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房后我成了白月光(近代现代)——叁火兔

分类:2026

作者:叁火兔
更新:2026-05-23 08:23:26

  他退一步,沈翊舟就进一步,他再退一步,沈翊舟就再进一步。他退到墙角了,他还能往哪退?
  他是小提琴家,是帕格尼尼金奖,柴可夫斯基银奖,维尼亚夫斯基金奖,史上最年轻的大满贯。他的琴在维也纳金色大厅响过,在纽约卡内基音乐厅响过。他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他忽然特别想拉琴,但不是在这别墅的琴房里,是在普罗旺斯的阳光下,在柏林,在汉诺威,在他以前熟悉的每一个地方。
  “老贺,帮我把接下来两周的行程都推了吧。”他拿起电话打给老贺。
  “推了?为什么?” 老贺不明所以。
  “我想休个假,去普罗旺斯看我妈,顺便去趟柏林和汉诺威,见见穆勒和克莱恩。还想再跟朋友听几场歌剧。”
  老贺在电话那头沉默,他听出来江闻屿声音不一样,是憋久了不让透口气就要窒息的疲惫。
  “沈翊舟知道吗?”
  “不用跟他说,他会同意的。”
  “老赵呢?”
  “不跟,我一个人。”
  老贺又沉默。他知道沈翊舟不会同意,但他也知道江闻屿这次是铁了心。他叹了口气:“行,我帮你调,但你得答应我,每天给我发个消息报平安。”
  “好!”
  他挂了电话,开始收拾行李,箱子摊在地上,他往里扔了几件衣服,又把琴盒背起来试了试重量。他站在镜子前面,看见自己锁骨上的红印,皱了皱眉,把领子拉高。他不打算跟沈翊舟说了,等他到了再发消息通知他,最好能在分开的这段时间里让他认清自己的错误!
  沈翊舟在外面漫无目的地逛了很久。他从别墅出来,没开车,沿着路走了很远。
  经过一个公园,他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有推着婴儿车的妈妈,有牵着手的情侣,有在锻炼身体的老人……
  他想起江闻屿的话:“你拍《琴书》,拍的是谁的故事?是你和我的故事!”
  他拍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江闻屿:柏林月光下的他,大赛舞台上的他,跨年晚会像精灵王子一般美好的他。他把那些记忆变成画面,变成台词,变成音乐。他以为拍出来就是纪念,就是见证,就是永恒。
  但叶昭昭站在他身边的时候,观众看到的是她,不是江闻屿。他忽然觉得自己确实很蠢。他站起来,沿着路往回走。他决定回家,跟江闻屿道歉,这次是他不好,他太忙了,没空陪他。他跟叶昭昭炒CP,虽然是工作,但他没考虑过江闻屿的感受。昨天的事也该先关心他,不该冲他发火,他都喝醉了,哪里能知道。
  他走到家,推开门。
  “闻屿。”他喊了一声,但没人应。
  “宝贝,你在哪里?”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
  他上楼推开卧室的门,被子堆在床上,枕头歪着,床头柜上放着那杯他早上倒的水,一口都没喝。衣柜的门开着,少了几件衣服,他的琴盒也不见了。
  他有点恐慌,赶忙拿起手机打给江闻屿,他没接。打给老赵,老赵接了。
  “他人呢?”沈翊舟的声音压得很低。
  “去法国了,说去看他妈妈,顺便去德国看看老师。”老赵顿了顿,“他不让我跟着去,说让我跟着休假几天。”
  沈翊舟握着手机,没说话。他很想说“你为什么不拦着他”,但他知道拦不住。
  他站在空荡荡的卧室里,看着那个歪了的枕头。他坐在床边,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过了很久,他站起来,打开行李箱,也开始收拾东西。
  他也要走,去工作,他不能一个人待在这栋房子里,这里到处都是江闻屿的味道,他会发疯。


