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近代现代)——叁火兔
分类:2026
作者:叁火兔
更新:2026-05-23 08:23:26
《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作者:叁火兔 文案: 顶流天王婚礼当天, #江闻屿吸D# 爆上热搜第一。 服务器瘫痪。全网狂欢。古典音乐圈最后的天才,从神坛跌进派出所。
动作停住了。
睡衣领口下,是密密麻麻的淤青和咬痕,陈医生的手僵在半空,然后慢慢放下体温计,转过身看着霍予深。
“霍先生,”他的声音很稳,但眼神里有不赞同,“这伤……怎么弄的?”
“他不小心摔的。”霍予深面不改色。
“摔能摔成这样?”陈医生指了指江闻屿脖子上的掐痕,“这是手印。”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霍予深看着他,眼神慢慢冷下来:“陈医生,我请你来是看病的,不是问话的。”
陈医生和他对视了几秒,最终移开视线,转回身。他轻轻掀开被子,解开江闻屿的睡衣,当整个上半身暴露在晨光下时,饶是见多识广的老医生,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他指着那些伤,手指有点抖,“你这是暴力伤害……”
“陈医生。”霍予深的声音不高,但带着警告,“我说了,你只需要看病,其他的别多问。”
陈医生看着他,又看看床上的江闻屿,最终叹了口气。他从医疗箱里拿出听诊器,戴上,开始检查。
“高烧四十度三。”他量完体温,眉头皱得更紧,“昏迷是惊吓过度加上身体炎症引起的。这些伤……”他指了指几处破皮的地方,“有些感染了。”
他从医疗箱里拿出消毒水、棉签、药膏。处理伤口时,江闻屿疼得在昏迷中呻吟,身体无意识地蜷缩。陈医生的动作已经很轻了,可伤口太多,太深,每碰一下都是折磨。
霍予深站在旁边看着,他看着棉签擦过破皮的伤口,看着药膏抹在青紫的淤痕上,看着江闻屿疼得发抖却醒不过来,心里那点沉甸甸的东西,越来越重。
“他身体本来就弱。”陈医生一边上药一边说,声音压得很低,“之前心理创伤还没好全,精神状态很脆弱,霍先生,不能再这样了,再来一次,怕是要出大事。”
霍予深没说话。
陈医生给几处严重的伤口上了药,又打了退烧针。最后拿出一管药膏和几包冰袋:“脸上每天涂三次,身上每天两次,冰敷每次十五分钟,间隔一小时。高烧退了之后可能会反复低烧,要注意观察。如果明天还不退烧,或者出现呼吸困难、意识模糊加重的情况,必须立刻送医。”
“岛上就有医疗室。”霍予深说。
“岛上设备不全。”陈医生看着他,眼神里有话,“有些检查做不了。”
霍予深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如果内伤呢?如果伤到骨头呢?如果……有更严重的损伤呢?
“我知道了。”他接过,“今天辛苦你了。”
陈医生收拾好医疗箱,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江闻屿。他给他看病相处了两年多,很喜欢这个温柔体贴的孩子。
“霍先生,”他最终还是开了口,“爱人不是这样爱的。”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只有江闻屿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海浪的声音。
霍予深在床边坐下,看着昏迷不醒的人。他伸手,碰了碰江闻屿的脸,还是很烫,但比刚才好一点了。
“听见医生的话了吗?”他低声说,手指从脸颊滑到下巴,“你不能有事,你要好好的,陪着我。”
江闻屿没反应,只是呼吸慢慢平稳了一些,眉头还皱着,像是在做噩梦。
霍予深俯身,在他额头上温柔地亲了一下,和昨晚的暴虐判若两人。
“你要是听话一点,就不会受这些罪了。”他喃喃道,像是在说服自己,“你要是早点看我,早点爱我,我怎么会舍得这样对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阳光涌进来,照亮整个房间,也照亮床上那个人一身的伤。
霍予深看着,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门外,管家等在走廊里。
“先生。”
“把主别墅的人都清出去。”霍予深说,声音很平静,“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进来。医生每天来两次,你亲自带他进来,送他出去。其他时间,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这个房间。”
“是。”管家低头应道,眼神不敢乱瞟。
霍予深转身下楼,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一步一步,沉稳有力。
他走到一楼客厅,在钢琴前坐下。这架钢琴是江闻屿偶尔会弹的,琴盖上还放着一本乐谱,是巴赫的《哥德堡变奏曲》。他随手翻开一页,指尖在琴键上按下一个音。
声音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孤独而清冷。
霍予深闭上眼睛,想起昨晚江闻屿在他身下哭的样子,想起他喊沈翊舟的名字,想起他最后放弃挣扎,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他没错,他爱江闻屿,他想要他,这有什么错?是江闻屿不懂事,是江闻屿心里还装着别人,是江闻屿逼他的。
只要江闻屿以后听话,他一定会对他好的。他会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他会让他忘记沈翊舟,忘记所有不愉快的事。
他会让江闻屿爱上他的。
一定会的。
霍予深睁开眼睛,手指在琴键上重重按下一个和弦,声音炸开,在客厅里轰鸣。
第80章 笼中鸟
江闻屿烧了两天。
意识在黑暗里沉沉浮浮,像溺水的人偶尔挣扎着浮出水面,喘口气,又沉下去。他听见说话声,很模糊,有人在摸他的额头,很冰凉的触感。有人给他喂水,温水顺着喉咙流下去,烫得他咳嗽。有人给他擦身体,毛巾拂过皮肤时带来尖锐的刺痛。
但他睁不开眼睛,眼皮像被胶水粘住了,沉甸甸的。身体也动不了,像被钉在床上,只有意识在半梦半醒间漂泊。
他梦见柏林的大街,梦见沈翊舟站在琴房外等他,梦见他们一起在舞台上演奏,梦见沈翊舟温柔地呼唤他。他想走过去,可腿像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
然后他醒了。
