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近代现代)——叁火兔

分类:2026

作者:叁火兔
更新:2026-05-23 08:23:26



第68章 我们分手吧
  江闻屿最近躲着他,所以沈翊舟只能临时住在公司附近的酒店。
  看到热搜时,他正在SW会议室跟曼姐和周文野商量第四张专辑的筹备工作。
  新闻标题跳出来时,他解锁手机用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脸一点点白下去,他赶紧打电话给程婉清,响了七八声对方才接。
  “新闻是你让人发的?”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
  “是,早晚要发,不如早点,省得别人乱猜。”程婉清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为什么不先跟我商量?”
  “跟你商量,你会同意吗?”程婉清在那头轻轻笑了一声,“沈翊舟,这是交易的一部分,你答应了就得配合到底,还是说……你想反悔?”
  沈翊舟被哽住说不出话。
  电话挂了,沈翊舟坐在会议桌前,手撑着额头。
  那些对江闻屿诋毁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在他的眼睛里。他想起江闻屿蜷在他怀里做噩梦的样子,想起他手指颤抖着摸安眠药瓶的样子,想起他红着眼睛说“他们凭什么这么说我”的样子。
  而现在因为他的决定,那些刀子又捅向了江闻屿,捅得更深、更狠。
  沈翊舟站起来,拿起外套,对曼姐和周文野说了声,“今天先到这里吧,我要先走了。”
  “去哪儿?”
  “找人。”
  江闻屿在别墅里看到那条热搜时,还在给他的月光做日常保养。
  他坐在琴凳上擦松香,手机在旁边震了一下,是老贺发来的消息:「你先别上网,等我电话。」
  他很疑惑,直接解锁屏幕点开微博。
  开屏就是热搜榜,前五条都带着沈翊舟的名字。他点进第一条,那张程婉清从沈翊舟家出来的照片跳出来,拍得很清楚,连程婉清嘴角的笑意都看得见。
  他又往下翻,看到“婚期定在今年秋季”,看到“秘密交往半年”,看到那些“门当户对”、“郎才女貌”的祝福。
  他把手机放在钢琴上,站起来走到窗边,阳光很好,照在花园里那几株月季上,红的热烈,白的干净,粉的温柔,他就站在那里看着,一动不动。
  手机在钢琴上震个不停,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车子在别墅门口停下,沈翊舟推开车门,几乎是用跑的冲进去。花园里没人,琴房没人,卧室没人,他站在空荡荡的客厅中央,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跳得他肋骨都在疼。
  “江闻屿!”他喊了一声,声音嘶哑。
  没人应。
  他走到后院,看见江闻屿站在树下。阳光透过叶缝落在他身上,斑斑驳驳的像碎了的光。他背对着他,肩膀很单薄,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叶子。
  沈翊舟走过去,脚步很轻,但江闻屿还是听见了,他转过身,眼神很平静。
  “你都看到了?”沈翊舟问,声音发紧。
  “嗯。”
  “那些话……你别看,都是胡说八道,我马上让团队处理……
  “处理什么?”江闻屿打断他,嘴角很轻地扯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处理得完吗?沈翊舟,你能堵住所有人的嘴吗?”
  沈翊舟说不出话,他想过去抱他,想像以前那样告诉他“别怕,有我在”,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这次的伤害都是来自他本人。
  “你带她回家见父母的时候,想过会有今天吗?”江闻屿问,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跟她商量婚期的时候,想过我会看到这些吗?”
  “我可以解释。”
  “不用了。”
  “程婉清没跟我商量就发了——”
  “我说不用了!”江闻屿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你没有跟她商量发不发婚讯,但你跟她商量了结婚,不是吗?”
  沈翊舟没法解释:“我……”
  “你跟她商量结婚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江闻屿看着他,“你跟我说都是假的,你觉得我会信吗?”
  “等我爸走了我们就……”
  “你爸走了,你们就离,然后呢?”江闻屿往前走了一步,离他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眼里的血丝,“你们有结婚证,有婚礼照片,有媒体报道,所有人都知道程婉清是你的太太,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你站在一起?让所有人都指着我说‘看,那个第三者’?”
  “你不是第三者!我跟她是交易!”
  “在外人眼里我就是!”江闻屿的声音拔高了,带着压抑已久的崩溃,“沈翊舟,你让我以后怎么站上舞台?怎么拉琴?怎么面对那些知道这一切的人?他们会指着我说,看,那个就是沈翊舟婚姻里的小三,就是那个靠爬床上位、被甩了还纠缠不清的。”
  “沈翊舟,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从美国回来,等你跟我说你想清楚了,不跟程婉清结婚了,你只爱我。我甚至想好了,如果你爸真的以死相逼,我们可以一起去面对,一起去说服他。我可以等,可以忍,可以陪你熬过去。”
  他顿了顿,眼睛红了但没掉眼泪。“可我等到的是什么?是你带她回家见父母,是全网推送你们的婚讯,沈翊舟,你让我怎么办?”
  沈翊舟伸手想拉他,江闻屿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
  “分手吧。”江闻屿说,声音很无力但很清晰,“你结你的婚,我走我的路,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不行!”沈翊舟一把抱住他,抱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怀里人在发抖,“你不能离开我,江闻屿你是我的命,你走了我怎么办?”
  江闻屿没挣扎,也没回抱,他站在那里任他抱着,像根没有知觉的木头。
  “你放手吧。”
  “我不放。”
  “沈翊舟……”
  “我爱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你每次都说等。”江闻屿的声音在他肩头响起,闷闷的,“等这个等那个,等到你跟别人结婚,沈翊舟,我们就这样吧,我很累了。”
  沈翊舟低下头,吻住他,带着蛮力的,像要把所有的解释、所有的歉意、所有的“我爱你”都塞进这个吻里。江闻屿没有回应,他就任他抱着,嘴唇被撬开,舌尖被缠住,但他什么都没做,像一扇关上了的门,怎么推都推不开。
  沈翊舟退开一点,看着他的脸,江闻屿的眼睛是干的,嘴唇被亲得红肿,但表情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你亲够了没有?”江闻屿问。
  沈翊舟的眼泪掉下来了,砸在江闻屿肩膀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我不能没有你……”他声音哑得厉害,“江闻屿,我求求你……”
  “你能跟别人结婚,我不能走?”
  “那是假的。”
  “你已经选了。”江闻屿掰开他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你选了你爸,选了程婉清,选了结婚,从你带她回家的那天起,就应该知道我们没有未来了。”
  江闻屿转身走了,他走过花园的石板路,推开铁门,径直走出去,没有回头。
  沈翊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树上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几片叶子落下来,掉在他脚边。
  他现在没法追回江闻屿,他得先稳住父亲,先稳住程婉清,先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了。
  等这一切过去,等父亲……等父亲走了,他就去找江闻屿,跟他解释,求他原谅。江闻屿还爱他,他知道的,等风波过去,等时间冲淡一切,江闻屿会回来的。