第51章 各自反省
  沈翊舟到公司的时候,程婉清正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她看见沈翊舟进来,把文件合上。抬头看他:“发生什么事了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沈翊舟坐到沙发上,揉了揉眉心,“江闻屿去欧洲了。”
  程婉清看着他,等他继续说完。
  “他生我气了,因为叶昭昭的事。”沈翊舟说,“你让宣传那边,别再发我跟叶昭昭的CP通稿了。”
  程婉清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沈翊舟,你不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了吗?”
  沈翊舟皱眉看她:“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程婉清坐直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谈公事的专业姿态,“你为了电影宣传,跟女演员炒CP。他为了这个跟你吵架,连招呼不打就飞欧洲,你们俩像是在比赛谁更能让对方难受,这真的是健康的恋爱关系吗?”
  “我们在一起很久了。”沈翊舟听不得有人这么说江闻屿。
  “很久不代表就合适。”程婉清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你们还年轻,没必要绑死在一起,不如想开一点。”
  “怎么样想开一点?”
  “开放关系啊。想对方的时候在一起,不想的时候各玩各的。”程婉清转过身,带着点调侃,“娱乐圈本来就乱,你何必把自己框死。他长得那么招人,被人追求是很正常的事,他会对别人动心也很正常。男人嘛,视觉动物,下半身思考,你总不能用古代三从四德那套去要求一个艺术家。”
  “程婉清,不要开这种玩笑。”他脸色沉下来,“我一直以为……你是支持我们的。”
  “我是支持。”程婉清转身走到他身边,“但我支持的是两个完整的、快乐的人在一起,不是像你们现在这样,一个拼命控制,一个拼命逃跑。而且我是你的经纪人,不想老是因为你的感情问题影响工作。”
  沈翊舟没说话。程婉清的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他想起老在江闻屿身边转的霍予深,那个家世显赫,懂音乐,懂美食,为江闻屿花尽心思的霍予深。
  江闻屿说他们只是朋友,但他忍不住会想,霍予深真的只是朋友吗?他那么完美,那么体贴,那么懂他。如果自己不是早几年认识江闻屿,他拿什么跟霍予深比。霍氏集团,剑桥硕士,能帮江闻屿开全球巡演,每场演出都能出席还有耐心手写乐评,陪他尝美食,不开心了还陪他喝酒……他呢?他越想越沮丧。
  “沈翊舟。”程婉清叫他。
  “嗯?”
  “你别想太多,我也就是随口说说。”
  沈翊舟没回她。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高楼。心里很乱,但他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不能失去江闻屿,他只剩下他了。
  “宣传通稿,别再发了。”他说。
  “好,我会吩咐下去。”
  沈翊舟走了。
  程婉清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拿起手机发了几条消息,然后端起已经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飞机在马赛落地时,南法的阳光正好。
  江闻屿租了辆车,沿着公路往北开。窗外是成片的薰衣草田,虽然已经不是最盛的季节,但那些淡紫色的痕迹还在风里摇曳。他开得很慢,车窗摇下来,风里都是薰衣草和橄榄树混合的味道。
  他把车停在路边,刚下车,就看见妈妈从屋里出来,围着条亚麻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
  “妈——”他喊了一声。
  妈妈抬头看见他,眼睛立马弯起来:“我就说今天烤箱里的面包烤得特别好,原来是有吃货要来啊。”
  她走过来,没问他为什么突然来,也没提沈翊舟,只是很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琴盒,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怎么瘦了。”
  “没瘦。”江闻屿跟着她往屋里走。
  “就是瘦了。”妈妈回头看他一眼,“天天不好好吃饭!沈翊舟呢,他怎么不陪你一起回来?”
  “他忙……”江闻屿下意识想解释,但话说一半又停住了。
  妈妈也没追问,领他进了屋。厨房里烤面包的香味暖烘烘的,桌上已经摆好了午餐:番茄沙拉、橄榄油煎鱼,还有刚出炉的面包。
  “皮埃尔去镇上了,晚上才回来。”妈妈给他倒了杯柠檬水,“你先吃,吃完赶紧去睡一觉,脸色差得像三天没睡觉。”
  江闻屿在桌边坐下,咬了一口面包,外皮酥脆,里面松软,是熟悉的妈妈的味道。他低头吃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妈妈坐他对面,静静地看他吃,等他吃完一块面包,才轻声问:“和沈翊舟吵架了?”
  “……嗯。”
  “严重吗?”
  江闻屿想了想:“可能……有点严重。”
  妈妈没说话,又给他切了块面包,涂上自制的橄榄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你还爱他吗?”
  “爱。”
  “那他也还爱你吗?”
  “应该……还爱吧。”
  妈妈点点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小时候经常做的那样:“那就行,只要还爱,就没什么是过不去的。”
  在普罗旺斯待了一周。江闻屿每天睡到自然醒,帮妈妈在菜园里除草,下午就坐在橄榄树下拉琴,邻居家的猫时不时会溜达过来,趴在他脚边打呼噜。这期间他跟沈翊舟唯一的沟通就是每天的互道早安和晚安。
  第七天晚上的时候,江闻屿站在二楼的窗前,看着远处山坡上星星点点的灯火。手机震了一下,是沈翊舟发来的消息:「晚上风凉,记得关窗睡觉啊宝贝。」
  他笑着回复:「关了,我明天去柏林。」
  沈翊舟很快回:「好,你注意安全。」
  从马赛飞柏林只要两小时,江闻屿拖着箱子走出机场时,柏林正在下雨。
  他没告诉穆勒教授要来,直接打车去了音乐学院。下午的琴房走廊很安静,他站在那间熟悉的门前,听见里面传来断续的琴声,是学生在拉维尼亚夫斯基,技术很好。
  他敲了敲门。
  琴声停了。几秒后,门打开,穆勒教授戴着老花镜站在门口,看见他时还愣了一下。
  “教授。”江闻屿轻声说。
  穆勒上下打量他,哼了一声:“进来吧。”
  琴房还是老样子,谱架、节拍器、墙角那盆半死不活的绿萝。穆勒在钢琴前坐下,抬了抬下巴:“拉点什么?”
  江闻屿打开琴盒,取出“月光”。他没拉练习曲,也没拉比赛曲目,而是拉了段很简单的巴赫,G大调第一无伴奏组曲里的阿勒曼德舞曲。
  穆勒静静听着,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他才开口:“你有心事啊?”

热门