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近代现代)——叁火兔
分类:2026
作者:叁火兔
更新:2026-05-23 08:23:26
《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作者:叁火兔 文案: 顶流天王婚礼当天, #江闻屿吸D# 爆上热搜第一。 服务器瘫痪。全网狂欢。古典音乐圈最后的天才,从神坛跌进派出所。
收拾好后他累得躺在床上,给江闻屿发消息。
“到了。”
过了几分钟,江闻屿回了一个语音。点开,是他用琴拉了一小段旋律,很轻,很短,沈翊舟听出来了,是《月光背面》的副歌。
他反复听了好几遍。
然后又发了一条消息:“你那边几点了?”
这次江闻屿回的很快:“下午三点。刚练完琴,你的宝贝有点累啊。”
“午饭吃了吗?”
“还没。一会儿去吃。”
“别又吃面包。”
“知道啦,啰嗦男朋友。”
沈翊舟看着那三个字,笑了一下。他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窗外南州的夜不是很安静,有车开过的声音,有远处工地施工的声音。跟波士顿不一样,跟柏林也不一样。
他闭上眼睛。
明天要开始训练了。声乐、形体、编曲,一大堆事。曼姐发来的日程表排得满满的,从早上九点到晚上八点,几乎没有空档。
手机又震了一下。
江闻屿发来一张照片。是他本人,站在维也纳的街头,手里拿着一个热狗,嘴里还塞着一口,腮帮子鼓鼓的,配的文字是:“找到了一家好吃的!虽然不如柏林的,但还行!”
沈翊舟回了一个字:“傻。”
江闻屿秒回一个问号。
沈翊舟没再回,把照片下载保存在手机相册江闻屿专属标签里。
接下来几天,曼姐带着他熟悉公司。
SW娱乐在南州不算最大的公司,但周文野在圈里的地位摆在那里,资源不缺。公司的艺人不多,走精兵路线,每个都是周文野亲自签的。
陆星朗是其中之一。
沈翊舟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公司的走廊里。陆星朗刚录完东西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看见沈翊舟,停下来。
“你就是沈翊舟?”
“嗯。”
陆星朗笑了一下,那种很标准的营业的笑。“我听周老师提过你,伯克利回来的?好厉害!”
“你也是。”
陆星朗没接这话,又看了他一眼,走了。
沈翊舟站在原地,他不习惯跟人寒暄,更不习惯跟人比谁笑得好,他下意识地不太喜欢这人。
曼姐在旁边小声说:“他就那样,别放心上。”
“我没放心上。”
曼姐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后来沈翊舟才知道,陆星朗是公司力捧的选手,资源倾斜得很厉害。比赛还没开始,他的宣传照就已经铺得到处都是了。微博粉丝一百多万,每发一条动态都有几千条评论。
沈翊舟的微博是曼姐帮他开的,认证信息写的是“伯克利音乐学院毕业,原创歌手”。发了第一条动态,配了一张在录音棚拍的工作照片,什么话都没说。
底下有几十条评论,大部分是“这人谁啊”、“长得还行”、“关注了”。
曼姐说:“别急,比赛开始了就好了。”
沈翊舟说:“我没急。”
他是真的没急。他不太在乎这些。他在乎的是另一件事,他最近写不出歌来。
回国之后,他一直在写,但写出来的东西都不对。不是不好听,是没有那种感觉。那种他在波士顿的地下室里、在雨夜中、一个人对着窗户写出来的感觉。
他坐在钢琴前面,弹了几个和弦,停下来。又弹了几个,又停下来。
周文野推门进来,靠在门框上。
“卡住了?”
“嗯。”
“正常。换了个环境,需要时间适应,写不出来就出去走走逛逛,别硬写。”
周文野说完就走了。
沈翊舟在琴凳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拿了件外套出门。
南州的五月已经很热了。街上的行人穿着短袖,走得很快。沈翊舟漫无目的地走了几条街,拐进一条巷子。
巷子里有一家很小的唱片店,门口堆着一些旧CD,上面落着灰。他走进去,店里没什么人,一个老头坐在柜台后面听收音机,头都没抬。
沈翊舟在架子上翻了一会儿,很多老唱片,港台的、欧美的,有些他小时候听过,有些没见过。他随手抽出一张,是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协奏曲,封面上印着一个他不认识的小提琴家。
他盯着那张封面,忽然想起江闻屿。
想起他说“柴可夫斯基好难”,想起他说“我要拿金奖”,想起他发来的那张吃热狗的照片。
他拿出手机,给江闻屿发了一条消息。
“柴可夫斯基的D大调,你练到哪了?”
江闻屿估计在忙,过了半个小时才回了一段语音。点开,是一段小提琴,柴可夫斯基D大调协奏曲的第二乐章,那个著名的、又甜又苦的旋律。
江闻屿拉得比唱片里的版本慢一点,更柔一点,像是在跟谁说话。
沈翊舟走出唱片店。外面的阳光很刺眼,他眯了一下眼睛,忽然有了一些旋律,不是完整的,就是几个音,在脑子里转啊转。
他加快脚步,往公寓走。
那天晚上,他写了一首新歌。钢琴的部分很简单,左手是重复的几个和弦,右手是一句一句往上走的旋律。像一个人在走路,不知道要去哪里,但就是往前走。
写完之后,他给江闻屿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写了新歌。” 沈翊舟录了一个小样,发过去。
过了很久,江闻屿回了一段文字:“我喜欢中间那段。右手往上走的时候,像是要够什么东西。”
沈翊舟回:“就是在够东西。”
“够什么?”
