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近代现代)——叁火兔

分类:2026

作者:叁火兔
更新:2026-05-23 08:23:26

  “……好。”他说。
  霍予深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放在床头:“车在楼下停车场B区,黑色商务车,车牌尾号688。司机会送你去机场,专机已经安排好了。”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你最好一个人去,谁都别告诉。”
  门轻轻关上。
  江闻屿坐在床上,看着那张黑色卡片,很简单的设计,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霍”字。
  他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板上,从衣柜里拿出自己的衣服,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一条灰色运动裤,慢慢穿上,他的动作还是有些僵硬。
  然后他拿起手机,开机,无数条未读信息和未接来电涌进来。他划开,找到江妈妈的对话框:“妈,我出去散散心,别担心,你先回法国,我好一点了会联系你的。”
  又找到老贺的:“我先离开一段时间,你别找我。合约的事你处理,赔多少我都认,对不住。”
  然后关机,把手机塞进裤子口袋。
  他拉开病房门,走廊里空荡荡的,护士站在尽头低头记录,没注意这边。江闻屿低着头,沿着墙根往电梯间走。
  电梯从八楼下到七楼,叮一声开门。里面没人,他走进去,按下B1。
  电梯下行的时候,他看着镜面墙壁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嘴唇干得起皮,像个鬼一样。
  B1到了,门开了,一股凉气混着汽油味扑面而来。
  停车场很大,灯光惨白,照得水泥地面泛着冷光,几辆车停得零零散散,远处有滴水的声音,滴答,滴答,在空旷的空间里回响。
  江闻屿走出来,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他按照卡片上写的往B区走。
  越往里走,灯光越暗。有几盏灯坏了,一闪一闪的,在墙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瘦瘦的一条,跟着他移动。
  前面就是B区,一辆黑色的车静静停在那里,像一头蛰伏的兽。尾灯亮着,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他朝那辆车走去。鞋子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回响,一声,一声,像是倒计时。
  车灯闪了两下。驾驶座的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走下来,朝他微微躬身:“江先生,霍先生让我来接您。”
  男人拉开车门。车厢里很暗,真皮座椅泛着冷光。
  江闻屿站在车门外,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停车场空旷,寂静,只有那盏坏了的灯在一闪一闪,像垂死挣扎的眼睛。
  他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车窗是深色的,从里面能看到外面,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他看见自己的倒影映在玻璃上,苍白,模糊。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车位,驶向出口。经过收费岗亭,栏杆抬起。车子驶上街道,汇入夜晚的车流。
  南州的夜景在窗外流淌,熟悉的商场,熟悉的广告牌,熟悉的路口。
  江闻屿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这辆车会开向哪里,不知道那个岛上有什么在等他。他只知道,从坐进这辆车的那一刻起,他就可以向过去告别了。
  再见了,南州!再见了,沈翊舟!
  车子一路向东,朝着机场的方向驶去,夜色浓重,吞没了尾灯最后一点红光。