意识先于身体苏醒。他先感觉到疼,脸颊火辣辣地疼,嘴角撕裂地疼,身上每一处都在疼,然后是热,高烧退去后的虚热,汗水把睡衣浸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慢慢睁开眼睛。
视线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他眨了眨眼,视线渐渐清晰。他看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吊扇,白色的窗帘。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
这不是他的房间,这里的陈设不一样,床更大,房间更宽敞。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松木香,是霍予深常用的那款香水。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生日,蛋糕,琴声,霍予深的表白,饮料,然后……
江闻屿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动作太急,眼前一黑,他扶住额头,大口喘气。身体疼得像要散架,尤其是下半身,某个地方传来尖锐的、火烧火燎的疼痛。他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
睡衣是丝质的,很大,不是他的。领口敞着,露出胸口大片大片的淤青,深紫色,在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他颤抖着手解开睡衣带子,更多伤痕露出来。
他捂住嘴,想吐,可胃里空空的,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毫无征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进来,看见他坐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笑容。
“江先生,你醒了?”她走过来,语气很温和,“感觉怎么样?还烧吗?”
江闻屿看着她,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他认识这个女人,是岛上的护理医师,姓李。
“我……”他张了张嘴,声音哑得厉害,“我在哪……”
“在主别墅的客房。”李医生在床边坐下,拿出体温计,“你烧了两天,霍先生很担心。来,量一下体温。”
她伸手过来,江闻屿猛地往后一缩,背撞在床头板上,发出闷响。动作太大,扯到身上的伤口,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李医生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收起来,她看着江闻屿,眼神很复杂,有同情,有不忍,但更多的是……平静。一种见惯了某种事情的平静。
“江先生,”她放下体温计,声音放得更轻,“你别怕,我只是医生,不会伤害你。”
江闻屿看着她,眼泪又掉下来。他摇摇头,不是不相信她,是他控制不住。身体在抖,手在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李医生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去通知霍先生你醒了,你先好好休息。”
她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江闻屿坐在床上,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抖,可他没发出声音。只是眼泪不停地流,把睡衣前襟浸湿了一大片。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十几分钟。门又开了。
江闻屿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见一个身影站在门口。很高,穿着浅灰色的家居服,头发还有些乱,像是刚睡醒,是霍予深。
四目相对。
江闻屿的呼吸停了。然后他开始往后缩,拼命往后缩,背死死抵着床头板,像要把自己嵌进墙里。眼泪流得更凶了,他摇头,拼命摇头,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不……不要过来……”
霍予深站在门口,看着他,没动。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给他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醒了?”他开口,声音很温和,和平时一样温和,“烧退了吗?”
江闻屿不说话,只是哭,只是抖。他看着霍予深,像看着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这个人是谁?是那个给他送花、听他拉琴、陪他吃饭的霍予深?还是那个按着他、打他、侵犯他的恶魔?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怕,怕得要死。
霍予深走进来,关上门。脚步声很轻,一步一步,走到床边。江闻屿缩得更紧了,整个人蜷成一团,像只受惊的刺猬。
“别怕。”霍予深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摸他的头。
江闻屿猛地一躲,头撞在床头板上,“咚”的一声闷响,他顾不上疼,只是拼命往后缩,眼泪糊了满脸。
“你别碰我……”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求你……别碰我……”
霍予深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江闻屿,看了很久,然后收回手,搭在膝盖上。
“你在发烧,李医生说你身体很虚,需要好好休息。”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我已经让她去准备营养餐了,一会儿送过来。你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然后再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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