第69章 失误
  江闻屿在市中心租了套大平层,自从那天离开后他再也没回过别墅。那里每个角落都是沈翊舟的痕迹,琴房里的松香混着他常用的那款木调香水,厨房里永远摆着他爱喝的柠檬水,卧室枕头上有两个人头发交织的味道。
  他的日常衣物首饰大部分也都是沈翊舟置办的,他全都不要了,包括老赵。他警告老赵不许再跟着他,不然他就报警。老赵跟沈翊舟汇报的时候也很无奈,沈翊舟只能让他回来当自己的保镖。
  他的琴也没带走,“月光”还挂在别墅琴房的墙上,那个陪他走过校园,陪他拿下大满贯的琴,他把它留在那儿了,像把过去的自己也钉在了那面墙上。
  他去了趟琴行,老板认识他,见他进来非常地热情:“江老师!您怎么来了?是要挑新琴?”
  “嗯,要把好的。”
  老板带他进里间,一排琴盒摆在绒布台上,江闻屿一把把试过去,动作很快,都是拉几个音就放下。最后他停在最右边那把面前,深棕色的漆面,木纹流畅得像水波。他架起来,拉了一段巴赫。
  琴声出来的瞬间,老板就很专业地开始推荐:“这是意大利制琴师去年做的,仿的1715年‘晨曦’,用料和工艺都是顶级的,就是价格……”
  “多少?”
  老板报了个数,江闻屿眼睛都没眨:“就它了,帮我包起来吧。”
  他提着琴盒回公寓,大平层很空,客厅里只摆了一张灰色沙发、一个琴架、一把椅子。卧室里一张床、一个床头柜、一盏台灯。窗帘是深灰色的,白天拉着,晚上也拉着。他其实不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也不关心外面是晴是雨。
  他把新琴放在琴架上,坐下试着拉刚才那段恰空。音色很亮,共鸣很好,手指按下去的感觉也舒服,可拉到一半他就停住了:不对,哪里都不对。不是琴的问题,是他的问题:手指僵硬,肩膀发紧,呼吸跟着拍子走,心却不知道飘哪儿去了。
  他放下琴弓,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面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晚上是最难熬的。
  他吃了安眠药,一关灯躺下,黑暗就会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黏稠的还带着重量,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又看见那个笼子,那只手,还有沈翊舟穿着白色西装,身边站着程婉清,两人在笑,沈翊舟转过头看他,嘴在动,他看不清他在说什么。
  江闻屿猛地睁眼,伸手在黑暗中摸索。他按亮台灯,暖黄的光洒下来,照着床头柜上的药瓶、半杯水、手机充电线。他大口喘气,全身都是冷汗,睡衣贴在皮肤上,冰凉黏腻。
  他看着那盏灯,不敢再闭眼,一闭眼,那些画面就会回来,他蜷进被子里把自己缩成一团,灯亮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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