沈翊舟没回答,但他在心里想:够你。
他没说。不是因为不好意思,是因为说出来就太沉了。他知道江闻屿在那边也很忙,练琴、演出、比赛准备,他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抱怨被冷落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写那首歌。
六月,七月,八月。沈翊舟的生活变得很规律。早上九点到公司,练声到十一点。下午编曲或者写歌,晚上有时候有形体课,有时候没有。日程排很满,但留了足够的时间让他创作。
他写了七八首歌,自己满意的只有两三首。周文野听了几首,说“有感觉,但还不够”。沈翊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不是不好,是还没找到“这就是我”的独属于他的个性特色。
他有时候会给江闻屿发小样。江闻屿每次都认真听,有时候回语音,有时候回文字。他不太会评价流行歌,但他的意见总是很准。有一次沈翊舟发了一首他觉得写得很顺的歌,江闻屿听完说“这首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在模仿,这不是你。”
他又听了一遍那首歌,发现江闻屿是对的。那首歌写得很顺,因为它在模仿别人,那些他在电台里听到的、在排行榜上看到的、大家都在写的但很热门的那种歌。
他把歌删了。他想:什么是自己?
是这些钢琴和弦,是这些在伯克利学的和声,是这个从波士顿写到南州、从地下室里写到公司录音棚里的旋律。
是那个人。
那个人在小提琴上拉出来的、他写不出来的那段旋律。
他把手放在琴键上,开始写一首新歌。
他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他只知道,这次是他自己。
南州的九月还是很热,但已经到秋天了啊~
第10章 初舞台
2006年10月,南州
“新声代”后台的走廊窄得转身都费劲。空气里混着发胶味、汗味,还有不知谁的吉他盒里飘出来的旧木头气息。
沈翊舟缩在消防栓旁边的角落,耳机死死塞着,他在听江闻屿昨天半夜发来的录音,依然是柴可夫斯基D大调第二乐章。拉到最后那段双音时,琴弓大概压得太狠,有点毛边,但江闻屿就是这样,要么不拉,要拉就往极限里走,录音末尾有窸窣声,然后是他凑近话筒的一句:“沈翊舟,你听听这段。”
右耳耳机突然被人摘了。
“沈翊舟?”
他抬头,穿白色连帽卫衣的男生蹲在他面前,笑出一口过分整齐的牙,是陆星朗,他的手伸过来。
沈翊舟握了一下,触感干燥。沈翊舟也不知道该跟他聊什么,就又把耳机线慢慢绕回播放器上。
陆星朗像是没看懂,或者说根本不在乎,“你今天准备唱什么?”
“唱我自己写的歌。”
“原创?”陆星朗眉毛挑起来,“巧了,我也唱自己的原创,《十七岁的天空》,听过没?”
“没有。”
“网易云上有,回头听听啊。”他终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应该不存在的灰,“咱公司就咱俩入围,互相支持下,别丢面儿啊。”
人走了,那股淡淡的香水味还留在空气里,沈翊舟重新戴上耳机,把音量调大了一格。
江闻屿的录音又循环到那句“你听听这段”,他闭上眼睛,每一句都像在勾肩搭背,每一句都藏着刀子。
下午两点十七分,第47号。
演播厅的灯热得仿佛能把脸烤熟,沈翊舟眯了下眼,才能看清台下坐着三个人:林志宏,苏珊,还有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陌生男人,他不认识,后来才知道叫方文赫,是个国际知名娱乐公司的金牌制作人。
钢琴是珠江的,白得晃眼。他试了试中音区,音准还行,高音区有点飘,凑合能用。
“我的个人原创,《月光背面》。”
手放上琴键的瞬间,世界就安静了,波士顿地下室漏雨的墙角,柏林公寓楼下总在半夜叫春的野猫,还有江闻屿写这段旋律时,哼唱用的那种含混的、带德语调子的中文,全回来了。
副歌进来时,他下意识抬了下右手。那个总被江闻屿笑话的习惯:一弹到这段,右手就会比左手高半个手掌。最后一个音是弱收,他松开踏板,余音细细地散在空气里。
一曲完毕,台下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声音条件很好。”苏珊先开口,手里拿着笔轻轻点着桌面,“副歌的旋律动机很特别,是你自己写的?”
“是。”
她赞许地点点头,没继续问。
方文赫推了下眼镜,低头看他资料:“伯克利,主修古典钢琴,额~和声进行很有想法。但主歌到副歌的过渡,是否有点不够自然?”
沈翊舟指尖微微蜷了一下,这人耳朵还挺毒,那个衔接处他改了十四版,始终不满意。问题就出在这儿:江闻屿的旋律太自由了,像鸟,他的钢琴是笼子。
“还在慢慢调整中。”他说。
林志宏一直没说话,他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良久,他抬眼:“二十一岁,伯克利毕业,能写会弹嗓音条件也好,你来参赛的初衷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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