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近代现代)——叁火兔

分类:2026

作者:叁火兔
更新:2026-05-23 08:23:26

  老贺给他排了场复出演出,在本地音乐厅,不是什么大场子,但票开售当天就卖完了。
  演出那天,江闻屿先从后台往台下瞥了一眼,第一排正中间,霍予深坐在那儿,深灰色西装,坐姿端正,像之前每一场巡演时一样。
  他收回视线,走上台,掌声响起来,他架起琴,深吸一口气开始。
  第一乐章还好,中规中矩,该有的技巧都有,该到的情绪也到了,台下很安静。
  第二乐章他慢了半拍,乐队指挥抬眼看了他一下等他,他追上去,手指有点抖。
  第三乐章他走神了,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耳朵里也充满了各种噪音,他拉错了好几个音,有一段甚至停了整整两秒,就站在那里,琴弓悬在半空,眼神空洞地看着谱架。
  台下开始有窃窃私语,有人皱眉,有人摇头,一切像隔着一层水,他听不真切。
  他重新抬起琴弓,把最后一段拉完。鞠躬,下台,掌声稀稀拉拉。
  老贺在后台等他,脸色铁青。
  “你刚才怎么回事?”
  “没怎么。”
  “你停了两秒!两秒!底下全是人,媒体也在,你知道明天新闻会怎么写吗?”
  “知道。”江闻屿把琴放进琴盒,动作很慢像在梦游。
  “你最近是不是没有练琴?”
  “我练了。”
  老贺看着他,看着他眼下的青黑,看着他苍白得不像活人的脸色,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他叹了口气,声音软下来:“你先回去好好休息,下一场……我先帮你推了。”
  江闻屿没说什么,背着琴盒往外走。后台出口围了一堆记者,长枪短炮直接怼上来,问题一个接一个:
  “江老师,对今晚的演出失误有什么想说的吗?”
  “是状态问题还是准备不足?”
  “传闻您和沈翊舟曾经是情侣,是真的吗?”
  “您和霍予深先生是什么关系?”
  江闻屿站在原地,被闪光灯晃得睁不开眼。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他发不出任何声音。就在他快要被淹没的时候,一只手伸过来,揽住他的肩,把他往旁边带。
  是霍予深。
  “大家让一让,谢谢!”霍予深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他护着江闻屿,用手臂隔开记者一路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拉开车门把人塞进去,自己绕到驾驶座。
  车子驶离音乐厅,把那些嘈杂远远地甩在后面。江闻屿靠在副驾驶上,闭着眼,手指紧紧抓着琴盒的提手。
  “送你回家?”霍予深问。
  “好的,刚才谢谢你。”
  一路无话,到公寓楼下,江闻屿拿着琴下车,霍予深也跟了下来。
  “我送你上去吧。”
  “不用。”
  “我送你上去。”霍予深重复一遍,语气温和但坚持。他接过江闻屿手里的琴盒,另一只手很自然地虚扶着他的背,往楼里走。
  这一幕被还没散去的狗仔拍了下来。
  @娱乐第一线:
  爆!江闻屿复出演出严重失误,霍予深贴心护送离场!所以这是……新欢上线,旧爱已成过去式?【九宫格照片】
  照片包括:江闻屿在台上走神停顿的瞬间、霍予深护着他穿过记者群的画面、两人一同进入公寓楼的背影。
  #江闻屿演出翻车 #江闻屿 霍予深 #江闻屿新恋情
  热评:
  @音乐圈毒舌:
  笑死,这就是大满贯得主的水平?第三乐章能停两秒,这已经不是状态问题了,是根本就没练吧?【江闻屿停顿两秒动图.gif】
  回复@古典音乐爱好者:真的失望,以前很喜欢他的巴赫,现在这是什么鬼
  回复@吃瓜群众:别出来祸害听众啊
  @今天你塌房了吗:
  所以他和霍予深是真的?这保护的姿势,说没一腿鬼才信?【霍予深护着江闻屿照片.jpg】
  @沈翊舟今天结婚了吗:沈翊舟都要结婚了,某些人还在纠缠不清,有意思吗?
  回复@程婉清美颜盛世:抱走婉清,某人自己演出翻车别拉我们未婚夫炒作谢谢
  回复@江闻屿的琴弓:江闻屿还不能交朋友了?你们管得真宽
  @圈内老鬼:
  补个背景:霍予深,霍氏集团三公子,剑桥音乐学硕士,古典音乐圈著名金主。他还是江闻屿全球巡演的主要投资人。所以这是……金主变情人???
  #豪门恩怨 #古典音乐圈 #金丝雀


