,你就打算缩在衣柜里待一整天吗?”
“抑制剂用完了,忘记、忘记买了。”沈从年又一次贴了上去,舌尖探出口腔,一点点地触碰着他的肌肤。
“第几天?”
“第一天,刚开始……”
俞文青堵住了他炽热的双唇。
沈从年易感期的反应跟他不太一样,除却生理的本能之外,他多数时间里只是觉得头疼而晕眩,偶尔会有种从心底冒起的莫名躁意,就像是要撕碎什么似的。
而沈从年的症状却与他截然相反,沈从年会一反常态地黏人。
“年年。”俞文青揽着他的腰身,往自己的怀里按了按,忽而觉得这名字是如此地契合他——
年年,黏黏。
沈从年正抱着他的脖子一点点地啃咬,用并不锐利的尖牙细细地研磨,听到俞文青叫他也没有抬起头,只是口齿不清地应了一声:“怎么了?”
俞文青垂眸看着他,就好像看到了一只哼哼唧唧的小猫,于是忍不住,又翘起了不值钱的嘴角。
“喜欢我吗?”他总喜欢反反复复地问着一样的问题,就像是要一遍遍地验证什么。
“喜、喜欢。”沈从年早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就要忍不住了,答完了这个浅显的问题,便欺身压倒了他。
衣柜逼仄的空间里,两个体型高大的Alpha紧紧地贴在一起,头挨着头,胯顶着胯。
沈从年恍惚的目光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落下,往他心尖柔柔地挠了一下,俞文青忽然,不想离开这里了。
“年年,”俞文青握住他的手,凑着手背吻了一下,“我们就在这里好不好?”
沈从年的眼神有些困惑,明晃晃地显示着无辜:“什么?”
俞文青没再解释。
……
“痛不痛?”
衣柜毕竟是小了点,再怎么小心注意,沈从年还是撞到了后脑勺。
“有一点,”沈从年诚实地点了点头,又向他伸出胳膊,“抱。”
俞文青心满意足地笑了笑,一口齐整的白牙亮得晃眼,他伸出手抱住了沈从年。
他其实一早就发现了,沈从年这个人啊,大概也就只有这种时刻,才肯显示出那么一点乖顺的样子出来。
他这人看着人畜无害清纯小白,其实骨子里倔得很,认定了的,那便是谁劝也不肯听。
俞文青真是爱死了他这股小劲儿。
怀里的人忽然调了调坐姿,然而毕竟身高相仿,左右都不舒坦,索性直接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俞文青垂眸看下去,恰见他刚刚合了眼,正假寐着休息。
一股柔情,似水般静静流淌。
俞文青在这柔情里放松了身体,也享受着这美好的画面。
他们彼此挨着、相互抱着,臂弯下躯体的每一次呼吸,都与他紧紧相连,好像这世间再没有什么能把他们分开了似的,恍惚里,又好像俩人的血肉都要长在了一起。
俞文青有时候会想,想他大概骨子就是个变态或者疯子。
明明有那样多漂亮、得体的表达,可他偏偏就是喜欢这一种扭曲又暴烈的形容,当然,他也向来惯会在脑子里去肆意地妄想,想他们彻彻底底地融为一体的那一天,便是什么都不能再将他们分开了。
这是俞文青醉酒后的疯狂想法,然而撑着衣冠,装着君子的时候,他也会冷静下来。
他想沈从年若是当真是日日夜夜都与他黏在一块儿了,那倒也变得不像是他自己了,像是缺了什么味儿,又好像少了什么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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