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石(近代现代)——昭行野

分类:2026

作者:昭行野
更新:2026-05-23 08:41:13

  俞文青被他按住了手,一抬头,正见他挑眉戏谑,索性也跟着扬了眉,耍无赖地说:“那我不管,反正你不可以带别的人来,Alpha不行,Beta也不可以,Omega那更是想都不要想,你这辈子只能跟我一起来。”
  沈从年笑了一声,正准备应下,又想起另一件事来:“诶哟,那是谁上回带了一个Alpha进来吃饭的啊,还是个有妇之夫呢。”
  俞文青肉眼可见地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那是蒋奇!蒋奇算什么,他不算。”
  “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哪来的歪理。”
  “我!”眼看着沈从年收回了手,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俞文青犹豫了两秒,果断把蒋奇抛弃了,“那以前的不作数,以后不许了,我也不许。”
  “好啊,一言为定。”沈从年伸出一根小指,那是一种小孩子才会用的约定手势。
  俞文青看着那根小指咧开了唇,也把自己的小指勾上去,用着最古老而淳朴的方式订下誓言。
  吃饭、逛街、看电影,又古老又无趣的约会三件套。想来最近没什么有意思的片子上映,俞文青便自作主张地免去了最后一条。
  于是吃完了饭,他们便迎来了第二项活动:逛街。
  七年前的那一场,他们没能履行第二条;七年后的这一场,他们不知该去向何方。
  “就在这儿附近走走吧。”沈从年站在于家饭馆前左右看了看,又补充一句:“家里没菜了,正好买一点回去。”
  “好。”俞文青点点头。
  他们没去超市,于家饭馆向东二百米,就有一个自发形成的小型菜市场,卖菜的多是菜农,摆出来的多是自家种的,价钱往往比超市更实惠。
  然而沈从年到底是太久没来过了,竟一时忘了,这菜贩们只在早晨和傍晚出摊,他们这个点去,注定是买不到什么菜的。
  “嘶,嗯……”沈从年挠了挠后脑勺,侧身看向俞文青,试探着提出主意,“要不我们还是去超市看看吧?”
  “不必,回头让人送过去。我们就在这儿转转。”
  这话并不是沈从年想听的,他看着眼前有些萧条的街道,顿有些触景生情之感,他想俞文青大抵也是如此。
  但这不是他想要的。
  既然是约会,那就合该是轻松痛快的,怎么也不该沦到触景生情、感物伤怀的地步。
  他不喜欢这样的约会。
  俞文青毫无知觉。
  他就着Y市这些年的飞跃发展,讲到了于家饭馆的容颜不改,又合着眼前破败的街道郊区,聊到了时代洪流下被遗忘的旧人旧物,他问沈从年这个政府官员有何见解,沈从年却连个正眼都懒得看他。
  有他这么约会的吗?沈从年合理怀疑他就是故意的,存心来恶心他,蓄意来报复他,因为先前自己的那点别扭,他刻意来给自己找不痛快。
  等了半晌等不到沈从年的回复,俞文青终于一挑眉毛转过来问他:“怎么了?不想逛了么?”
  那无辜的模样看着着实欠揍,沈从年难得的手痒痒。
  他这下是确定了,这斯就是故意的。
  幼稚鬼。
  沈从年想甩手走人,又觉得那副模样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倒比他还幼稚。
  罢了,左不过几百米,他若是真想走,那就陪他走走好了。
  “逛啊,为什么不逛?”沈从年说着,倒比俞文青还快走了几步,脑瓜子左右扭着,看啥都稀奇的模样。
  俞文青落他几步跟在后面,越看越心生欢喜,怎么都觉得他可爱。
  一条街道长不过千米,俩人身高腿又长,不多时就走到了道路尽头,新旧交替的岔道口。
  “还要转吗?”一路上都没主动搭腔,沈从年这回终于是纡尊降贵启了金口。
  俞文青一早就走得没滋没味了,若不是眼前还站着一个心上人,他这会儿说不定都已经躺在床上寻周公了。
  “不走了,”俞文青含笑,懒洋洋地往沈从年身上靠,“走累了。”
  沈从年笔挺地站着,让俞文青得以把浑身的力气都卸下来。
  “那现在去哪?”沈从年偏头看他。
  “嗯……现在几点了?”俞文青道。
  沈从年看了一眼时间:“还不到四点。”
  “不到四点?”俞文青不知想到了什么,额头抵着他的肩膀低低地笑了两声,“现在进行约会的最后一项,是不是太早了点?”
  沈从年愣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这所谓的“最后一项”是什么。
  两秒后,俞文青只觉得紧挨的身躯僵了一瞬,接着腹部就被毫不留情地用胳膊肘杵了一下。
  “没个正经。”