第70章 再见,爱人
  沈翊舟看到这些时,正在试婚礼要穿的西装。裁缝在他身上确认尺寸用别针固定,他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一张一张地看那些照片和评论。
  他的心脏那块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他退出微博,打开邮箱,突然看见一封未读邮件。
  发件人:江闻屿
  时间:三天前,凌晨2:36
  标题:光
  附件里是一个word文档,沈翊舟点开,里面是歌词。
  《光》
  琴弦在黑暗里苏醒
  第一个音符试探着触底
  像深夜迷路的星子
  坠入没有回声的深谷里
  你坐在角落的阴影中
  呼吸与我的弓弦同频
  等晨雾漫过指间裂缝
  等积雪在琴箱里消融
  等所有悬而未决的和弦
  终于找到降落的风
  光从不为谁停留
  光只是经过,然后让我们重逢
  关于走出隧道的漫长
  让每个音符都落在对的地方
  在异国清晨的薄霜上
  收集所有光的形状
  我终于走到光里
  才发现那不是太阳
  是你眼睛里整个星空在回荡
  等晨雾漫过指间裂缝
  等积雪在琴箱里消融
  等所有悬而未决的和弦
  终于找到降落的风
  光从不为谁停留
  光只是经过,然后让我们重逢
  沈翊舟盯着歌词看了很久很久,直到裁缝小声提醒:“沈先生,您别动,针要扎到了。”他这才回过神,把手机锁屏,塞回口袋。
  他记得江闻屿说“歌词我来写”,说“写完了给你看”。原来他真的写了,像完成一个承诺,也像为这段感情画一个安静的句点。
  霍予深从那天之后来得更勤了。隔一两天就来,有时带江闻屿去新开的餐厅,有时带他去听小众乐团的音乐会,有时什么都不做,就在他公寓里坐着,听他一首接一首地拉琴。
  江闻屿拉琴时,霍予深就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听,表情很专注。听完他会说“这段处理得好”,或者“这里可以再轻一点”,他听得很准,总能说到点子上。江闻屿挺感激他的,因为最近他真的很需要人陪,他一个人的时候很容易被很小的事情惊吓到。
  他们被拍到的次数也越来越多,餐厅门口,音乐厅门口,江闻屿公寓楼下。标题从“好友相聚”变成“关系密切”,再变成“疑似同居”,网友的态度也从好奇变成嘲讽,再变成“果然如此”。
  沈翊舟每天都会刷那些照片,他一张张地看,看到眼睛发疼,看到手指在屏幕上掐出白印。
  他给江闻屿打电话,但那个他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现在已成空号。他发微信,石沉大海,他让老贺转达,老贺说“他看了,但没回”。他让沈翊帆帮忙说话,沈翊帆直摇头:“他说我再帮你就把我拉黑。”
  他站在别墅琴房里,看着墙上的 “月光”,在柔和的射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江闻屿没带走它,像没带走那些回忆,但也像把回忆都锁在了这把琴里。
  他以为他们之间的那些誓言是刻在骨头里的,永远不会变。是他错了吗?
  程婉清打电话来,说婚礼细节都定了,下个月17号,在马尔代夫。沈翊舟听着,嗯了几声,说“你定就好”。
  “你那边请帖要发哪些人?江闻屿……要请吗?”程婉清很突兀地问。
  沈翊舟握着手机很久没说话,最后他说:“不用,我到时候让翊帆把名单汇总给你。”
  他现在不能想太多,他得先把眼前的路走完。等婚礼结束,等父亲……等父亲走了,他就去找他。他会解释,会跪下求他,会像以前那样哄他,他会死缠烂打,江闻屿心软会原谅他的。
  他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像在念一个能让自己暂时喘口气的咒语。
  婚期就这样一天天地近了。
  江闻屿没有刻意去数日子,但这个世界会替他数。新闻推送里“沈翊舟程婉清大婚在即”的标题层出不穷,就连老贺来谈工作安排时,语气里都带着种小心翼翼的回避。
  他吃不下饭了,不是不想吃,是身体在拒绝。食物送到嘴边,胃就条件反射地抽搐。他试过喝粥,温热的米汤顺着食道滑下去,却在胃里翻搅,逼得他冲到洗手间干呕。最后他只能坐在餐桌前,看着渐渐冷掉的粥。
  白天他还能用练琴填满,琴声一起,脑子里那些杂乱的声音就会被暂时压下去。可一到晚上,黑暗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总能看见墙角站着人影,黑色的,没有脸,一直盯着他。开灯,影子消失,关灯,它又回来。
  他知道是幻觉,安眠药从一粒加到两粒再到三粒,每天能睡四五个小时,醒来时头像要裂开,胃里空荡荡地绞痛。
  老贺来看他时,被他苍白消瘦的样子吓了一跳。
  “你这样不行。”老贺拿起床头柜上的药瓶,脸色难看,“江闻屿,你想进医院是不是?”
  “我睡不着。”江闻屿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睡不着也不能这么吃。”老贺把药瓶收进口袋,“以后我每天让小陈送一粒过来,不能再多吃了,听到没有?”
  江闻屿点了点头,他已经没力气争辩。
  他控制不住地想沈翊舟,不是偶尔想起,是每时每刻。
  霍予深来的时候,江闻屿正盯着琴弓发呆。
  开门时霍予深吓了一跳,“你脸色怎么这么差,哪里不舒服吗?”
  “没睡好而已。”江闻屿揉了揉太阳穴。
  霍予深没追问,从随身带的纸袋里取出保温饭盒。盖子掀开,腊肠的咸香混着米饭的热气飘出来,是他之前爱吃的那家煲仔饭,锅巴金黄焦脆。
  江闻屿夹了一小块腊肠送进嘴里,机械地咀嚼,吞咽,再夹一筷子米饭,才吃了两口,胃里那股熟悉的翻搅感又涌上来,他赶紧放下了筷子。
  “霍予深,有件事想跟你说。”
  “你说。”霍予深看着他,眼神专注。
  “我打算搬去国外住一阵,可能……会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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