第73章 失踪
  沈翊舟办完父亲的丧事和一切手续回到南州,已经是三天后了。
  飞机落地时是凌晨,南州下着小雨,淅淅沥沥打在车窗上,划出一道道模糊的水痕。他没回家,直接去了医院。
  咨询台的护士抬眼看他,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摇头:“江闻屿?三天前已经办理出院了。”
  沈翊舟站在原地,有那么几秒钟,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他摸出手机打给老贺,电话一接通就吼出来:“他人呢?!”
  “走了。”老贺声音很低,“三天前,他自己走的,他留了条消息,说出去散心,让我们别找。”
  沈翊舟站在原地,有那么几秒钟,脑子里一片空白。 “去哪儿了?他去哪儿了?!”
  “不知道。”老贺也很无奈,“手机关机,所有联系方式都断了,我查了航班、高铁、酒店,全没有,他就像……就像凭空消失了。”
  雨声忽然变得很大,哗啦啦地敲在玻璃门上。沈翊舟觉得胸口那口气堵得厉害,他张了张嘴,声音碎在喉咙里:“他一个人……他刚出那种事,精神状态那么差,他要是……他要是……”
  他说不下去了,那个可能性像只冰冷的手,死死掐住他气管。
  “你先冷静点。”老贺被说得也开始着急,“医院监控我调了,是他自己走出病房,自己下的楼,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是套牌,查不到车主信息。但他神志是清醒的,是自己走的……”
  “清醒?!”沈翊舟猛地提髙声音,“他被人下药拍下那种视频,网上还传得到处都是,你让他怎么清醒啊!?”
  咨询台的护士抬头看他,眼神里有小心翼翼的打量。沈翊舟转过身,背对着那些目光,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对不起。”老贺沉默很久,才低声说,“我们拦不住他,他给你……留话了吗?”
  沈翊舟闭上眼睛。“没有。”
  那天晚上,沈翊舟没睡。他坐在琴房的地板上,背靠着钢琴腿,一遍遍拨那个早已关机的号码。机械的女声用中英文轮流告诉他“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他挂了,又拨。
  他给所有能想到的人发消息,穆勒教授、裴声、克莱恩、林晓楠、江妈妈……
  回复都是没联系过他们,也没有任何有效线索。
  他继续发,发给霍予深。半小时后,霍予深回了电话。
  “沈翊舟?你找我?”
  “江闻屿不见了。”沈翊舟直截了当,“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我也在找他,我去医院看他的时候他状态很差,说想离开。我说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但他没再联系我。”
  “他最后见的人是你。”沈翊舟声音发紧,“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就说想走,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霍予深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破绽,“我劝他好好治疗,别冲动。但你知道他的脾气,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
  沈翊舟闭上眼睛,是啊,江闻屿的脾气,他太知道了。看起来软,骨子里倔得要命。决定了要走,就真的会走,谁都找不到。
  “如果有消息,马上告诉我。”他说。
  “一定。”
  挂了电话,沈翊舟在琴房坐到天亮。窗外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灰蒙蒙的,雨还在下。他站起来,走到那面墙前,“月光”还挂在那里,琴身蒙了一层薄薄的灰。
  江闻屿连琴都没带走,他把什么都留下了。
  接下来几天,沈翊舟像疯了一样找人。他雇了几个私家侦探,动用了所有能用的关系,查航班,查高铁,查酒店入住记录,查银行卡消费。什么都没有,江闻屿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留下任何痕迹。
  他去医院调监控。画面里,江闻屿穿着白T运动裤低着头走进电梯,到地下一层,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车牌是套牌,查不到车主。
  最后一个见他的人是霍予深。沈翊舟让人跟了霍予深一周,每天汇报行踪,公司、餐厅、音乐会、回家,规规矩矩,没有任何可疑。霍予深甚至还主动打电话来问:“有消息吗?需要我这边再出点资源找吗?”
  沈翊舟握着电话,说不出话。他能说什么?说他怀疑霍予深?可他一点证据都没有。
  网络上的热搜已经换了几轮。「#沈翊舟婚礼变葬礼」「#江闻屿塌房」「#沈翊舟江闻屿」。网友把两件事拼在一起,编出各种版本的故事,有说江闻屿为情所伤的,有说沈翊舟悔婚去找江闻屿的,有说两人私奔了的,越传越离谱。
  沈翊舟没空看。他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其余时间全在找人。眼睛熬红了,胡子没刮,衣服几天没换。曼姐来看他,被他那副样子吓到了。
  “沈翊舟,你这样不行!”曼姐把外卖放在桌上,“你得吃点东西,得睡觉,再这样下去人还没找到,你要先垮了。”
  沈翊舟坐在沙发上,手撑着额头,没动。
  “网上那些话,你别看了。”曼姐在他旁边坐下,“现在说什么的都有,看了更难受。”
  “我不看。” 沈翊舟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我只要找到他,只要他回来,别人爱说什么说什么。”
  曼姐看着他,叹了口气。她认识沈翊舟这么多年,从没见过他这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只剩下一副空壳,还在凭着本能硬撑。
  又过了一周,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沈翊舟坐在琴房里,看着墙上的“月光”。琴弦上落了灰,很久没人碰了,他想起江闻屿拉琴的样子,微微低着头,睫毛垂下来,手指在弦上飞。琴声像水,像光,像一切美好的东西。
  可现在,琴还在,人没了。
  他突然站起来,走到钢琴前坐下。手放在琴键上,却一个音都弹不出来。
  沈翊舟把脸埋进手里,肩膀剧烈地抖,但没发出声音。他在心里一遍遍喊:江闻屿,江闻屿,江闻屿——
  天快亮时,他站起来,走到洗手间。镜子里的男人让他陌生,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眼睛里全是血丝,脸色苍白得像鬼。他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冲了把脸,然后拿起剃须刀。
  刀片刮过皮肤,留下青色的痕迹。刮完胡子,他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白衬衫。
  然后他走进琴房,把手机架在钢琴上,调整角度,按下录制键。
  红灯亮起。


第74章 寻人启事
  沈翊舟在琴凳上坐下,看着镜头,然后他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
  “我是沈翊舟。今天录这个视频,有几件事必须说清楚。”
  “第一,关于我和江闻屿的关系。”他顿了顿,喉结动了动,“我们在一起十年了,从柏林开始就没分开过。江闻屿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传言中的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他的私生活很简单,练琴,吃美食,还有我,就这些。”
  他看着镜头,眼睛很红,但没有躲闪。
  “第二,关于他失踪前的那些新闻。”沈翊舟的声音沉下去,带着压不住的颤,“他是被人下药,被人偷拍,被人陷害的。那天晚上他心情不好,一个人去喝酒,有人趁他不备在酒里下了药,拍下视频发到网上,他没有嗑药更不会聚众Y乱,他才是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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