第35章 说你爱我N
  “沈从年,”俞文青一进门,就把人抵在门板上攥住了手腕高高举起,命令的语气又缠绵又恶劣,“说你爱我。”
  沈从年被他这样压在门板上,背后是冷硬生寒的铁板,身前是滚烫炙热的爱人,那双淡漠的眼神微微一动,就定在了爱人的身上挪不开眼。
  俞文青享受他这样不加遮掩的注视,也享受他这样柔顺乖巧的模样,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头那点卑劣的心思又一次冒出头,让他不禁更恶劣了些。
  俞文青翘起不明所以的微笑,一言不发地抬起膝盖,挤进了那两条笔直的长腿之间:“说你爱我。”
  他听见沈从年的呼吸声骤然一滞,接着便越发粗重起来,他满意地看见那双冷淡的眼珠染上欲念,也欣赏他逐渐高昂的激情。
  “说话,宝贝儿,说了我就放过你。”沈从年被彻彻底底地禁锢在了这小巧的之间,呼吸也随着他挤压的动作越发沉重起来,然而这人却偏偏还要挂着一脸温和的笑意,做的一副道貌岸然的好样子。
  沈从年耐不住地扬起了头,喉结也跟着滚动两次,他看着俞文青不加掩饰侵略性的眼睛,丝毫不畏地与之对视,嘴上也是毫不客气、毫无遮掩地说:“我要在上面。”
  俞文青丝毫不讶异地轻轻扬眉,像是猜中了他的心思,唇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忽然对他露出了点抱歉的表情。
  沈从年正迷惑着他这神情的含义,忽而发觉他的膝盖一动,猝不及防地猛烈一顶。
  “唔!”俞文青听见沈从年的一声闷哼,躯体本能地向前弯曲,正正好弯进了他的怀里。
  他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大大方方地笑了两声,笑声里满是得意的自满:“投怀送抱,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沈从年被他架在肩上往卧室里走,牙齿恶狠狠地咬住他的耳朵,声音听着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小人。”
  这个厚脸皮的Alpha全无所谓地耸耸肩,坦然道:“我可没说过我是君子。”
  沈从年被他一把扔到床上,欺身而下的Alpha毫不克制地释放出信息素。
  沈从年嗅到那股气味忽而就笑了,他对着脖颈处亲吻的Alpha咬了句耳朵,声音带着调笑的意味:“小白花。”
  俞文青吮吸的动作一怔,接着便拱着脑袋往他的腺体凑去:“给我,我也要。”
  沈从年勾着唇,一手抬起男人的头颅,让他正视着自己,薄唇轻启:“求我。”
  眼前的Alpha骤然一顿,目光静静地与他在空中相接,两秒后,俞文青败下阵来,浑身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似的,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埋在他的肩窝,软声软气地祈求:“求你。”
  他听见沈从年从胸膛里发出几声笑,那笑声又低又沉,却性感得要命。
  “沈从年,”俞文青撑起身体看他,目光带着审视与困惑,“你是上天派来惩处我的吧?”
  否则怎么一听见他的笑声,心就软成了一滩烂泥?
  俞文青没在意也没等沈从年的回答,他三两下剥光了自己和对方,遵循着原始的本能,尽情地享受彼此。
  他听见两人的心跳渐渐趋同。
  这一场不知经历了多久,沈从年再回神时,窗外的天空已然黑透,他感受到身后的俞文青还揽着他的腰,胸膛挨着脊背,抱得很紧。
  这人有个毛病,老喜欢在床上做些扫兴的事儿,方才他们彼此纠缠的时候,这人就握着自己逼问这些年的情感经历。
  他那时候正被他弄的云里雾里,哪有功夫听他的逼问,本想着囫囵概括、敷衍了事,却被他一把攥得生疼,险些昏厥过去。
  这个人坏透了。一句句地逼问,一点点地深挖,非要他回忆到具体的某年某月,把每一个细节都说得一清二楚、再无一丝遗漏才肯好。闹得他几次都恨不得一掌将他击晕,再把他绑缚起来,也让他尝一尝这不上不下的滋味。
  “沈从年,”身后的人还未清醒,却循着本能又把他往怀里带了带,臂弯压得他几乎快喘不上气来,“你是不是又偷摸着骂我呢?”
  沈从年皱了下眉,不知道他哪来的依据:“没有。”
  “真的吗?”炙热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沈从年被他包进胸膛里,居高临下地质问:“真的没骂我?也没恨过我?”
  沈从年又皱了下眉,他不明白这人怎么又扯到了别的事儿上,他好像总是如此。
  额前伸过来两根修长的手指,按在他的眉间轻柔地打着圈,俞文青用自己的手指揉散了他眉间的不平,自己却压下了眉头:“年年,告诉我,有没有恨过我。”
  又来了,沈从年厌烦极了他这床上的臭毛病。
  “嘘。”正要张口,俞文青又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将要回答的唇。
  白晃晃的顶灯从背后落下,俞文青用宽阔的脊背盖住了大部分的光芒,沈从年由下而上地看他,只觉得他这双的眸子又黑又沉:“别哄我,实话实话就好,到底有没有恨过我?”
  他脖子上的缝线已拆,新生的肉芽泛着红粉,像一道未流血的新伤。
  “不恨。”沈从年轻轻摇了头,指尖轻轻抚上了那道疤痕。
  俞文青不肯相信。
  “你骗我,你又骗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情绪没有一丝激动,甚至连眉头都没皱过一下,只是一双眼睛望着悲哀。
  “我没骗你。”沈从年伸手盖住了他难过的眼睛,又抚着眉毛一遍遍地捋,他像是承诺那样,郑重地说出:“我再也不会骗你了。”
  “我不信。”
  他没说自己是不信他不会骗自己,还是不信他没有恨他。
  但或许,这两者也没什么区别。
  沈从年勾着他的脖子坐了起来,也把他的脑袋放在了自己的肩窝,他顺着他光裸的脊背慢慢地向下抚摸,也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回答:“真的没有骗你,我真的真的,没有恨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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